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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又是十三的生日,众位兄弟,少不得热闹一番。酒过三巡,十三忽然瞟见管家贾平在外探头探脑,心知有异,托词方便走了出来,果然贾平迎上来,打千道“爷,明格格差人送了份寿礼来,说是一定要亲自送到爷的手上。”
十三一怔,遂道“那就呈上来吧!”
贾平侧身闪开,道“爷,这份礼可有些大。”
十三这才看到,明旖府上的管家福伯垂手站在一旁,身后还有四名男仆,抬着一个大木箱。福伯上前道“十三爷吉安,我家格格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说是这份礼一定要送到爷的书方里,而且要爷必须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方可拆阅,请爷万万记住了。”
十三点点头,这个明旖 ,又在弄什么玄虚?转身吩咐贾平“你去照应着,让他们把箱子抬进书房,吩咐下去,没我的话,谁也不许进书房!”他转身回席,又陷入一片酒海混战之中。只是心中总是牵挂着那件神秘的礼物,无心恋战,草草敷衍一番,便装醉眼溜回书房。
燃起灯烛,解开箱子上系的红绸子,十三心中竟有些忐忑,这么大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呢?莫非……….
打开箱盖,里面赫然端坐着一位盛妆丽人,头上还盖着红盖头,十三心中大喜,忙不迭的挑起盖头,唤道“明旖………..”
他话刚出口,便愣愣怔在了当地,箱子里哪能里是明旖?只见那女子浓妆艳抹,脸上的粉,厚重得直向下掉,浓黑的八字眉,一张大嘴涂得血红。头上珠围翠绕,怕是把所有家当都戴上了。
十三的酒吓得醒了一大半“你,你是什么人?”
女子扭捏作态,声音甜得发腻的说“奴家是来待侯十三爷的。”
十三沉下脸,喝道“你给我出去!”
“扑哧”一声,那女子竟然前仰后合的笑得花枝乱颤。听声音,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十三逼上前。细细察看,虽然隔着厚厚的脂粉,依稀还是可以分辨出明旖的轮廓。犹其是那双眼,宝光流动,不容错失。她笑得捂着肚子,黑眼珠乌溜溜的看着他,“本想好好吓吓你,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十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唬着脸瞪着她,偏偏拿他无可奈何,唯有长叹一声“你呀!”
明旖笑够了,推着十三道“快去叫人打盆水来,脸上糊墙似的,涂这么厚,我都快闷得喘不过气来了!”
“还有,你,过来帮我把首饰摘下来,我可把兰馨的家当全搬来了。可怜我的脖子都快压断了。”她站起来一走动,十三这才发现她今日的打扮颇不同于往日,大红的旗袍,腰身裁得窄窄的,越发衬得纤腰一握。袖子收在肘部,露出一截粉嫩的玉臂。更过分的是,她的旗袍下摆开叉直到膝盖之上,走起路来,两条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看得他血脉紊张。
耐着性子,服待她洗了脸,拆下满头珠翠,十三猿臂轻张,抱起她,直向里屋行去,那里,有一张他平日小憩的床。明旖边笑边挣扎,十三温柔的吻上她的脸,轻轻在她耳边道“今日,你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明旖推搡的手停住了,顿在半空,随即滑上他的胸膛,轻轻在他身上游走。她脸颊绯红,仿佛在颅内燃了两只喜烛,羞意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十三痴望着她眼中的一眸春水,只觉得自己的的魂啊灵啊,仿佛都被她吸入眼中,沉没在无边无际的春水中,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没有半点力气,只听得心,一声强过一声的躁动。
咽了口唾沫,他的声音嘶哑,“明旖,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春眠不觉晓,
昨夜风狂雨骤,两人都是精疲力竭方才相拥着沉沉睡去。听着贾平在门外一遍又一遍轻声的叫起,十三无可奈何的爬起来,看明旖星眸半睁,睡眼朦胧的看着他,十三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叹道“若是至此君王不早朝,该有多好?”
明旖半梦半醒间有些懵恫,嘟着嘴道“要不怎么悔叫夫婿觅封侯呢!”
她挣扎着爬起来,帮十三穿衣服。十三扬首向门外吩咐道“把我的朝服送进来!”
门帘轻挑,进来一人,手中帕子轻扬,行了个蹲安“爷,吉安!”
明旖只当是丫环,伸手去接她手中朝服,而她,也恰恰抬起头来,一打照面,明旖顿时愣住了,手里的朝服不觉滑落在地上。她,竟是十三的嫡福晋,兆佳氏!想着自己仅着中衣,这情景无异于捉奸在床,不由得又羞又窘,慌忙躲入十三身后,却感觉兆佳氏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十三的身体,无处不在。
她紧紧的揪着十三的衣裳,十三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吩咐“你,下去吧!”兆佳氏抬头,深深的望了他们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明旖从十三身后转出来,心犹砰砰的跳出得知己了节奏。抬脸,见十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中大窘,狠狠的白他一眼,若不是为你,我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十三越发得了意,眉梢眼底,全是掩不住的笑意,在明旖恶狠狠的目光中捡起朝服,穿戴齐整,笑意吟吟的去了。
明旖也不敢久留,梳洗停当,遮遮掩掩的溜了出来。
回到府中,眼前尽是兆佳氏的面容,那临去的深深一瞥,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内容,有伤痛,有不甘,有怨怼,…….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做,还得摆出一副温良恭顺的模样,甚至要主动些,帮丈夫纳入新宠,繁衍更多后代,这样,才能博个贤惠名儿。想想都不寒而栗,这还是嫡福晋的待遇呢,自个若是嫁过去,还得给兆佳氏端茶递水,和满屋子的女人言笑晏晏,我的天啊,还不如去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好了!
情不自禁的又能想脚下抹油,溜之大吉。天下这么大,哪儿不能去,何苦在这儿左右为难?脚自觉的迈了出去,想想,还是舍不得。他紧紧的拥抱,仿佛她是最珍贵的珍宝,他的眼神专注,仿佛世界只有她的存在。他的吻,炎热而执着,点燃了他,也点燃了她,让他们俩人象两股岩浆一般纠缠着沸腾。。。。。。。哎呀!不想了,不想了,又能花痴了不是,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十三啊,十三,你可真是我的克星啊!
没法子 ,继续坐下来伤脑筋,走是舍不得了的,嫁过去是不可能性的。要自己收敛了翅膀窝在一个小院里以争风吃醋来打发时光,那还不如直接拿根面条上吊算了!进也难,退也难,明旖烦燥的在屋里路踱着步子,难道就找不出两全齐美的法子 ?
不嫁!这两个字倏的从脑海中闪过,象闪电般照亮了前路。是啊,为什么总拘泥于嫁与不嫁之间呢?我有自己的生意足以养活自己,何需依赖那张婚约的庇护?
只有身与心的独立,方能在这段情感中进退自如。拿定了主意,心情也轻快起来,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念头,十三府上是再不去了,明璠这儿也不亦久留,还是去给自己找间房子吧。
她脚步不停的向外冲,在府门口碰到下朝回家的明璠,毫不留情的踏着他的脚就过去了,留下明璠在身后控诉“我的脚,哎哟。。。。。。。。。”
福伯又是指挥着人扶明璠进府,又是安排人去请太医,乱成一团。明旖坐在马车里走了大半条街,想起来仍是忍不住的轻笑。
秋高气爽,天气晴朗,大街上的人摩肩接踵。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切糕呢!驴打液的切糕啊!”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
“嘿!糖炒栗子哩!香香的桂花糖炒栗子!”
喧闹中透着一份世俗的欢喜。
明旖揭着帘子,趴在窗口向外瞧,眼角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拐进一条巷子去了。瞧瞧方位,不对呀!他这是干什么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