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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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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唐……
我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立刻转过了头。
他怎么无声无息的就回国了,而且一点消息都没透露,我之前完全不知道他要来颁奖礼……
如果知道他要来,我兴许应该换一件暴露点的衣服,胸要更低一点,腰线要手得更细一点,裙叉要再开高一点,最好提前两个星期减肥,然后把男伴换成我最近刚认识的大帅哥……
可是,当我意识到我在想什么的时候,我恨不得吐一口唾沫把自己给淹死!
凭什么我要这样想啊!这么想好像我很在乎他似的!
“林恩,你看,你老情人回来了!”周梓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
我现在有点怀念那个被命运无情摧残的周梓兴了,至少那个时候他没心情数落我!
我瞪他一眼,加快了脚步,催促道:“快走,我们在红地毯呆的时间太长了,小心保安来催,硬盘周!”
周梓兴被我噎住,面露狰狞地挽着我继续走了下去。
人民选择奖是国外著名颁奖礼的中国版,不过短短几年就成为了国内最具影响力的综合性大奖,所颁发的奖项从电影、电视剧到音乐等各个方面无一不全。
虽然专业性不强,但是它直接体现的是作品在观众心目中的受欢迎程度,在这里能不能得奖,就等于你今年红不红。
所以,这也是明星每一年最在乎的颁奖礼之一,每到这个夜晚明星们就开始在红毯上争奇斗艳,在后台勾心斗角,无论是电视直播上还是幕后化妆间里,都异常的热闹。
我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到左边的第一排坐下,灯光还没有完全暗,我紧张地看着来来往往准备落座的明星们。
“你很紧张吗?”周梓兴坐在我旁边,挤兑着我道:“怕拿不到奖还是怕沈唐?”
我觉得周梓兴真的是彻底走出阴影了,我瞪他一眼道:“哪个我都没有在怕!硬盘周!”
见周梓兴脸又绿了,我才稍微舒坦一点。
“喂,林恩,你看!”周梓兴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兴奋了起来。
“看什么啊?”
“看那边啊,坐在沈唐旁边的是陆圣母!”周梓兴两眼放着光,戳了戳我道:“你说是陆圣母要求的还是组委会故意安排的?她怎么这么恬不知耻啊!”
我心里一酸,却还是故作大度地说道:“指不定是沈唐安排的也说不准,他不是回来找真爱的么?”
周梓兴一愣,问道:“他真爱不是你么?”
“别乱说!”我掐了他一下,试着转移话题问道:“你今天被安排颁什么奖?”
“最受欢迎音乐新人奖,你呢?”
我有些不安地说道:“最受欢迎电影男演员……”
“诶,那你不是要给小宁宁颁奖?”周梓兴整个人又兴奋了起来,“啧啧,又有好戏看了!”
我嘟囔道:“你想看也不一定看得成,也不一定就是他得奖。”
虽然以李哲宁今年走红的程度来说,他得奖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就是了……
灯光渐渐暗了,喧闹的体育馆一下子安静下来,然后舞台的灯光亮起,四位主持人从大屏幕后走了出来,宣布这场娱乐圈的年度盛事就此开始了。
介绍完颁奖典礼以及赞助商时候,四位主持人便开始站在舞台上调侃下面的来宾,首当其冲地就是沈唐。
“台下的那个真的是沈巨星吗?”
“是真的,我刚刚检查过,活的!能动!”
大家笑了起来,然后便听到主持又发话了:“看来沈唐一回来就找到真爱了啊!”
所有人都听得懂主持人是什么意思,于是摄像机摆向沈唐与陆碧雨,给他们两人一个大大的特写。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哄笑,我也只能跟着一起僵笑着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沈唐职业化的微笑着摇了摇头,像是非常无奈似的,而陆碧雨则是一副害羞的样子,歪着头,红着脸看着沈唐直笑。
笑什么笑,你有没有一点职业操守,你看不到周围还有人么?不知道这是现场直播么?你一副眼里只有沈唐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啊!
我的肺都要气炸了。
可是虽然我非常不愿意,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陆碧雨的确长得很美,这幅不胜娇羞的样子更加美,一般男人只怕看到她这样对自己笑都是要动摇的。
无论过了多久,他们在一起依旧看起来那样般配……
这让我音乐记起三年前,那时候沈唐还没有出国发展,陆碧雨还是影坛新贵,我则是被砸了一身蛋糕的乐坛衰人,那天我与他们在电视台的后台狭路相逢时狼狈的心情,我到现在还记得。
时光荏苒,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可三年之后,我们三人的位置竟然没有丝毫改变。
狼狈的,总是只有我。
调侃完沈唐完之后主持人们立马又找到了新的攻击对象。
“诶,那边不是我们的绯闻女皇林恩吗?”
“是诶,今天她的男朋友们来了多少?怎么好像只来了一个周梓兴啊……”
听到主持人这么说,我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回过神整个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掐了一下周梓兴,让他也做好心里准备,因为我估摸着这几位嘴贱的主持人立马就要将战火引向他了。
周梓兴默默的捏了一下我的手,让我安心。
果不其然,主持人下一句话就是:“不过周梓兴应该不是她男朋友吧?”
另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主持立刻接话道:“恩,比起林恩,周梓兴估计会比较喜欢我,可惜我没那方面的兴趣,因为我是个男人嘛,哈哈哈。”
靠!
我想过男主持的嘴巴会很贱,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贱到这个地步!他也不看看你自己老皮老脸的样子,就算我家周梓兴真的喜欢男人,也绝对不会看上你!
全场都在大笑,还有人怪叫,周梓兴的脸都绿了。
我握着周梓兴的手,感受到他正气得浑身发抖,他应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这种侮辱,而且还是在电视直播上,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受辱!
但是摄像机正对着我们,无论内心有多么愤怒,他也只能僵硬地笑着,假装成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该做什么逾越的举止,我应该像所有人一样站在安全线外。
但兴许是因为我太沉不住气,兴许是因为主持人脸上的褶子惹到我了,兴许是因为陆碧雨的笑容太碍眼,又兴许是因为今晚太多事情刺激到我了,所以我举起了手,淡定地对主持人比了个向下的大拇指。
主持人的脸刷的一下就拉了下来。接着在全场观众的惊呼声中,我伸出手搂住周梓兴的脖子,笑眯眯又娇滴滴地说道:“来,绯闻男友,亲一个!”
周梓兴震了震,像是被我吓到了,但是他立马回过神来,也冲着我笑了出来,转过脸,笑眯眯地跟我“啵”了一个。
我感觉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全场有几秒死一样的寂静,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叫起来的,紧接着全部人都开始吹起口哨鼓起掌来。
当我看到主持人尴尬的神色,看到摄像机扫到众明星看笑话的眼神,看到陆圣母那掩藏在微笑下面的不屑神情,我知道,今天我又再一次刷新了我的新下限……
罢了,反正我每天都在刷新下限,大家应该已经不觉得稀奇了。
镜头摆到别处去之后我才听到周梓兴夸张地惊呼了一声,他压低了声音道:“恩恩,你疯了吗?这是电视直播!几亿观众看着呢,你怎么能就这么跟主持人呛上!”
我冷哼一声道:“我没给他比中指就已经很善良了。”
周梓兴被我噎住,看着我的眼神却柔软了下来,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说道:“恩恩,你其实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份上。”
“我是林二逼嘛,”我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家应该已经习惯我二逼的表现了!况且我说了我要拉你一把的,就一定挺你到最后!”
周梓兴笑了笑,没有再说感谢的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实,周梓兴不知道,刚刚我的手机特设给苑姐的铃声响了……
虽然我迅速地按掉了,但是一想到事后她会怎么收拾我,我就立马吓尿了,果然做人不可以太冲动!
颁奖的过程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重头戏自然全在后面。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低声对周梓兴道:“我要去准备中场表演了,你一个人坐一下没关系吧?”
“这是现场直播,难不成还能有人往我身上扔鸡蛋?我那么帅,他们也舍得?
“对了,”周梓兴又对我挤眉弄眼道:“中场表演的明星鲜花环节,你觉得会是谁给你鲜花?小宁宁还是小宁宁?”
怎么办,我现在就想往周梓兴脸上扔鸡蛋……
后台非常的热闹,刚拿完奖的明星正笑意盈盈地接受记者的采访,舞蹈演员慌乱地跑来跑去,催场的工作人员红着脸大吼大叫,还有三三两两的明星们聚在一起拍照,然后转微博发状态。
我特别喜欢后台这种慌乱的模样,让我觉得这个冷漠的娱乐圈也是有生机勃勃的一面的。
“恩恩姐,别发呆了,快换衣服!”助理皮皮催促我道。
我点点头进了我的专属化妆间,问皮皮道:“萱萱去哪里了?”
“给你拿新衣服去了,主办方忽然说要换一件衣服,不用之前那套长礼服了。”
“为什么忽然换?奇怪……”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跟苑姐沟通的。”
我正疑惑地时候,萱萱带着我的另外两个小助理一起推门进来了,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把新衣服拿来了!。”
“快换吧,要来不不及了。”我催促道。
可是当萱萱拿掉套在衣服上的罩子时,我却彻底愣住了。
那是一件水晶礼服……
我整个人呆在那里,被涌向眼前的一幕幕往事击中,忘记了反应。
粉色的水晶,精致的裙摆,几乎跟我十九岁那年穿得那件一模一样。
那一年,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上电视直播的机会,可是我的白色小礼服却被看不惯我的前辈麦嘉儿泼上了红酒。
离直播只剩不到二十分钟了,沈唐拉开更衣间里的帘子,凭空出现在心急如焚的我面前,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与休息室墙上海报里的那张脸一样,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原来是你啊。”这是当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仔细想想,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可那个时候沈唐低沉声音里的笑意,我总是记得。
“恩恩姐,你没事吧?怎么呆了?而且你嘴角那诡异的微笑是怎么回事?”
我白了一眼皮皮道:“废话那么多,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萱萱跟另两个助理帮我换好了衣服,皮皮又给我补好了妆。
“哇哦,是美人鱼裙摆诶,”皮皮两眼放着光道:“这件衣服太好看了,看样子,这应该都是真水晶吧!主办方可是下了血本啊!恩恩姐,你现在出去肯定可以秒杀陆假脸!”
萱萱也在一旁纳闷儿,说道:“是啊,太奇怪了。而且你看,临时换的衣服竟然这么合身,就像是给林恩定做的似的……”
“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这说明主办方很负责任!走吧,要上台了。”
萱萱跟皮皮帮我拎着长长的裙摆往后台走去,还不忘记讨论这件衣服有多么漂亮。
我隐约知道是谁我送的这件衣服,也只有沈唐那种地位的人才能够让主办方临时给我换衣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不敢去相信。
到后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急得满头是汗了。
“抱歉,裙子太难走了……”我非常内疚地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您上场吧!”
我表演的中场节目是歌曲串烧,唱得是这些年来大红的歌,第一首就是沈唐的。
《大梦想家》——十二年前,沈唐的出道单曲,让他一炮而红的歌。
当柔和的追灯打在我身上,前奏响起时,我竟觉得有些泪眼朦胧。
即便是除开与沈唐私人的关系,这首歌依旧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首歌,我非常尊重它,就像是尊重我的梦想。
舞台的灯光渐渐亮起,舒缓的钢琴伴奏流淌在整个礼堂里。
我微笑起来,看着台下的明星与粉丝们说道:“刚到这座城市时,我还什么都不是,跟很多人一样,还住在地下室里吃着泡面、没休止地寄着Demo带。在很多个辗转难眠、无法入睡的夜里,都是这首歌陪着我直到天明的。我想,每一个有过梦的人,都会记得这首歌。沈唐——《大梦想家》。”
我已经厌烦,
那被你们珍放在高台上的
所谓成功、成就、成熟;
我不再争辩,
那被你们供奉在神坛上的,
所谓真实、真相、真理;
请允许我独自坚信吧,
独自坚信
那被你们嘲笑、滥用和遗忘的
极微、极弱、极静默的
梦与理想。
唱完最后一句歌词时,我忍不住往沈唐的方向看去,不知道现在的他坐在台下,会不会有跟我一样的心情。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仅仅是坚信一个梦,竟然也是这样艰难的事。
台下的沈唐,目光如水,在某个瞬间我甚至恍惚回到了两年前在机场的光景,他也是这样在我的不远处,平静地看着我。
然后毫不留情地与我告别。
伴奏迅速切换到了下一首歌,是我的那首《温柔》,也是沈唐两年前替我制作的专辑里的第一主打。
当我唱着歌里的那句“我不该让你的温柔,这样毁了我的一世”时,我才发觉,我的人生中,沈唐竟然占了那样重要的位置。
我写的歌与他有关,我唱歌时的心情也与他有关,还有那些成长里的点滴,从小就贴在墙上、放在随身听里、记在小本子上的记忆,竟然也全都与他有关。
而当我长大之后,第一个爱的人,竟然还是他。
不知道怎么的,我感到有些后怕。
这个时候摄像机正好扫到沈唐那儿,追踪着他的表情。
可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沈唐的助理阿金走过来将一束白玫瑰花递到了沈唐手中,然后沈唐便在众人地注目下站起身往舞台走来。
白玫瑰……
我没有想到组委会竟然安排的是沈唐给我献花!我会不会太有面子了一点?!
即便是巨大的伴奏声也压不住观众的尖叫,所以也掩盖住了我因为惊讶而不小心唱走的几个音。
沈唐捧着白色的玫瑰花,不急不缓地走上了舞台,往我的方向走来。
我想象过无数次跟他再次面对面的情景,但是却从没有想过会是在舞台上,在电视直播里,在亿万双眼睛的注目下。
沈唐一步步走向我的样子,就像是一场宿命的审批。
我几乎听不到音乐声,只能听到我巨大的心跳声。
当沈唐在我面前站定的时候,我感觉时间都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漂浮了起来。
接过沈唐递来的鲜花时,我尽量让我的手不颤抖,可是我想我湿淋淋的手心还是出卖了我。
“林恩……”我听到沈唐叫我的名字。
还是我记忆里的声音,就像是最美的蓝丝绒,暧昧、低沉、充满了诱惑力。
可是这样的声音,却让我委屈得想哭。
“我在后台等你。”震惊中的我听到沈唐在我耳边如是说。
表演完了中场节目,我马不停蹄地去化妆间换今天的第三套衣服,这件衣服是一件宝蓝色的小礼服,可比刚刚那条裙子方便行动多了。
“这件水晶礼服怎么办?”萱萱问道。
“收起来吧,你现在就帮我把这套衣服拿到公司里去。”
“现在么?”
“现在……”
萱萱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替我把衣服默默地收了起来,准备替我拿回公司,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我道:“还有半个小时你就要去颁奖了,不要忘了时间。”
我点点头,又打发掉了其他助理才独自出了化妆间。
虽然沈唐没有说在后台的哪里见,但是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最里面的那间化妆间。
就是我十九岁的时候他认出我的地方。
不过我对自己说,我去见他完全是问那件美人鱼衣服是不是他买的,绝对没有别的任何企图!
我紧张地往后台走去,低着头就像是做了坏事怕被别人发现似的,不过兴许是后台太嘈杂了,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我走到那间化妆室门口也并没被人发现。
果然,这一间化妆室门口贴着沈唐的名字。
我往前走了一步,却又马上退了回来,伸了伸手准备推门,可是一碰上门就像是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立刻收了回来。
我现在有些明白什么叫做近乡情更怯了……
不行,我不能害怕,又不是我欠他的!
瞧瞧李哲宁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是多么的理直气壮呀?我也应该这么理直气壮的出现在沈唐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里走的时候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谁这么不识趣?
我不耐烦地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拍我的人是陆碧雨,而且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相机的外国男人跟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林恩,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好像不是你的化妆间吧?”
“我……”我想了想,解释道:“我迷路了。”
陆碧雨嗤笑一声道:“看来你的方向感太差了,一条直路竟然也能迷路?”
见我被噎住,陆碧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指了指身后的男人道:“这位是《视觉》的首席摄影师,这位是《视觉》的中国区主编,他们想采访沈唐很久了,所以我带他来找沈哥哥。”
《视觉》可是国际时尚大刊。
我看了一眼沈唐化妆间的门,丧气地看向我面前的三个人。
兴许这就是命吧。
我对陆碧雨身后的两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对陆碧雨说道:“那我先走了,我还要去准备颁奖。”
“那再见了,下次可不要迷路了。”
我安静地在后台等着上场,跟我搭档颁奖的是最近很红的一个新晋男歌手孟青文,脸蛋比歌声好,歌声比智商好,人非常呆,一直在背着自己颁奖时候要说的话。
这样也好,我能自己接着发呆,现在的我可没有心情跟人寒暄。
可就在我们准备上台的时候,孟青文却被人叫走了,说是有位明星先走了,所以让他顶替一下颁之后的另一个奖。
“那我怎么办?”我问工作人员。
“非常抱歉,可以麻烦您自己一个人颁奖么?”
组委会你们是故意的吧!
你们明知道下一个奖项有李哲宁入围,而且得奖的可能性很大,你们还让我一个人颁奖?
说你们不会是故意的连孟青文那个呆子估计都不会信!
“下面有请林恩替我们颁发年度最受欢迎电影男演员奖!”
我听见主持人报幕了……
大屏幕渐渐打开,我走下阶梯,听到全场爆发出异常热烈的尖叫与口哨声,我回头一看,发现大屏幕上正拍着李哲宁的表情。
他一脸悠然自得地微笑,不露丝毫破绽。也是,他那样的人,又哪里像我一样破绽重重浑身都是槽点呢?也不怪每次报纸杂志还有网站贴吧都齐刷刷地骂我始乱终弃、骄奢淫逸。想到明天报纸会怎么写我之后,我的心彻底就凉了。
我站了好一会儿底下的尖叫声才停止,我只得淡淡地微笑着,假装我不懂他们为什么叫唤个不停。
就当他们是为了我的美貌而尖叫好了。
“下面让我们来看一下入围名单。”
大荧幕开始放入围者的视频,我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的时候,往台下看去,右边第一排的位置有两个是空着的,沈唐跟陆碧雨都没有回来。
可正在我准备移开目光的时候,却见到陆碧雨独自一人回来了,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却能感觉到她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沈唐去哪里了?
一阵掌声响起,我知道是视频放完了,对台下点点头,打开了信封。
我果然没猜错,另外那四个入围者都是陪跑的……
“年度最受欢迎电影男演员是……”我干笑着说道:“李哲宁。”
李哲宁还是那副酷酷的模样,即便底下他的粉丝叫得嗓子都哑了,他也不过是云淡风轻地微笑挥手致意了一下。
当他从我手中接过奖杯那一瞬间,我感觉演播厅里有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就像是大家全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喂!这里没有戏看!不要期待了!
但是,我显然又错误的估计了李腹黑闷骚的程度。
正当我准备让开位置让李哲宁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却见到他冲着我张开了手。
我瞬间就斯巴达了。
现在,我非常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李哲宁是真的很恨我,要不怎么变着法儿地想着办法要害死我呢?
台下又爆发出了尖叫声,我知道我这一回我是非抱不可了,要不就太不上道也太不给李哲宁面子了,所以我只好僵硬地上前了一步,跟他礼貌地拥抱了一下。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跟着一起高潮了……尖叫声再一次爆发了出来。
我觉得制作人应该给我加钱,我今天给这颁奖典礼制造了多少次高潮啊!
拥抱结束之后,我抬起了头,见到李哲宁嘴角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就像上一次他送我去时代广场时那样……
靠!他果然是故意的!
要是眼睛可以杀人,李哲宁早就死无全尸被我挫骨扬灰了!
李哲宁的感谢词依旧莫名其妙。
“谢谢让我追赶的那个人。”李哲宁道,说着他又看向一个方向,眼里一闪而过的是我极为熟悉的厌恶神色,然后又微笑着说道:“谢谢那个必将被我打败的人……”
李哲宁说这番莫名其妙的感谢词时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了刚刚落座的沈唐。
他低着头情绪非常恶劣的样子,坐在一旁的陆碧雨也没有像平时那样一见到沈唐就扑过去,而是微微看向别的方向,一副委屈地要哭的样子。
听到李哲宁说这番话时,沈唐抬起了头看向了李哲宁,台上台下的人对视了恐怕不超过一秒钟,可那凛冽的眼风还是误伤了我……
不过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情了,如果是两年前我恐怕还会担心他们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谁谁又被打成重伤,谁谁幼小的心灵又被伤害了。
可是经过这两年的成长,我明白了一个非常质朴但是古早的道理……
那就是所有男人都有中二病,永远无法治愈!就像是叔本华说的那样,男人只会变老,不会成熟。
他们就不死不休去吧!
所以当沈唐的目光转向我的时候我迅速地移开了眼,在之后的颁奖礼上也没有再看他一眼,我可不关心他回来找哪个真爱,又跟谁杠上,我现在还是比较关心颁奖典礼过后苑姐会怎么收拾我……
因为她刚刚已经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
当我抱着四个奖杯回到家里的时候,苑姐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了,也不知道她到底等了多久,我心虚地走过去坐下,却发现苑姐像是没看到我似的,依旧低着头坐在那里,非常焦虑不安的样子。
我以为苑姐在为我晚上颁奖典礼上的表现不高兴,所以谄媚地将我的四座奖杯放在了茶几上。
茶几上放悲剧,真像我的人生……
“苑姐你看,我入围的奖项全部都拿到了哦!”我试着逗苑姐开心。
可是苑姐还是不说话,只焦躁地握着拳头。
见她这幅样子,我更加害怕了,又道:“最受欢迎女歌手,最佳销量专辑,最受欢迎单曲,还有最受欢迎作词!你有没有很高兴?有没有觉得我很争气?”
回答我的还是沉默。
这一回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好歹骂我也成啊,不说话太可怕了吧。
“恩恩……”不知多久,苑姐忽然抬起头来看向我,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一次我疏忽了,只怕是害了你。”
哈?
怎么变成苑姐向我道歉了?
我松了一口气,她对不起我总比我对不起她好。
“出什么事情了得您老人家跟我道歉呀?”见苑姐不说话,我又安慰道:“苑姐你别这样啊,之前那么多人黑我我也没怎么样啊,你别自责了,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苑姐还是一脸的凝重,说道:“我已经安排人来接你了,估计快到了,所以你现在赶快去收拾东西。”
“为什么啊?”我疑惑不解。
“因为你要去酒店躲一段时间,记住,到了酒店之后跟我说一声,然后关掉手机,断开一切与外界的联系,明白么?”
我惊讶地看着苑姐,不安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苑姐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我们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粉丝会的慈善基金出了问题,我们怕是要遭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