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同人]法师？王后！》珠帘

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地下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不会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龙也是要睡觉的，可偏偏每次梅林找他都是大半夜。
　　被龙说中的梅林还没开口就红了脸，他只是，一时，心软而已，而已。
　　瞧着梅林的模样，龙也猜了个大概，在岩石上重新摆弄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开口问道，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你知道莫俊德吗？”
　　龙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
　　“你现在不是能做预言了吗？你没梦到关于莫俊德和亚瑟的事吗？”
　　“为什么你认为莫俊德出现了我就会做出预言？”
　　“……”
　　“龙，我梦见他长大后和亚瑟同归于尽。在你看来呢？”
　　“这是事实，梅林，你的宿命是保护亚瑟，他的宿命是杀了亚瑟。你预言的能力如今越来越强，别那么轻易地怀疑自己所看到的。”
　　“龙……我今天救了莫俊德。”

　　龙甩甩头，别不是听错了吧。
　　“……梅林，你真是太伟大太善良了，简直让我这条罪龙无地自容啊，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你身上散发的圣母玛利亚的光辉了吗，噢，天啊，闪瞎了我终年不见天日的龙眼啊！”
　　“……”梅林不答话，只是瘪着嘴歪着脑袋瞪着龙。
　　“咳咳，你现在如何打算？还是个孩子的莫俊德和王子主人亚瑟？”
　　“我会想办法的。”
　　从龙这里得到答案的梅林青着脸离开了。

　　后悔？不后悔？
　　继续救人？向上泄密？
　　梅林在几个选项之间敲敲打打，终于在莫嘉娜房间见到气色尚佳的莫俊德笑弯的嘴角那刻下了决定。
　　你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笨蛋梅林！有什么能比亚瑟更重要的吗？
　　只当初是自己救下莫俊德，还扯到了莫嘉娜，这位善心的公主显然不会让自己伤害到怀中的小男孩，自己的打算还是瞒着她吧。
　　莫嘉娜，我并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梅林声色不动一如既往地和莫嘉娜一起照顾着莫俊德，直到士兵在乌瑟王的命令下开始逐房逐间地搜查，梅林知道，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了。莫俊德在莫嘉娜精心看护之下死不放手，就连他开口要求替她照顾都被驳回，既然他自己无法抢到人，那只能靠有着王命的士兵了。看着莫嘉娜焦急地布置房间掩藏莫俊德的行踪，梅林在心中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此事，势必要连累到你了。
　　“梅林，你怎么在莫嘉娜的房间里？”亚瑟带着士兵推开莫嘉娜的房门，一眼瞧见梅林站在房间正中。
　　“我给莫嘉娜小姐端了点水果过来。”梅林从善如流地接着话。
　　“不是有格温吗？”
　　“格温去忙了，正好碰到我，我很乐意效劳。”
　　“那我的房里你怎么不去忙？”
　　“殿下，你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水果已经摆了一桌了。”

　　“咳咳”眼看旁若无人的王子和男仆话题越扯越远，凯在亚瑟背后忍不住咳嗽示意。
　　亚瑟被提醒后发现莫嘉娜坐在椅上浅笑着看着他和梅林的互动，这笑绝对不怀好意。想到貌似被看了笑话，亚瑟狠狠瞪了梅林一眼。
　　“莫嘉娜，我是奉命搜查，我想你应该明白的，我会尽量不弄乱你的房间。”
　　“我明白。我们乖巧的亚瑟王子要奉命捉拿一个…大概只有十岁左右的孩子，然后非常仁慈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活活烧死，我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快点搜查吧。”
　　“……”亚瑟
　　梅林听着莫嘉娜阴阳怪气的说话便顺势默默往一旁退了几步。
　　“哦，对了，那边你也该好好查查，说不定那个‘十恶不作’的孩子就藏在那儿呢，去吧，仔细看看，可别漏着了回头又来找我。”
　　“莫嘉娜，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亚瑟扶额。
　　听着公主如此论调，随行的士兵反倒不知该怎么下手，一个个睁着眼睛从左扫到右就是不敢动手。

　　梅林在一旁瞧着，虽然士兵们没动手，但莫俊德的鞋子正在不远处的椅子边上，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因此继续保持沉默着。
　　果不其然，公主的房间出现如此突兀不合规格的物品让亚瑟收起了原本要离开的脚步。
　　“莫嘉娜？”亚瑟疑惑地拿起地上的鞋子，这款式样子，明显是属于男孩所用，“难道你真的……”亚瑟皱着眉留意到了莫嘉娜眼底的慌乱，不可置信地拉开房内唯一被遮掩的布帘。
　　帘后，惊惶失措的莫俊德赫同样惊了众人的眼。
　　“莫嘉娜，你至于每次都和父王对着干吗？”
　　“我会和你去见他的。”
　　莫嘉娜铁青着脸直接认下了罪名，可惜，如果她刚才整理的时候不那么手忙脚乱，也许，今天这关就过了。
　　莫嘉娜和莫俊德被带走的时候，递给了梅林一个“保重”的信任眼神，这让梅林更加难受，只能在心中喃喃地说着对不起，他知道莫嘉娜不会让这件事牵连到自己，而那鞋子，却是他故意为之的。

　　对不起，莫嘉娜，连累到你了，但愿乌瑟王……
　　乌瑟王……
　　喔！梅林你是头猪吗？！莫嘉娜是被连累到要去见乌瑟王啊！
　　“亚瑟”梅林急慌慌地抓住亚瑟的手腕，“莫嘉娜会有事吗？”
　　亚瑟本来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关心，但回头看见梅林急得快哭的表情，微微皱眉，
　　“她不会有事的，莫嘉娜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和父王对着干的事了。”
　　顿了顿，亚瑟再度开口，
　　“梅林，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和莫嘉娜是没有未来的。”
　　啥？
　　前一刻还沉浸在自责中的梅林一下子懵了。

　　莫嘉娜最终还是如亚瑟般所说只是被训斥了一顿并未做出任何实质的惩罚，这让梅林松了一口气，如果莫嘉娜真的因此受难，那自己真是难辞其咎。
　　窗外一片漆黑，显示着现在的时间是深夜万籁俱寂，梅林躺在床上眼神涣散。
　　明天，莫俊德就要执行火刑了。
　　会顺利地执行吗？
　　这个想法刚落下，城里就敲响了警钟。
　　“当”“当”“当”
　　梅林立刻翻身下床跑出房门，途中还小心翼翼地不被熟睡的盖尔斯发现。

　　警钟敲响，一般的百姓是不会因着好奇两个字就大半夜地跑到街上看看发生了什么，抓捕逃犯或是戒备城门那是士兵们的事，真到了把百姓从被窝里拽出来的那个时候，多半是战争到了。但显然现在不是，那么，就静待消息吧。
　　当然这些一员中不包括梅林，梅林猜着今晚的警钟八成是为了莫俊德的事，说不定，是莫嘉娜偷偷跑去牢狱私自放了莫俊德。
　　……又被说中了，梅林躲在暗处瞄见了莫嘉娜两人的身影，自己只是随口说说的，谁想莫嘉娜真的劫狱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

　　“莫嘉娜，这里，这里。”梅林趁机在一旁向莫嘉娜招手示意。
　　“梅林，你怎么会在这里？”莫嘉娜行色匆匆，牵着莫俊德的手不住地发抖。
　　“我担心你们，听见警钟响起，就怕是你们，没想到……”
　　莫嘉娜点了点头，“莫俊德那么小，他还有大好的未来，我打算把他送出城。”
　　“我去送他出城，你回宫吧，莫俊德不见了，第一个想到的估计就是你，你现在回去，就说出来散心，什么都不知道。警钟响了才那么一会儿，怎么可能来得及送莫俊德出城呢？”
　　梅林句句在理，莫嘉娜心知肚明，但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那，就拜托你了，梅林。一切小心。”
　　“我知道，我们先走了。”
　　梅林牵过眼底藏着笑意的莫俊德，转身往另一条路跑去。

　　“梅林，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莫俊德一脸笃定。
　　梅林闻言只是笑笑并不答话，救你么……
　　梅林和莫俊德都会魔法，在熟知卡梅洛大小街道的梅林带领下，顺利地出了城。
　　“往那条路走，过了之后就是大路，再往后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谢谢你，梅林。”

　　莫俊德急着离开，便蹦到梅林前头，只是走两步便停了。在他面前的，哪是什么大路，分明是条死路。
　　卡梅洛城外有山有水有林，梅林带着莫俊德走的，是山路，横在莫俊德面前的，是个无路的山坡，十几米高的坡底，草木山石嶙峋。
　　“梅林，你想杀了我吗？”莫俊德回头冷笑地问道。
　　梅林脸色不佳，迟疑地开口，“对不起。”
　　三个字，让莫俊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不，这不可能，你是梅林啊，你是善良的梅林啊，你怎么可能会想杀了我？你不可能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杀手！”
　　“你……根本就不像个孩子。”
　　面对莫俊德的责问，梅林压抑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亚瑟，比你重要。对不起。”
　　“梅林艾莫斯！”

　　……

　　梅林紧握双拳，忍着哭泣的冲动看着莫俊德摔下山坡，心中念头绕了许多圈，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毅然转身离开。
　　坡底，山风轻抚着莫俊德毫无生气的脸。

作者有话说

　　莫俊德没死，死了我就没法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