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黑]致命关系（ABO设定）》容天

4、04

　　一路尾随着黑子来到了拍卖所的后台，桃井手里的钥匙扣手枪已经被她掌心里的汗水沾湿了，带着滑腻的手感。
　　这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按照着计划进行着。
　　在应邀嘉宾名单上签字，与黑子挽着手臂一起进入VIP休息室，然后两人保持着中间间隔着半人的距离坐下——这是最符合刚刚达成恋人关系的上层人物的间隔，手里各自拿着符合身份的杂志和报纸坐下来静静地翻看，偶尔还对对方说一两句抱怨为什么拍卖还不开始的话。
　　七点就要到了。
　　悬挂在正对面墙壁上的钟表带着中世纪特有的古朴风格的指针慢慢地指向决定命运的那一刻。
　　黑子缓缓地舔了舔干涩的唇角，高度紧绷的神经几乎要在高度集中的精力下崩解。
　　终于，那抹红色在距离七点还有三分钟的时候随着打开的房门映入了眼帘。
　　黑子几乎就要立即从上衣内衬的口袋里掏出枪支，而桃井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几乎就要直接用手里的钥匙扣手枪对着赤司开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子合上手里的报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目标人物走过去，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平和稳重的笑容，“你好，赤司君。”
　　红发的青年慵懒地抬起眼眸看他，流利的眼线熏染出一股震慑与华美并存的色气，在毫无表情的脸上显得端重中暗藏着杀机，像是冬日冰封的湖面下不动声色地流动着的水流。
　　黑子只觉得被汗水沾湿了的脊背传来一阵针刺般的触觉，那是他神经兴奋到极致时特有的反应。他在那看似平淡但实际上却充满了审视与怀疑意味的眼神的注视下连脚步都快要打滑了，但脸上的笑容却分毫不改。
　　漫长得像是没有止境的审视终于结束了，赤司嘴角勾起不甚明显的弧度，微微颔首道：“你好，黑子君。”
　　在听到末尾的那三个字时，黑子的脚终于打滑了。
　　——他是怎么能够在第一眼就认出自己的？
　　——难道穿帮了？

　　03
　　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去一把带过那个带着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的惬意笑容的青年，赤司微微使劲将人轻轻推到一旁的沙发上坐好，而对方脸上虽然是一副心有余悸的后怕模样，但眼底里闪现着的无法辨识的晦涩却尽收眼底。
　　啊，长成了令人期待的模样呢。
　　赤司将手掌覆在对方的手背上，以不动声色的摩擦感受着手下手指侧的伤口和茧子。当然，他只是轻轻地撩过那看似纤长细腻的手指，没做多少举动，但这也足以让他稍微了解眼前这个人的境况。
　　——黑子哲也。
　　这个让他牵肠挂肚过好一阵子的人现在在暌违已久后重新站在了他面前，赤司的内心不可谓不复杂。
　　在赤司还在读初中的时候，他在暗地里观察过这个他想要招入麾下的蓝发少年好一阵子。
　　突然消失的“特技”、稳重端正的作风、坚毅不屈的意志，都让他燃起想要亲自培养的欲求，尤其是那双显得如此不平凡的湛蓝色的双眼，总是会在同队的队友都产生不耐烦、绝望之类的负面情绪的时候涌上更加澄明的斗志。
　　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熄灭的火苗，那样地引人注目，虽然拥有者本身并不张扬。
　　赤司对此感到很满意，他甚至已经策划了周密的计划，在黑子升上高中后无论如何也要把对方引到自己的球队里——他对这个很有信心，凭他收集的情报，黑子能够而且愿意升上的高中也就只有那么几所，做点小动作后对方乖乖踏着轨迹来到他身旁自然是不在话下。
　　两人仅有的交集，应该就是初中毕业后的那一场合宿了吧。
　　拥有同一区域里最强的篮球部的几所中学办了一场友情合宿并打了好几场在赤司看来没什么看头的篮球赛，黑子所在的那个团队除了黄濑和黑子外根本不够看，作为黑子团队的对手，赤司所在的那个队伍很快就打赢了那场比赛。
　　比赛结束后双方向对方礼貌性地鞠躬并握手的时候，赤司刻意来到黑子跟前，与黑子握了手。虽然对方手心里带着让自己不甚惬意的汗水，但赤司还是从对方闪烁着光点的淡蓝色眼睛里收获了希望得到的东西，这让他感到自己的行为是有意义的。
　　合宿的那几天，说白了也就是赤司断断续续地观察黑子的最佳时刻。

　　对方似乎很爱看书，而且在那几天看的都是文学色彩很浓厚的、让赤司很少提得起兴趣一口气读完的小说。很爱喝奶昔，而且都是一个口味的。不太喜欢与人相处，与队友黄濑应该是关系最好的朋友，纵然如此，黑子与黄濑搭话的时候也没有显现出多大的热情，在看小说的时候两人相处的气氛就更加沉闷了。
　　虽然收集到的信息并不多，但这也让赤司觉得来一趟本来想要放弃的无趣的合宿是有价值的，更何况自己在亲身接触中大致掌握了对方的打法，解决了平时在看比赛时产生的不少疑惑。
　　胸有成竹的赤司已经布好了网，只等待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