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回忆中的爱人》仆语非人

3、吸血鬼骑士C3.

　　“没有……”金木强自镇定，可惜一对上锥生零淡紫的眼眸，他基本就要丢盔弃甲了。

　　“让开。”工作经验丰富的锥生零很快发现端倪，不爽地冲金木抬抬下巴。

　　“好好的。”金木只得挪开，让锥生零看清桌上的情况。

　　锥生零瞟了眼金木，一步步走向书桌。比金木足足高了十公分有余的身高给金木带来强大的压迫感，金木研忍不住向旁边退上几步，眼睁睁看着锥生零提起他的书包，随手抓起资料册。

　　完了要被抓起来了吗！

　　“锥生君！”慌乱的金木大声喊住锥生零。

　　金木的异常反应更加坐实锥生零的猜测，他毫不留情地翻开手上的纸，低头扫一眼，风纪委员的固定台词“没收”刚要出口却蓦然梗在喉咙里。

　　第一页加黑加大的黑体字“黑主学园背景资料”几个字牢牢抓住了锥生零的眼球，匆匆扫到几个关键词的他愕然抬头瞪着金木。

　　“你是什么人！”锥生零一手攥着资料一手握住血蔷薇之枪，枪口对准金木恶狠狠质问。

　　“那个……”金木食指蹭了蹭下巴，破罐破摔的瞄了眼房间门外，走廊里停放的风纪委员用来装违禁品的手推车旁围着许多虎视眈眈的学生。“大家好像很躁动，锥生君先完成工作再来解决我的问题怎么样？”金木的笑容亲和温柔，任人看见绝不会认为他拥有恶意。

　　“哼。”锥生零冷哼一声，将资料纸折叠塞进自己裤袋。“没收。”

　　金木笑容霎时萎顿。“啊……好严厉。”

　　锥生零带着大量战利品结束了日间部的征程，跟着和黑主优姬前去月之寮面对那群披着人皮的野兽。金木坐在房间里沉默，沉思如何度过危机。

　　其实系统的任务他不需要留在黑主学园暗中完成也是可行的对不对？

　　“所以说要不还是……不行，留在学园里行动更方便。果然只能说实话了。”敲定主意，金木索性抱起本书边看边等锥生零查完风纪来找他。

　　读书时的金木是非常专注的，时间在他无知无觉间流逝，令他回神的是一阵风送来的诱人香味。

　　馨香的血味是金木从未闻过的，比人类的血气更吸引他，一个多月没进食的饥饿感他虽然感受不到，但身体的异样切实存在。他喘着粗气步履蹒跚冲出房间，房门在背后被用力甩上，不知名的血味犹如海上灯塔，照耀吸引着他前航。

　　月之寮内吸血鬼嗅到血香骚动起来，奇异的香味？

　　与黑主灰阎谈论锥生零处置问题的玖兰枢顿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空气中飘来的阵阵馨香是属于黑主优姬的血液的味道。

　　锥生零咬伤了优姬。

　　充满欧式华丽风格的回廊上，失去控制的锥生零抱着黑主优姬的脖子露出吸血鬼的獠牙，深深扎进少女白皙细嫩的脖颈皮肤，扎破血管吸食对吸血鬼而言至醇的芬芳。

　　“零……”幼年差点被吸血的恐惧爬满优姬心头，她想颤抖着挣脱桎梏。

　　“锥生零！终于堕落成渴血的野兽了吗！”玖兰枢自楼梯下方走上来，隐含怒气的眼直直盯着锥生零。

　　锥生零的下巴、衣服前襟上全是鲜血，淡紫的眼瞳如今泛着暗红的冷光。黑主优姬震惊地望着锥生零，随即想起玖兰枢的身份，立刻拦到锥生零身前。

　　吸血鬼的纯血君主会杀死零！

　　“优姬！”玖兰枢和锥生零皆是一愣。

　　优姬开口想为锥生零开解，但零吸食了太多血液她话没说出就倒下了。玖兰枢横抱起优姬留下一句嘲讽的话离开。

　　“优姬的血就那么好喝吗？”

　　锥生零怔怔站着，无法回应。

　　玖兰枢抱着优姬与楼梯下面的黑主灰阎错身而过。先前讨论的问题必须提上日程，为了黑主学园的平静不被打破，锥生零应尽快转入夜间部。

　　金木受血味的吸引来到理事长宿舍外，硬逼自己拾回理智的他在走窗和破门间最终选择了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总算有人出来，黑主灰阎略微惊讶，学生居然会拜访他家？

　　“理事长你好……请问，锥生君在吗？”

　　正经不过三秒的黑主灰阎听金木提及锥生零，立马变脸，用夸张的神情说着：“竟然有同学来找小零，PAPA我好欣慰！不过他有点不舒服，现在不太方便。小零的朋友有什么事情或者话我可以转达的吗？”

　　金木闻着空气中逐渐淡去的血味不愿退缩。“白天突袭检查的时候锥生君要我晚上来理事长家找他……可能是重要的事情。可以告诉锥生君吗？或者我……让我进去看望他一眼，锥生君生病，我有点担心。”不知不觉，不擅长与人相处的他已经可以顺畅的说出如此老道的交涉话语。

　　变革永远存在，时机达成，改变理所当然。

　　“好开心~小零什么时候交到了这么关心他的朋友？”黑主灰阎兀自高兴，装疯卖傻的音量有点大，导致优姬房里关怀着优姬顺便踩几脚锥生零的玖兰枢非常不悦。

　　“不过，有些事情即使好友也无能为力。”黑主灰阎神色骤变，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金木。“你叫什么？我会转告零。”

　　“我……？我叫金木研。”金木仍在犹豫是否就此告辞，脑海里响起熟悉的系统音，让他蓦然愣住。

　　【阻止锥生零吸食黑主优姬血液支线任务失败。新支线任务发布：转入黑主学园夜间部。】

　　“金木君吗，我知道了。”黑主灰阎颔首。

　　“等等！理事长我……”

　　“还有什么话想告诉小零吗？”

　　“我……那个……想申请进入夜间部。”

　　“不可以哦。就算夜间部的学生充满魅力，普通班的学生是不能够转去夜间部的。”黑主灰阎并没把金木当回事，只当做是憧憬夜间部的平凡学生。

　　“果然不行吗……”金木不出意外的摸了摸后脑勺，腼腆笑着。“本来是要和锥生君说的话，理事长可以稍微听我说下吗？”

　　黑主灰阎不解眨眼。

　　“风纪检查中锥生君没收了我的一份资料，关于黑主学园的建立背景、以及夜间部学生的基本资料等。我是说……包括LevelA玖兰枢前辈的资料。”

　　在金木话音落下这一瞬间，黑主灰阎脑中闪过无数条猜测和疑问。金木研的身份、元老院或是猎人协会、潜入黑主学园的目的等等。

　　“金木君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怎样？”黑主灰阎微笑着发出邀请。无论答案是什么，他绝不会妥协，他一定要完成梦想，保护黑主学园创造吸血鬼与人类的和平相处的世界。

　　“打扰了。”金木随黑主灰阎进门，七拐八弯来到理事长的办公室。优姬卧床，理事长连招待客人的茶水都没有，黑主灰阎直接坐到办公桌后面，金木在对面的客椅上坐下。

　　“大概有点失礼，私自调查了理事长的学校。”金木率先开口。“但我想我可以理解理事长的想法，和黑主学园存在的意义。”

　　“方便的话，金木君不先介绍自己吗？”黑主灰阎的眼镜后掩着锐利的目光。

　　金木不由想到神代利世。利世小姐用镜片隐藏起喰种的残酷。他维系着温和的笑容说：“一年之前我还只是个平凡的学生，并且从未想过我的生活里会闯入那么多的异类。不……他们原本就存在，我不知道而已。自从我的生活被改变，我一直在寻求一个问题的答案。”

　　“……”灰阎沉默。

　　“人类和吸血鬼，能否和平相处？”

　　“……我相信，能。”

　　金木摇摇头。“吸血鬼以人类为食，人类与吸血鬼为敌。双方互相杀戮，无辜的、死有余辜的都不能幸免。理事长你真的认为食物链上下级的两方可以共存吗？”

　　“假如你不能认可这样的理念……”

　　“我明白。”金木打断黑主灰阎。“因为我的愿望是用我的双眼去看清人类和吸血鬼各自的世界。”

　　黑主灰阎讶然瞠目。面前的少年给他的感觉很奇妙，温柔笑着说出的这句话不知为什么给人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我认为吸血鬼是世界扭曲的结点，可吸血鬼里也有温柔善良的同伴，他们并不愿意主动伤害人类，他们也怨恨着天生就不是人类的命运。理事长眼中习以为常的食物味道，他们一辈子无法品尝到。”金木回忆着当初董香酱哭泣的怒吼，那些充满悲伤和永不能达成愿望的不甘。“他们同样寻求生存的地方和平静的生活方式。我全部知道……”

　　金木想起了咖啡店的同伴，黑主灰阎想起的是美丽的玖兰树里，玖兰枢的母亲。

　　“唯有一点不能饶恕。主动的伤害人类，将人类视作食物而非渴望共同相处的存在！锥生君是LevelD对吗？”金木神色冷厉下来，捏着指关节“啪嗒”作响。

　　他早已不再憎恨利世小姐袭击他，他憎恨擅自把无辜的人改造成喰种的家伙！平凡的生活被无端扭曲，何等的不公？

　　“不把人命看作珍贵之物犯下罪行的怪物，真的值得信任吗？！”金木抬起脸，高声诘问。

　　黑主灰阎这才注意到，眼前名叫金木研的男孩指甲是黑色的，他的左眼也变成了黑色眼白红色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