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4 麦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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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这儿来，是有事吗？”
相对无言沉默片刻，还是卡兰希尔率先打破僵局，开口问道。
年轻的人鱼面色严肃，他看着面前身形纤细的二代人，眸光微动。“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少年闻言微感茫然，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需要劳驾这位金贵的人鱼大老远从安哥城赶过来，有话难道不能等到学校里再说？两个分院间的距离可比安哥到伊贝伯顿近多了。
“嗯。到聚居地找你没找着，后来听人说你可能在这。”麦瑟梅博隆淡淡解释，末了他稍作沉吟，眸色似乎更深了些：“特西瓦皇家学院，你会去吧？”
“什么？”起初没听清，待人鱼将话重复了一遍，卡兰希尔才不解地回答：“当然，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也许就没下次了，怎么可能不去？”他觉得这问题问的古怪，看向麦瑟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探究：“为何这么问？是保送名额出了变故还是……”
麦瑟摇头：“离开百斯特前你都要小心些，这里——”他环顾四周，苍凉的景色印入眼帘，让他不满地皱起眉：“不安全，以后少来。实在不行，叫个人陪着。”卡兰希尔听得愈发迷惑，闹不明白这份告诫出于何意。忽的他灵光一闪，想到那位扬言要从自己手中抢走名额的高傲美人，登时捕捉到了这番话背后的些许深意，不过他并未点破，只含笑着回应：“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英俊的人鱼点点头，转身就欲离开。
“嘿，等等。”见麦瑟梅博隆一言不发便打算走人，卡兰希尔赶忙叫住他：“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专门和我说这个？为什么？”
人鱼甩了甩修长健美的鱼尾，脸上容色淡淡，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卡兰希尔也不多做追问，然而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分明写满了好奇。稍顷，人鱼眉心轻蹙，“我不喜欢那条类人鱼，肤浅、傲慢、虚荣，除了有点小聪明简直一无是处。我不希望看见她丢了百斯特的脸，这就是原因。”
居然是这样。卡兰希尔登时哭笑不得，同时还有些惊讶。眼前的麦瑟和其他人口中那个目中无人冷漠寡言的人鱼首席生着实不大一样，果然传言不可尽信。考虑着是否该为对方间接的肯定感到欣喜，耳边再度响起人鱼低沉悦耳的声音：“那么我先走了，学院见。”
礼貌的道别后，人鱼没再停留，美丽宽大的叶形尾鳍上下摆动，一眼瞧去，比鳞片略浅的天青色于水波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干净而澄澈。傲人的速度很快将麦瑟带离了卡兰希尔的视线，少年静立半晌，想起人鱼的忠告，当下不再多呆，向伊贝伯顿的方向游去。
这么一番耽搁，到家自然晚了。卡兰希尔老远就看见胖嘟嘟的小鱼守在门口，整个身子似乎因为气愤涨得更为圆润。“嘟噜嘟噜，卡兰大坏蛋——！”拔高的音调虽然因尚显稚嫩的声线而少了气势，但其中包含的担忧怒气还是很难被忽视的。卡兰希尔几个划水过去将小鱼抱个满怀，哄了好一会儿才让怀里的胖球消了些气，待进了屋，不等海蚌洛德开口，卡兰希尔抢先低头认错。洛德本也没打算太过责怪，又见他态度良好，便只呵呵笑了两声，也就不和这小孩子计较了。
不过该问的不能省。
“小卡兰，今日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卡兰希尔解释：“离开安息地时遇到了学院的人鱼首席生麦瑟梅博隆，我们说了会话，这才迟了。”
“人鱼？”洛德疑惑，“人鱼怎么会跑去安息地？”
“也许是碰巧路过。”不想把闹心事儿拿出来说，卡兰希尔耸耸肩，答的有些敷衍。“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这次只是个意外。”
“我相信你。”大海蚌声音温和，很自然地换了话题：“之前小维克来过一趟，让你回来后到他家去。”
“他没说有什么事？”
洛德笑意沉沉：“你觉得呢？那孩子向来是个急躁性子，见你不在扔下一句话便急匆匆地游走了，我本还想邀他进屋等等，结果都没来得及出声。”卡兰希尔闻言也乐了，他揉揉在胸前拱来拱去的小胖鱼，低头询问：“拉比，要不要和我一同去？”
小胖鱼一甩尾巴，哼哼：“嘟噜嘟噜，拉比不去，不去！”那小模样分明是在说自己气还未全消。
伸手轻戳了下它的脑袋，接着又凑上前亲了亲，卡兰希尔安抚道：“不想去就算了，你陪着洛德吧，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想来维克找我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出门一路向北。维克一家住在伊贝伯顿北端，向前不远便是聚居地入口，和卡兰希尔家几乎是一头一尾两个方向。好在伊贝伯顿面积不算大，游了约莫四十分钟，已能瞧见那间熟悉的小屋。敲了敲门口漂亮的粉色贝壳，“谁啊？”屋内有人问道。“丽萨阿姨，是我，卡兰希尔。”
“哦！卡兰。”温柔的女声低呼，随后贝壳门打开，一位有着栗色长卷发的漂亮雌性二代人给了卡兰希尔一个拥抱，将他迎了进去：“来找维克的？那笨孩子也不知道在你家等着，真是。”虽说是在责备，可仍掩不住语气中的宠爱。这位母亲是出了名的宠孩子，卡兰希尔很喜欢她，一半是缘于本身的好感，另一半恐怕是因为怀念。
印象中，他的母亲也是个温柔的人。
听到外面的动静，维克从房中游出，看到卡兰希尔眼神一亮，“哈哈，你可算来了。妈妈，我们赶紧开饭吧。”美丽的母亲轻笑着点头，让两只小的先坐着等会，转身进了另间屋子。卡兰希尔很疑惑，他挑起眉：“你该不会就是叫我过来吃饭的？”
“是啊。”维克唇角弯弯，两个浅浅的梨涡嵌在他粉嫩乖巧的脸上显得分外讨喜：“我爸前些年带回来的那几条银鳕鱼鱼苗终于长大了。据说这种深海鱼味道极好，我们这片海域不怎么常见，我想你定然没吃过，所以才让你来尝尝鲜。”说着撞了撞他的肩膀：“怎么样，我够朋友吧。”
卡兰希尔失笑。
成年银鳕鱼比小臂略长，肉质细腻，口感非常鲜嫩。两小孩一人一条啃得很欢，丽萨在旁看着，浅咖的眼底神色平和柔软。“卡兰，”她开口：“维克说你被保送去特西瓦皇家学院了？好孩子，想好要学什么专业了吗？”
“嗯。我想报名机操系。”
“噗——”原本在专心吃鱼的维克不小心喷了，他愕然瞪着卡兰希尔，难以置信地说：“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机操？你在开玩笑吧亲爱的？”
“我觉得自己很认真。”卡兰希尔咽下口中细嫩鲜滑的鱼肉，暂时停止进食：“成为机操师是我的梦想，既然有机会，那么不管怎样，总要试试看。”
“可如果失败了要怎么办？你真的考虑过后果吗？”维克抓狂。
“嘿，别这么紧张。”卡兰希尔笑笑：“我今年才62岁，离成年还差八年。往后的时间还很长，数百年呢，一次失败不至于毁掉整个人生。所以真的，我的朋友，放轻松，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维克不爽地白他一眼：“但愿如此吧。我打赌若是西蒙导师知道了你的想法，他绝对会追杀你，绝对！浪费名额的行为是非常可耻的。”
“当然不能让西蒙导师知道，维克你要替我保密。而且，何必那么不相信我？成功和失败从来没有定数，又不是没有二代人成功成为过机操师，别人可以，我自然也可以。对我多一点信心，我需要你的鼓励。”
维克万分郁闷地垂下脑袋，苦恼不已：“哦卡兰，我一直以为你很理智很冷静的，怎么就没发现你骨子里这么的……这么的……”他卡住，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合适的说法：“这么的富有冒险精神？好吧好吧，我发誓不会把你的选择说出去的，愿海神保佑你。”
说这番话时，他秀气的脸皱成一团，让人忍不住想掐上两把，而丽萨就这么做了。捧着儿子的圆脸蛋揉揉揉，丽萨看向卡兰希尔，眼前的少年还那么年轻，漂亮的脸上写满未经风雨的坚强和自信。是个勇敢的孩子呢，她想着，腾出只手拍了拍卡兰希尔：“孩子，遵从自己心灵的指引，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让自己后悔。我相信你的父母会以你为荣。”
“谢谢您，我会的。”
解决完美味的晚餐，卡兰希尔向二人告辞准备回家，丽萨挽留道：“在我家住吧，你可以和维克睡一间，你俩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不是么？”卡兰希尔有些心动，但念及拉比和洛德，不由犹豫。
最后他还是拒绝了：“对不起丽萨阿姨，我也很想留下，但是拉比还在家等我。今天在安息地呆了那么久本来就惹它担心，所以我认为还是回去陪陪它比较好。”
丽萨理解地微笑：“那么晚安，孩子。”
“您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4 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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