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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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六天晚上，绯雾来到暗的房间门前。
敲了敲门：“公子。”
“进来吧。”
“是。”绯雾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装饰简单。
床紧靠着墙壁，挨着床边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套茶具，供人喝水。茶具旁边放着一摞书籍，以便晚上睡不着消遣时间。桌子旁边放着一把椅子，床顶和房梁上那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把屋里照如白昼。在角落里摆了一个装衣服的箱子。一道屏风把房间一分为二，在房间里头还有一间内室，用来梳洗方便用。
虽豪华却不显庸俗，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
绯雾进来时，暗公子正斜倚在床上，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看书。
“公子，你的药。”
“放那吧，我待会吃，你去帮我备水，我打算沐浴，还有找一套新衣服供我换洗。”暗公子眼睛还是放在书上，看都不看，随口吩咐。
“是。”绯雾答应一声，便把药放到桌上，转身进了那个里屋，从里面的密道出去外边准备了。
望着绯雾消失的背影，暗公子把书放在桌上，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汤药，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看了看它，微微苦笑。
拔出塞子，仰头把药一饮而尽。不一会就感觉腹中剧痛，一股热气从腹中散发到全身，仿佛要把全身经脉冲爆了一般，每一秒都像是在遭受凌迟般的痛苦。
闷哼一声，暗公子不禁紧蹙起好看的眉，豆粒大的汗珠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手颤抖着再也拿不住小药瓶，‘砰’的一声，上好的白玉瓶子摔的粉碎。眼前一阵发黑，鲜血缓缓从嘴角边留下，在床单上烙下绚丽的梅花。
绯雾从外边进来便看见暗蜷缩着身子倒在床上，晕了过去，只是身子还是本能地抽搐着。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触目惊心。
一惊，可是看到那地上的碎片后了然。
无奈坐到床边，转身在桌上拿了一杯清茶，用内力把茶温热。一手扶起暗，使暗倚上自己的胸膛。把茶端到暗的嘴边，在暗的耳旁轻轻呼唤：“公子，公子醒醒……”
暗在似醒非醒之间，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慢慢睁开眼来，看着绯雾微微一笑，淡淡开口：“水准备好了吗？”
绯雾眼神一黯：“已经准备好了，公子还是先喝点水吧。”
“嗯。”暗公子答应了一声，就着绯雾的手喝了一口。偏了头想了一想：“迟悔大师怎么样了？”
绯雾轻描淡写地说道：“死了。”
暗微叹，却也没说什么。缓了一缓，便站起身，笑了笑：“绯雾，伺候我去洗澡吧。”
望着那摇晃的身子，绯雾无言地上前扶住。
到了浴室，把暗的衣服脱了，抱起暗放进浴桶里后，便转身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他知道，暗是不会喜欢别人看到他的狼狈的。
等到绯雾出去后，暗再也坚持不住地摊在了浴桶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强打精神洗净了身上沾染的血迹，换好了绯雾早放在一旁干净的衣服。便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绯雾看着眼前昏迷的人儿，面无表情地抱起来，放到了大屋的床上。
站在了床边半响，无奈地脸上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还真是倔强啊……”轻轻地在他耳畔问：“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只是，梦中的人儿，却是无法给他答案了。
暗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一睁开眼睛变看见绯雾一脸憔悴的守在床边。
见到暗睁开眼，绯雾连忙把放在一边茶几上的杯子，用内力把水加热，轻轻把暗扶起靠在床边，把茶水端到了暗的嘴边：“来，先喝杯水润润喉。”
暗无力的笑了笑，就着绯雾的手喝了两口，感觉嗓子差不多了才虚弱的开口：“我昏了多久了？”
意外的，并没有感觉到嘴唇的干裂，动了动身子，也没有预想中的不自在。
想必是绯雾日夜呆在身边伺候自己，给自己擦身按摩、润唇喂食吧，难为他了。
“公子已经昏睡三天了,我去吩咐他们准备热水给公子沐浴。”说着站起身就打算出去。
暗苦笑着叫住了他：“绯雾，你可是在生我的气吗？”
绯雾连头都没回，只是闷声答道：“绯雾不敢,绯雾不过是一届奴仆，怎么敢生主子的气？主子折杀奴才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绯雾无奈的只剩下叹气的力气了，转头见暗一脸疲惫却还是讨好的笑容，不禁连叹气的力气也没有了，赶忙上前为暗盖了盖被子：“公子你对别人都是那么温柔，可你怎么……”
暗装傻：“哦？我怎么了？”
绯雾的脸上有一丝狰狞，皮笑肉不笑：“您说呢？公子，能告诉我那瓶‘离心散’在哪吗？”
“这个，那个……”暗的眼睛四下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绯雾：“那个，离心散不见了吗？我不知道啊……”
绯雾看了他半晌，只能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只是你何苦服这离心散呢？”
暗满不在乎：“因为懒得易容了，索性就拿这药改下容貌不是很好?”
见绯雾还想再说，暗连忙假咳几声想转移话题，却不想这几声引发内息混乱变成了真的咳嗽。随手把身下的床单用内力撕下一块接住咳出来的鲜血，把布握进手里。
运内力的时候牵动了病症，差点差了气，身体再没有半分力气，身子一歪便要向床下倒去。多亏绯雾反应快揽入怀里，不然就暗现在的身子骨这一摔说不定真的会见了阎王。
这可把绯雾吓坏了，赶忙帮轻轻拍打暗的后背，帮他把气理匀了：“公子，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暗半天才缓过劲来。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看了眼攥在手里的碎布，那上面的黑色触目惊心。暗的眼中闪过一抹苦涩，随即消失不见。
用碎布擦了擦手上不小心沾染的液体，随后吧递给绯雾：“一会拿出去埋了吧，下人们办事我不放心，你亲自去一趟。记得埋深点，别伤了人。你也注意点，千万别碰到里面的血迹!”
绯雾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暗轻轻安排个舒服的位置躺下盖好被，又确定窗户都关严不会有风透进来后就拿着那包着血迹的布料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绯雾走远，暗的脸上挂上了一分意义不明的疑惑，随即摇了摇头，刚刚那一番折腾下来，身体着实有点吃不消了。微微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一觉就睡到了傍晚,醒了后感觉身体好了不少，至少有力气坐起身子了。
绯雾进屋就见暗随意披了件外衣，斜倚在床头，手里拿着旁边放着的一本杂记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绯雾靠近床边暗才听到脚步声，一愣，抬起头对绯雾笑了笑：“回来了,怎么样,都处理好了吗？”
见绯雾眼光怪异的看着自己，暗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打量的下自己；衣服虽然穿的有点少，但是也还算齐整，没什么不妥之处啊：“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绯雾上前，捻起暗胸前散落的一缕发丝递到暗的手里。
暗低头看了看，一愣，眨了眨眼睛，随即轻笑着满不在乎的把头发撩到后面：“呵呵，我还倒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这个啊……”抬头看了眼绯雾：“怎么，绯雾会嫌弃我现在满头白发的丑样子嘛？”
“不，公子这样很美……”
绯雾没有说谎,暗现在真的很美。刀削般的面容带上了一丝病态的苍白，原先紫色的唇瓣也变回了正常的红润，眼睛黑的纯粹。可以说比以前那副随美却诡异的过分的面容好看了不知道多少。
暗公子一笑：“吓了我一跳，还以为绯雾嫌弃我不好看了，不要我了呢？！”
绯雾长叹一声，知道跟眼前这个惹人窝火的家伙争辩下去没意义，果断转移了话题：“公子想吃什么？我去给公子端来。”
暗顺势揉了揉肚子：“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几天不吃东西肚子还真是有点饿了呢。刚起来不易吃生硬的饭食，你去给我端碗绿豆蝎子粥和凉拌花顶蛇好了。”
绯雾嘴角抽搐，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后面还能清晰的听到暗在那喊：“对了，多加两瓶‘鹤顶红’，唔，再对一瓶我刚刚配的那个‘飞花雪影’。再搬一坛‘竹魂散’来。”
很好，暗口中的那一串毒药名字成功让绯雾把桌子掀了，扭头看着暗：“公子若是想死，小的不介意现在就送公子归西,朝拜如来!”
暗孩子气的嘟了嘟嘴：“什么嘛，我才不要去看那个丑八怪呢！我怕伤眼睛。”
绯雾咬牙：“那公子还给自己下这么烈的药？”
暗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也是没办法嘛！若不用重药压住身体里的药性使它们闹腾起来的话，我才是真不用活了。我现在身子虚弱，可经不起那么折磨。”
“那公子你还服毒把自己变成毒人？”不知道那会受尽苦楚吗？
暗反问：“不然怎么办？”
是啊，不然怎么办呢？绯雾一下子觉得无力。
见绯雾不说话，暗轻轻一笑：“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吃了那药虽然变成了毒人，但是至少以后都不用吃那苦药了，功力也恢复了，不是很好？”
“可是公子你每天都要以毒药为食也不后悔？”
“这有什么，反正我以前不也是每天喝一碗毒药的吗？现在不过是顿顿吃而已，又不是没钱吃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