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被遗忘者》云卿

81、第七十六章

　　木叶五十九年秋，由五大国共同襄举的“天下祭”在星玉海中的志贺岛举行。严格来说，志贺岛并不是岛，而是由一连串在潮水中时隐时现的海石与海之国的北岛相连接的小陆地，这段如同足印的石路就像一根长长的细线，牵连着只有五平方公里大小的志贺岛。
　　这里虽然处于罕无人迹的边鄙之地，却因为十六年一次的大祭而别具意义。除了参与祭祀的神职者，还有各国的使者、武士、忍者和前来观看祭祀的人…将志贺岛挤得摩肩接踵。
　　然而就在人们齐聚于此的同时，一列船队却悄悄穿过星玉海边缘的岛链，向着被称为“恶鬼之海”的愁见海驶去。
　　宇都宫碧奉命由火之国的绪结海湾出发前往愁见海时，是庆长二十七年十月十二日。庆长是火之国大名的年号，五大国各有历书，依附于大国的小国则使用着宗主国的历书。两国相交，首先要由职方馆以两国历书为据，一一核对资料。
　　按照惯例，这次出航本该轮到水之国，但从十几年前水之国就内乱不休，直到现在仍然扯撸不清，只好改为从火之国出发。
　　一路风平浪静，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被志贺岛的祭祀吸引过去，甚至连风浪都比往年小得多。有年轻胆大的人开着玩笑：“连老天都知道我们是要去送死，特地网开一面啊。”
　　对于这些话，碧并没有在意。事实上，这些话也并没有错。每次祭祀，除了例行奉上的活祭之外，参加祭祀的船队也常常会遇上不可思议的暴风雨，整条船队不过只有一两艘能逃出升天。
　　“就像是特意留下几颗种子，等到长大后再收割。”碧还记得在小时候，参与祭祀侥幸生还的叔父曾经这么说过。而如今，当初留下的种子已经长大，再次扬帆踏上了死亡之途。
　　“当年的祖先，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安排下那些计划呢？”
　　甲板之上，碧心不在焉地思考着这个困扰了他十几年的问题——他并不是那么急迫地想得到答案、身为阴阳师的后裔，他早已学会适时地去顺应那些不可抗拒的命运。况且比起思考这个完全无法解答的问题，他更有兴趣去看一下之前被式神抓住的黑发少年，或许应该叫他的名字——宇智波亘。

　　亘并没有面临任何的严刑拷打，他的待遇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贵宾。碧甚至没有禁止他离开舱室，但离开之后又该到哪里去呢？这是茫茫大海，而碧要去的地方正是他想要去的地方。趴在舷窗上，亘郁闷不已地看着外面的浪涛。
　　说起来，宇都宫碧究竟想做什么呢？就这么把他放着不管。
　　“其实我也不知道。”碧回答，他有点困惑地皱眉，语气认真：“也许我该把你直接丢到海里去？”
　　从这样的回答真让人无言以对。
　　亘皱着眉拧过脸去，反而是碧笑起来，他拖着凳子靠近了。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抓到？其实你潜藏得很好，可惜…”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却没等到意料中的追问，脸上顿时显出挫败之情。
　　他叹了口气，“宇智波君，你就不能活泼点吗？像你这个岁数的孩子一样…”
　　“我这个岁数的忍者已经有不少死在了战场上。”亘淡淡地回答。
　　碧微一挑眉，并没有说什么。他们一起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和这片庞大的水域相比，这列船队、这艘船或者说船上的每个人，都微小到了完全可以忽视。
　　“忍者…”碧突然开口：“和阴阳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尽管在最初的时候他们的力量非常相似，但这一千多年来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他支着颌，静静地说：“所以，在满是阴阳师的船上，你简直就像是一个马铃薯田里的萝卜那样显眼。”
　　亘微微皱着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碧显然在他上船时就发现了他，却一直隐忍到出发后，船驶入茫茫大海。
　　“你究竟想做什么？”亘并不畏死，却不愿这样稀里糊涂、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死去，到了这种时候，即便向来习惯以实力解决事情的人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你又想做什么？”碧微笑着反问，言语里有一种不容轻视的压力。他今年已二十五岁，出身于千年传承的阴阳师世家，多年与各大国大名往来，隐隐已经是下一代家主的人选之一，也正因为如此，这次祭祀才会遣他出海。如果死在归途，那就是他命途多桀，如果活着回来，那么他在族中的声望也会大大上涨。
　　人生中遭遇各种事，有时需随波逐流，有时却应借力上青云。
　　亘没有犹豫太久。
　　“我在追查宇智波的历史。”大多数记录已经散失，他只能抓住目前仅有的一点线索追寻下去。
　　碧挑起嘴角，缓缓微笑起来：“看来你知道不少东西了…”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亘，突然摇摇头：“既然你来了就跟我走吧，”他站起来甩开狩衣的广袖，有点狡黠地轻笑：“你要感激…因为每次的祭祀都要死不少人，所以船上并没有大名们的人，不然…”他压低声音：“连宇智波最后的三个人都活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机密，为何又故意向人泄露？亘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宇都宫碧这个人，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跟随着他前行。

　　船队在音无群岛的知返岛以南做了最后的补给，驶出音无群岛的岛链之际，如同在一瞬间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矗立于狂涛中的岩石如尖刺峭立，黝黑了无半点生气，为此地平添一份恐怖与神秘。愁见海宛如一只发怒的巨兽，咆哮着发泄自己的怒气。船队在它的利爪中被摇来晃去，人们只能闭上眼睛祈求神灵的庇佑。
　　“太愚蠢了…”碧在风浪里大声对亘说，他的眼睛亮得不同寻常：“这里的神早就被人遗弃了，我们所有人，所有人都是背叛者！”
　　这句话被海风卷碎后迅速消失，速度之快几乎让亘以为自己幻听了，但碧高高抬着头，直视着不断在天空中划过的闪电，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
　　“也许我是在恨着擅自决定了后代们命运的祖先们…”风浪平静后，碧趴在船舷上，现在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了，一点都看不出曾在暴风雨中做出那种疯狂欠思考的举动。
　　“他们在一千多年前就把我们的命运安排好了，让我们就像一个陀螺一样，怎么转都在他们划定的轨道上…就像你们的祖先一样。”他唠唠叨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隐隐露出一星半点重要的消息却又故意不说明白，让亘恨得咬牙，又拿他没有办法。
　　暴风雨之后是晴朗到酷热的天气，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甲板上一时间人烟渺茫，除了紧要岗位外，其他人全躲在阴影里纳凉，但令人闻声色变的愁见海哪会有如此温顺，不过稍稍疏忽一刻，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云卷风荡，如同城池一般的黑云压天而来，转瞬间雷鸣电闪，暴风雨去而复来。有几艘船在风雨中失踪了，但幸存的人已经没有时间去寻找。
　　“我们必须赶在冬至前到达。”碧脸色凝重地说：“冬至时，太阳的活力将减弱，月阴的力量将会变强，所以需要举行仪式，安抚那些躁动的亡魂，并祈求太阳神恢复活力。”
　　“这就是‘天下祭’的目的吗？这个祭典究竟在祭祀什么神灵？和六道、宇智波与千手又有什么关系？”亘连声追问。
　　碧翘起嘴角：“我的确知道一些事情，关于宇智波，不过，”他笑得如狐狸般狡黠，“现在我可不想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昨天到的家，回来各种洗刷，然后头痛发作卧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