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崔求成，顶级黑客，原朝鲜籍，因为窃取国家机密嫌疑（？）而被驱逐，所以没有国籍。
槙岛圣护，原日籍……目前查到的真相（？）是自动放弃国籍。
两人行踪隐蔽，神出鬼没。槙岛圣护曾出现在数个知识产权纠纷大案中，扮演类似顾问的角色，每次身份各不相同。
和海盗湾*有所牵连。
以上资料由市城管大队本片区毛片特攻组组长奚染提供。
说起奚染这位小伙伴，混迹范围从二次元圈到历史圈到竞技圈到娱乐圈到目前我也不知道什么圈，总之交友技能MAX，据说家里还养着一位三国江东小霸王，以这些为前提，她的朋友圈里有那么一个两个黑客红客，我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就她的黑客朋友所说，崔求成在他们的圈子里算是比较有传奇色彩的一位，技术上的水准外人也听不懂，该说的是他们圈子里几次重要的行动，他都在里面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而说到槙岛圣护，那位黑客小伙伴表示并没有听说过，但通过他们自有的搜索渠道，他还是找到了一些资料给我，信息都比较零碎，大致拼凑起来，也就是上面的结论。
关于G所说的那个不好的新闻，应当说的是M国的某场规模较大但最终失败的民权运动，事件揭秘报道中这个亚裔面孔的出现确实引起了一些关注和猜测，但也很快被庞大的信息洪流所覆盖，这已经是几年前的新闻了。
综合来看，我大概了解了他们作为无国界人士的身份定位。至于和那个宣称“为实现真正的言论和文化传播自由而服务”的海盗湾有所牵连，也并不难以理解。
一个在频繁的版权官司威胁和多国网络封锁围堵之下数次重生甚至试图把服务器送上天空的文件共享网站，曾募捐购买西兰公国（失败），后更新传输协议和技术冲破网络围堵，近两年似乎还寻得了朝鲜的庇护……是非暂且不论，在版权和文化自由之间，它们的共存方式需要时代的规范磨合，而推动这个过程，还是要人去做。
而我要考虑的……
是这图书馆，到底还开不开？
周三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到了公司，一杯咖啡还没喝完，就被周琰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让我意外的是喻泰也在，我进门的时候他还歪坐在周琰的办公桌上，手边一沓建筑图纸，上面横七竖八已经勾了不少的红线出来，看起来不知道哪个项目的工程组又要遭殃了。
坐在办公桌另一边的周琰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过来，他示意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从桌上拿过一个文件夹，自己也走了过来坐到了我的对面。喻泰饶有兴致地视线在我们两个人身上逡巡半晌，然后也懒洋洋地从桌上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还有事？”
在喻泰坐下之前，周琰斜眼看了他一眼。喻泰也不说话，长腿一跨，就在他旁边落了座。
“有。”
“晚点再说。”
“那不能。”喻泰的脸上露出些戏谑的神色，明明是回答周琰，视线却转到了我这边，“我下午就要飞回总部了，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他看住我，不说话了。
我觉得这人实在是有些龟毛。
“初步评估出来，书店是开不了的。”我注意看他的神色，果不其然在他脸上看出了“我就猜到”的看笑话征兆，他果然是知道内情的。
“是嘛，果然还是勉强陆小姐了，对不住，麻烦你了。”他看向周琰。
周琰看向我。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也知道实情。
我觉得这两个男人实在是没有意思。
“书店是开不了，不过社区私人图书馆是可行的，客户也认可了这个提案。”
我拿出了自己的初步方案放到了面前的会客桌上：“鉴于客户的背景，程序上可能有点麻烦，还要公司审批拿出意见之后再做决定。”
方案推到周琰面前，我看向喻泰：“客户是喻经理介绍的，如果有难处，喻经理应该会帮忙的吧？”
“比如说？”
喻泰的脑子显然是转得比较快，他从刚才听到私人图书馆时眼前一亮到我拿出方案，他的表情就恢复了懒散随意，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有能帮的，我一定帮。”
“比如说法人代表，你愿意当吧？”
接话的却是周琰，他放下方案，朝我笑了一下，然后转向喻泰继续：“这种公益法人，国内一般还是照社团法人走程序，风险也不大，你——”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
喻泰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离开沙发快走两步之后，大概是感觉安全了，他回头看过来，一脸心有余悸，笑得却有些欠揍：“我做不了公益，一定会忍不住牟私。”
说完不知道想起什么，他又走回来两步，站到周琰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他又看向我，笑起来终于没了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陆小蔓是吧，到B市记得找我，我请你吃饭。”
“他和我打赌，赌你解决不了这事，一定会来找我帮忙，有助增进感情。”
喻泰前脚出门，周琰就开口向我解释，我有些意外，但联想起自认识以来不多的接触，好像也能够理解，相比起喻泰的圆融狡猾，他要一板一眼得多。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无奈。
“你来公司也快半个月了，还是没有融入的感觉，是……因为我吗？”
我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男人，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他何止一板一眼，简直要算笨的。但我也没有立场说别人，G的存在已经让我充分认清楚自己的本质，不努力改进是不行的，可即使知道是这样，我还是回答了：“是。”
“舆论猛于虎也。”炉子不可浇也。
话说开之后两个人都放松许多。图书馆的事情基本敲定，接下来需要槙岛圣护他们再找到一个本土担保责任人，官方点说就是法人代表，这事基本上就没有大问题了。而接下来的问题是——我看着周琰打开的文件夹里那本画册，一瞬间是有些蒙圈的。
“DE品牌的主设计师最近来了R市，他们的营销总监也来了，邀请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吃饭，你尽量把时间空出来，还有这些资料，你先了解一下有个准备，虽然还不知道对方确切的目的，不过还是尽量争取一下专卖店的直营许可吧，毕竟也是——”
“这是Lolita服饰品牌哦？需要做一下市调吧？”
我实在没忍住，打断了周琰的设想，其实不只是Lo装所以需要市调的原因……
“这个牌子进来，就是R市首个落地Lo装品牌专营店，吃下一个市的需求还是能做到的，再加上周围学校比较多，可以发掘一下，还有网贩支撑，初期聚客应该不难。”
“但是……”
周琰已经说到那种程度，他应该也已经做过充分考虑，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实际上，这条商街上目前已经有一间Lo装店了，他们卖的品牌，叫MK。”
都到了这种时候，也只能全盘托出了：“刚刚看到这个画册我就觉得有点不妙，DE这个logo，和MK的logo，真的太像了……因为我有个Lo娘朋友，所以对相关logo还是有点了解的……我想，对方邀请我们一起吃饭，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说那间……”
“‘MIST桑巴’。”
“我记得那间店是主营cosplay定制。”
“他们也卖Lo装。”
我看到周琰的脸色已经彻底变得严肃：“你等会儿把那间店的详细资料给我一份，”说完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是我的疏忽，没有仔细去查看。”
我也无法安慰他。那都是我来之前的事了，怪也只能怪相关责任人，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尽力补救。
“我等会儿把资料给你送来，然后，我想我们还需要联系一下直接责任人。”
“MIST桑巴”的联络人一栏，写的名字是：Kurome·Dokuro。
漂亮的花体字母，看着应该是女性的笔迹。然而我按照联系电话打通，接听的却是个男声，声音是很好听的，只是间或的笑声却有些诡异，尤其是当我已经很尽量很委婉地指出他们的山寨行为，他的笑声就更加渗人。
“kufufufufu……那只死冬菇，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
我下意识地将手机拿离了一些，脑子里却浮现出两个logo的对比，的确是一颗冬菇一颗凤梨，差别只有一道裂缝和两道裂缝……说实话我两个都，敬谢不敏。
初接手这条街，我走访过所有现有店面，只有这个“MIST桑巴”，每次去每次关着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敲门的方式不对，还是说对方有特殊的接头暗号，就连他们售卖的定制和Lo装，我都是费劲力气找到他们的主页才看到。现在马后炮地想，莫非他们这么神秘的原因就是防着今天这一着？听话里的意思，两边似乎认识的？
“今天晚上的交涉关系到 ‘MIST桑巴’的存续问题，不知道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顿饭后，该关店的关店，该赔偿的也跑不了，只是我实在感觉不到对方有任何慌乱的意思，反而升起了好奇心。却没想到……
“我们的手续证件都是齐全的，这你应该知道，其他的，不在我关心范围之内哦，kufufufufu……”
“……”
在接下来的饭局上，我总算知道了电话那头的有恃无恐究竟是怎么回事。所谓大水冲倒龙王庙，冲的就是自家人。
DE的主设计师是一位难得一见的金发美人，名字叫做艾琳娜，而他们的营销总监戴蒙，则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特立独行之人。见多了头发中分偏分或者干脆不分的，再见到他三分天下的发型我才知道自己是没见过世面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发型倒是和他们的logo挺像，这大概是一个敬业的人，我想。意大利人民的艺术匠心一向是值得敬重的。
很明显，戴蒙和艾琳娜是一对恩爱情侣，男方风度翩翩，女方优雅大气，俨然天生一对。然而一顿饭吃下来，再了解了DE与MK的恩怨纠葛，我开始为美丽的艾琳娜小姐感到担忧。拥有那样一位才华横溢却任性幼稚的男友，该要培养多么高尚的情操啊！
“nuhuhuhuhu……那个吃里扒外的小菠萝，你们会处理他的吧？那种山寨品牌的存在，不仅给我亲爱的艾琳娜的设计心血抹黑，对你们也没有任何好处哦。”
“不，戴蒙，我看过六道君的设计，MK完全可以作为DE的子品牌来运营哦？”
“艾琳娜……”我清楚地看见那个水色头发的英俊男人脸上露出了可疑的红晕，然而很快，他那双漂亮的靛色眼睛便细细眯起来，露出了危险的表情：“不，我不会承认他的……”
视线里，艾琳娜闻言只是耸了耸肩，对着她的男友温柔一笑，于是她的男友又脸红然后闭嘴了……我突然就觉得有点眼花。
“大致情况我想你们基本已经清楚了，戴蒙虽然那个态度，但六道君毕竟是他破例接收的唯一学徒，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和好呢。”
饭局将近结束，坐在身侧的艾琳娜开始与我闲谈。毫无疑问，她拥有的超高人格魅力绝不仅限于她美丽的外表，谈话中她的表情意外地丰富，而且几乎全程都是笑着的，给人感觉亲切又很可爱，能让一个恶魔型人格变身痴汉（？），不是没有道理的。
然而就在我暗自感慨的时候，这位美丽的天使突然就想出了一个特别的提议。
“我们去唱歌吧？”她突然开口，看向我然后看向周琰，最后落到戴蒙脸上，“戴蒙你也很向往日本的卡拉OK吧，我们去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后我看到戴蒙的眼睛也亮了，然后面对着这一对璧人投过来的热切视线我只好举手投降，而周琰意外之下也是无奈，也同意了。
但是很诡异啊……这种很普通的日常，但放在他们身上真的很诡异啊？
不可否认的是，我的心里是有好奇的，虽然下一秒，这好奇就变成了惊吓。
“我记得六道君也很喜欢唱歌呢，机会难得，也邀请六道君一起过来吧？”
艾琳娜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很好听，轻轻盈盈地，飘过所有人耳边。我呆掉了一瞬，下意识同周琰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一起看向坐在一旁的戴蒙·斯佩多。
我们看到了一尊脸红了一半的石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