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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九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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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是个被我和小伙伴唤作“七九先生”的中年男人。
小时候——大概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吧,就搬到这里。上学路上总会遇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我叫他“高叔叔”。
又回在街上遇到,我凑到我妈耳边说道,又遇到这个高叔叔了。我妈还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他姓高?
我还一口咬定他一定姓高,人长得那么高……不姓高真是可惜了。
搬到这里后,认识了楼上和我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小伙伴。然后在就遇到了新搬来的邻居,这位“高叔叔”。
听说他是出生在一九七九年,又传闻他的生日是七月九日。唔,还有更离谱的谣言,说他的身高是有一米七九……不过我和小伙伴是半相信半不相信啦。
不管怎样,我和小伙伴就开始叫他“七九先生”。管他的呢,孩子的心里怎么会想那么多……而大人也没管,七九先生这名字也就随着叫下来了。
楼里的老人见了他,叫到:“哎,七九啊——最近工作怎么样了喂?”
然后就看到他有些腼腆地摸了摸后脑勺,给老人鞠躬。嘴里说这些什么,距离太远,我没听清楚。……大概那老人是厅里的老领导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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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先生是个很棒的男人。
总有那么些人,把自家的垃圾收拾了却不扔去垃圾堆,喜欢随手扔在楼道里。
常有些大妈骂骂喋喋,说着乱扔垃圾的人没素质。然后总是不忘往上面踹两脚来表示自己的愤怒。而七九先生不是这样,他会把垃圾随手就带走了。
……我偷偷试过一回,故意把牛奶盒子放在家门外。七九先生下楼时路过,真的就顺手把牛奶盒子拿去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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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伙伴去过七九先生家里玩儿。
窗帘是淡蓝色的,就和教室里常年挂着的老旧窗帘是一个颜色。沙发是米色的,不大,大概也就能坐下两三个人。茶几上摆着两盒烟,却没有烟灰缸。……大概他也是不常抽吧。
或许是常年的独居,七九先生煮得一手好……方便面。他曾给我和小伙伴煮了一锅方便面,还叮嘱我们——吃方便面千万不要用自带的塑料杯,知道吗。
于是他就给我们拿了干净的碗筷,筷子上有细小的花纹,似乎是玫瑰吧。
七九先生给我们盛好方便面,就自己开吃了。的确很美味,虽然味道记不得了,可是当时的感觉还在。……大概是恨不得连汤一起吞下去的感觉吧。
小伙伴那时天真的给我说,将来要嫁个会煮方便面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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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和家人讨论过,为何七九先生一个人住。
家里的老人说,这小伙子是一个人来这里上班的,家人都不在这儿。不过这么多年了,连个女朋友也没带回来过。
唔,觉得他有点可怜了,突然。
其实七九先生长得不赖啊……高高瘦瘦的,眉毛不粗,眼睛虽不大,可是总笑眯眯的,亲切感十足。楼里的人似乎都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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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先生曾经买了一袋苹果回来,遇到我,还拿了一个给我。
当时的我没什么感激之情,毕竟是孩子,还说着,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我想拿给xx(小伙伴)。
七九先生笑了,然后又拿了一个很红的苹果给我。
*
七九先生现在还没结婚,至少上一次遇到他时,他还是这么说的。
就算是邻居,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算算看,和七九先生也算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和睦友好,无战争。
今天晚饭时,家人偶然谈起他。说他有结婚的打算了。
我问,谁啊?漂亮吗?有钱吗?我认识吗?
老人说,你啊,就知道关心这些……人家的女朋友管你什么事,你到时候吃喜糖就是了。
小伙伴知道了,说,你关心什么,反正不是你。你知道对方是个好人,是个女的,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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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七九先生结婚以后还会不会住在这里。这里毕竟太不适合新婚的夫妇了。
也不知道究竟会不会吃到七九先生的喜糖。是巧克力还是牛奶软糖呢?
七九先生以后还会帮谁扔垃圾,给谁煮方便面呢?
2014.6.30
22: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