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之颂》子桑木

115、再遇土方

　　众多高大的枫树飘下一片又一片的赤叶，车轮转动着碾压着地面上的赤叶，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辕辙。

　　嗷呜——

　　在陡峭的岩石之上，一只形体壮硕的雪狼在仰头直叫。

　　坐在轩车之内，听闻到有狼在嚎叫，子穆转动脑袋朝向对面的兄长，说：“阿兄，我要下车看一看是什么狼在叫。”

　　“行。”子圣立即步出车厢，也朝西北方向一望，见到一头毛色银亮的公狼在岩石之上直视着人类，目露寒光，透露出杀机。

　　下车之后，看到那一头形体壮硕的公狼目露寒光，站立在岩石之上，威武非凡，子穆便高兴地说道：“这一头公狼真是漂亮。”

　　子圣微笑地说道：“阿穆，我将这一头公狼打死，然后将其剥下皮毛送给你。”

　　“雪狼的皮毛总觉得没有什么可用之处。”子穆微笑地说道：“还不如在獾苑捕捉白狐，剥下它们的皮毛做成斗篷来送给我呢。毛织品以狐皮为贵，上一次你送我的由狐皮做成的旃裘就很漂亮。”

　　忽然，在枯黄的草地上，远处有数只雪狼仰起脑袋在嚎叫。

　　嗷呜——

　　嗷呜——

　　嗷呜——

　　听闻远处狼声起伏，子圣向小妹说道：“阿穆，看来西隅之处有群狼潜于草莽之间。”

　　荒草丛生，松树和柏树相依而立，枝叶常青，啄木鸟在松柏粗糙的枝干上哒哒哒地敲击。

　　土方王子土辐身上裹着熊皮，手执银杏弓，腰间挂着一壶铁木箭，一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睛望向远方，见到雪狼在群嚎，他更是握紧了弓箭，随时准备进行狩猎活动。

　　凶方公子凶鸷身上亦是裹着熊皮，手拿桦树弓，腰间挂着一壶梨木箭，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亦是望向远方，雪狼仰起脑袋低嚎，引起了他的注意，身为射雕手的他握紧弓箭准备随时狩猎。

　　嗖——

　　一支铁木箭射中一头雪狼，雪狼哀鸣一声便死在荒草之中，其余的几头雪狼便赶紧逃走。

　　嗖——

　　一支梨木箭亦是射中一头雪狼，那一头雪狼立即倒地而死。

　　土辐立即拾取地上已经死去的雪狼，把雪狼放到背后。

　　小王子圣与王女子穆看到远处的群狼四处逃散，兄妹俩看到有两名男子冠帽装饰迥异于王邑中人，俱以鸟兽之毛为外罩，旃裘内里仿佛还裹夹着北风的寒气。

　　“阿穆？”见到有故友旧朋来临，土辐兴奋地说道：“是你，阿穆。”

　　很快就认出眼前这一名面孔英俊的男子，正是来自土方的王子，子穆笑着说道：“上一次你和我兄长决斗，我记得你像黄杨一样高，没有想到转眼之间就像银杉一样高。”

　　“阿辐，别来可无恙？”小王子圣略微客套地问候道。

　　“无恙。”看着小王大人一如从前斗志昂扬，土辐笑着问道：“王子大人英武非凡，可愿再同我一战？”

　　“愿决一战。”小王子圣握紧手中的雀翎宝剑，说：“男子之间的较量靠的是武力。”

　　“王子大人果然豪爽。”土辐对着小王大人说道：“明天我们在晟地决一胜负。”

　　“行。”子圣神情严肃地说道：“明天我将带着金弓玉箭前来一决胜负。”

　　看到兄长与土方王子将要在晟地决斗，子穆微笑地说道：“阿圣、阿辐，你们两位勇士的决斗，我作为一名女子很是期待呢。”

　　一直站在荒芜草地上的凶方公子凶鸷，作为照明灯，此时开口对着土方王子说道：“阿辐，你要跟这一位来自大邑商的王子大人决斗？你的父汗要你赶快返回夏国。”

　　“在此地滞留两日也没有什么。”土辐托腮对着凶方公子笑道：“阿鸷，我想跟这一位来自大邑商的王子大人切磋武艺。”

　　凶鸷听闻此语便运用粗豪而低沉的声音说道：“行。”

　　由北方草原送来的寒风，吹向赤色的枫树丛中，吹向翠色的松树和柏树之间，让栖息在松柏之间的毛茸茸麻雀感到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