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如手足》瓶中有泪

9、情殇

　　“有心事？”

　　董莫离回过神来，给自己娘亲行礼。“没……”

　　董尚书顿了顿，决定直说，“你很清楚那庆王爷并非成大事的人，就算她也姓清，可毕竟不是皇女。更何况她那个儿子随夫姓，是要招赘儿媳的，和他爹当年一样疯疯癫癫没个样子。我的女儿，怎么能娶这种男人。”

　　“……无缺只是活泼一些，并非缺乏礼教。”女装的无缺豪迈又顽皮，恢复了男装后仍旧倜傥俊逸，这几年长大后身形和声音越发透着男子气，不过，已经不可能再见到他了吧。董莫离垂下头，喏喏的回了一句。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长进，我费劲心计给你结这门婚事的用意你不明白吗？和庆王府的两位小姐处好关系我赞成，但没让你自作主张选夫婿。”董尚书看着自己的长女，这丫头已经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冲动，各方面也算优秀，比其他孩子要强，现在她只是看了眼自己便不再说话“别让你爹失望。”

　　“是……”心头紧了一下，董莫离暗暗皱了下眉头，爹爹……“孩儿已经和花公子说清楚了，请母亲放心……”躬身行礼，董莫离直接从娘亲的房间退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庆王府上也是男人成群，为何却能相处那么融洽？她府上也是儿女众多，为何却也亲密无间？如果她庆王爷真的只是个好色之徒，怎么会有那么贤淑的夫君那么优秀的孩子？而我……还要忍气吞声多久？

　　“莫离……怎么了？”董莫离抬头发觉到了父亲的住处。莫离……嗬嗬，那么柔顺的爹爹，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多少年来看着母亲一房房夫侍纳进来，也只是希望母亲不要离开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取做莫离。只因为夫家没有背景，就算生了女儿也日日担忧，我，是他在这个家里的底气……

　　“没事，爹爹。”让自己扬起嘴角，董莫离对着自己父亲微笑，“我会迎娶成王的皇子，将来也会应试入朝为官，我会很努力，我会开创大好前程，让娘以我为荣，你永远是她最喜欢的男人。”

　　董莫离掳起袖子，胳膊上那排齿痕依稀可见。那日，你咬了我，然后，你妹妹来了。不出二十招居然将我压制住。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惊讶，心里隐隐的猜测得到确认。她既装作不知道，我也不好说破，拉我去酒肆赔礼，却一本正经的告诉我，男孩子在你们家，都是当皇子对待的。其实皇子远不如你们家的男孩，庆王爷绝对不会，用你们去做结交的礼物吧。

　　然后，你换了男装来了。只因我故意说了句喜欢规矩的男子。其实为了我，何苦呢。吸引我注意的怎么会是失去生趣的无缺，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回应你……你像醇厚的毒酒，蛊惑又浓烈，无视世间的法则，张扬又骄傲。将这样的你饮下，是每个女人的愿望，却并不是都能做到。你要得爱太纯粹，而我，又太复杂……

　　是的，命运是早已推砌好的多米诺骨牌，无论自己是否愿意，它依然会一个接一个地不断倾倒。你明知道它倒下的方向，可永远来不及阻止，甚至连牌上的图案都未看清楚，便只剩下一片狼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