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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西门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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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让怀中的男孩面红耳赤。他没有挣扎,顺从地枕在她的身上合上了双眼,但是胸口的跳动越来越快。
“宝珠姐生了,是双胞胎。你是怎么知道的?不照B超,单纯靠把脉是怎么能感受到的?”
“脉象不同……”
“你的医术真的很厉害!”
上官绝慢慢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带笑的侧脸。她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军帐。手掌不自觉地拍着他的后背,温暖又温柔。虽是稚童模样,却让人不知不觉就把心放软了不少。
她的眼睛一直都是明亮的,充满激情,睿智以及真诚。脸上的表情也是丰富多彩,拥有他羡慕的各种情绪。
他喜欢看她神采飞扬的表情,那会感染到他,让他的心情也不知不觉地变好了不少。
薛蛮低头看时,正看到上官绝炙热的目光,微怔,脸颊升起一丝温度,不自然地出声,“好些了吗?”
上官绝无比贪恋这片刻的温暖,第一次对着她的眼睛说了谎话,“头疼……”
“哪里疼?等一下,我叫人给你准备个军帐……”
说着,薛蛮一个用力将他抱了起来。她发现自从习武后自己的力气涨了不少。
上官绝惊了,脸颊通红地挣扎下地,却被她拍了一下大腿,“别动!”
上官绝见她表情很严肃,难为情地叫了一声:“小蛮……”
薛蛮低声笑道:“身子难受就不要逞强,放心没人知道你是上官绝……”
上官绝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她的侧脸,不知不觉,便靠在了她的脖颈,心中浮现的欢喜压下了羞涩。
薛蛮问了一下廉亲王军帐外的女士兵,随后便有人过来安排他们的住处,是一个相隔不远的军帐。
里面原来是给一位将领住的,但是那将领负伤被送回了凤都,因此这军帐暂时空了下来。
薛蛮抱着上官绝走进军帐,里面陈设很是简陋,没有床榻,没有桌椅,只有铺在地上的厚毛毯。
“两位医者,军营条件有限,今晚两位先凑合一晚,床铺明日才能做好……”
那士兵满脸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他们心生不满。
“挺好的!谢谢了……”
待士兵离去后,薛蛮四下看了一圈,找了一处较干净的地方,将上官绝放下。
“你在这坐着,我给你找被褥去!”但是手臂却被上官绝紧紧地抓住了。
“怎么了?”
上官绝抿嘴,拉下她的身子,让她也坐在毛毯上,自己则慢慢躺下,像刚才那样枕在了她的腿上,然后合上了双眼。
如此孩子气的模样,瞬间逗笑了薛蛮。伸手捏了捏上官绝漂亮的脸颊,笑着问:“困了,想继续让我当枕头?”
上官绝白皙的脸颊瞬间变红,侧过身,将脸朝外不让她看到。
薛蛮笑了笑,脱下外衣盖在了他的身上。
没过多久,腿上便传来平稳的轻呼声,他已沉沉地睡了过去。薛蛮不敢动,生怕打扰了他的好眠。
这些日子,上官绝几乎没怎么睡觉,一直闭着眼练功恢复内力。本以为他现在对睡眠的需求也减少了,但如今看到他睡得如此沉,薛蛮心里突然心疼起他。白薇之前说得话再次浮现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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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上官绝突然惊醒,虽然军帐内漆黑一片,但他依旧能看清近在咫尺的薛蛮。
她的腿一直没动位置,任由自己枕着,而她却已经靠在身后的木柱睡着了。
上官绝立即爬起,手指点向她的小腿穴位。
酸麻的触感让薛蛮瞬间睁开了双眼。
上官绝见她醒来,慢慢将她的腿抬起,放在了自己腿上,手指点穴揉捏疏通她的筋脉。
薛蛮心下一暖,慢慢浮现一个想法,倘若上官绝能和她回现代,她真的很希望有这么一个细心的男朋友。
“听冬梅说你的生日在年底,有想要的礼物吗?”
“何为生日?”
“就是每年满周岁那天。”
上官绝看了她片刻,随即摇了摇头,“不要礼物。”
“那可不行!说说吧!你除了医术外,还喜欢什么?”
“……”
“在我的家乡每年的生日都是值得纪念的。这代表你又成长了一岁。”
“……”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做主准备了,要是不可心,你可别嫌弃!”
这次上官绝终于回复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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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上官绝来查看袁宝珠的身体,但是她的精神却很差,见到上官绝后直接红了眼,“少谷主,奴家求求你,帮帮相公吧!南宫枫把相公抓起来了!”
“怎么回事?”
薛蛮一听脸色微变,看了一眼上官绝,见他没什么表情。
突然想起了将军府的白芷和白薇兄妹俩。
袁宝珠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南宫公子派人给奴家传信,说奴家的娘亲已经知道奴家没死的消息,并要求做交易。倘若奴家不去,会立即杀了郑楠将军。奴家便答应了,也按照南宫公子的要求给相公下了软筋散,谁想到他竟然在奴家前往交换地点时,突然发难相公……”
“西门家主被抓了?”
“是,南宫公子竟然说相公绑架了奴家,故意挑起两国争端,犯了诛九族大罪,现在已撤了相公的职,押进大牢了。”
薛蛮听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莫非皇家打算动西门一族?国难当头动首富?怎么听都觉得匪夷所思。难道不怕西门一族的报复吗?
南宫枫是南宫世家的少主,最应该明白凤来国四大家族的相辅相成关系。这么做分明是挑起两族斗争,更不利于凤来国此时的局面。
“宝珠姐,你别着急!这时候,他们不敢动西门家主!这里面肯定有别的事!”
薛蛮宽慰了两句袁宝珠,然后看向上官绝,但他并没有什么表示,把完脉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薛蛮见袁宝珠一脸的绝望,低头抹眼泪,心里疑惑上官绝的平静,莫非他知道什么隐秘之事?
接下来的几天,袁宝珠一直在为西门金担心,人也日渐消瘦,甚至无法自己喂养孩子。
廉亲王急得每天都在军帐里大骂军医们。她也求过上官绝帮忙开药调理,但是被他直接拒绝了。理由就是他已报完恩,保住了袁宝珠和两个孩子的性命,至于其余的事就不归他管了。
又过了几天,白芷突然来到了军营,直接带走了上官绝。
临走前,上官绝只对她说了短短四个字:“等我回来!”
薛蛮以为是神医药谷出事了,没想到第二天就听见军帐外的士兵议论,凤来国新上任的西门将军因为私自扣押廉亲王的女儿引起两国争端,被皇家斩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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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某个马车内,上官绝正在给一位年轻的男子扎针。
一刻钟后,年轻男子才幽幽转醒,在恢复一点力气后,破口大骂:“他娘的,什么破药?憋死爷了。”
上官绝默不作声,但是前面赶车的白芷却淡淡地回道:“西门家主,这可是万两黄金一颗的假死药!”
西门金一听立即偃旗息鼓了,瞪了半天眼,才讪讪闭了嘴。
但是没过多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着急地问上官绝:“少谷主,我娘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是不是吓到她了?”
上官绝正在马车里调息,听闻西门金的问话,也没有睁眼,平淡地回:“母子平安!”
西门金这才松了口气,嘴里小声嘟囔着:“那就好……”
但是上官绝没给他太多庆幸的时间,毫无感情地说:“你欠我三条命!”
西门金微怔,目光一凛,随后对上官绝抱拳道:“少谷主大义,西门金无以回报!你看上什么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三条命换三个条件!”
“少谷主请讲——”
“第一,在你有生之年,西门一族不得觊觎蛮族圣女血脉!”
“第二,如蛮族圣女向西门一族求救,需护她一次性命!”
“第三,你的烈阳剑需借我一用!”
白芷在前面听着自家少主的三个条件后,心里暗暗苦笑,自家少主对圣女也太上心了吧?三个条件全用在了她身上,自己没用到一条。那可是西门一族的家主啊!他的承诺可是比万金都珍贵……
西门金很是吃惊,看了他片刻后,才对上官绝许下了承诺。
但在最后有些揶揄地看着他道:“少谷主,你这是在培养童养媳吗?”
上官绝的眼睛瞬间睁开了,见到西门金那双戏谑的目光,微微错开了视线,有些不淡定地回:“无需多言——”
西门金可是第一次看到上官绝这样窘迫,不满足好奇心怎么行,于是就把自己过来人的经验向他传授起来。
“少谷主,这男女之情并不需要如此避讳,谁都有心悦的过程。就拿我与娘子来说,我对她算是一见钟情,然后就主动把她拐回家里了……”
“而且这女人啊!多半都是口是心非,骗起人来可是脸都不会红!”
西门金说这些本就是无聊消遣一下上官绝,没指望他会回应,没想到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他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
“如何判断她是否说谎?”
西门金笑而不语,戏谑地看着上官绝。
直到上官绝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轻声问:“什么条件?”
“掩饰我的身份!”
上官绝从怀里掏出了一瓶白底蓝花的药瓶扔给了他。
“这是什么?”
“易容药!”
“少谷主爽快,判断女人是否说谎,要看着她的眼睛,慢慢体会。在乎你的女人,她说谎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爱你,一个是保护你。用这个思路去想,多半能猜到她是否在说谎。我也是通过这次着了那人的道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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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官绝离去已有一个月了,期间白薇回来了几趟,带给薛蛮几封上官绝写的书信。里面仅有寥寥数语,但是大部分内容都是在说自己平安,让她勿念。
白薇一开始仅是把信件送到便离去,但是这一次却要薛蛮写一封回信给上官绝。
薛蛮也没想其他,便拿起毛笔写了起来,她的字很难看,大小间距都不一样,但是白薇却小心翼翼地折了起来,放在了信封里,笑着对薛蛮说:“少主看到回信肯定会很高兴!”
待白薇离去后,薛蛮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落寞。
她再也不能骗自己了,她真的喜欢上官绝,不是什么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真真正正的男女之情。或许她很早以前就把他埋进了心里,只是一直用回家当借口逃避。
她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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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白的圆月挂在树梢,让万里星空都黯然失色。上官绝坐在某个屋顶上,淡淡地吹着手里的白玉笛。
过了一会儿,西门金从窗口飞了上来,随意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少谷主,有心事啊?这笛声吹得有些哀怨啊!”
上官绝仿佛没有听到,目光瞭望者白虎国军营方向,继续吹着不知名的曲子。
西门金笑着调侃了一句:“看来这百里送信也没成功啊!”
话音刚落,就听笛音一转,一声尖利的笛声灌入西门金的耳中,震得他立即捂住了双耳。
“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快停下……”
上官绝的笛音渐渐变缓,吹完最后的曲调后,默默地收回了笛子。
“什么事?”
“明日我就走了,我那岳母已经带兵打进了边城,不日我娘子便会住进边城的将军府。我也该想办法混进将军府了。少谷主你什么时候回到圣女身边?”
“斗医结束后!”
“一直还未和少谷主道歉,都怪我一时疏忽,才让上官木跑了!”西门金一想起数月前在皇都的事情,就一阵气恼。
这上官木竟然神通广大地从天牢里逃走了。
虽然种种迹象指向逃亡到白虎国的二公主东方雪,但是西门金始终不相信,一个逃亡异国的公主会有这么大的势力,将手伸进天牢里?
因此这劫狱之人肯定另有其人,不排除镇北王东方涵。但是前些日子她好像又被白虎国“暗夜”偷袭了,现在危在旦夕,所以这事又变得扑朔迷离了。
上官绝向来不关心朝堂之事,对皇家的内斗更不感兴趣,仅是淡淡地回了西门金两个字:“无妨!”便继续拿起白玉笛吹了起来。
漫漫长夜,北风呼啸,上官绝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一直坐在屋顶上吹着不知名的曲子,直视着白虎国军营方向……
直到一个纤细的身影跃上房顶。
“少主,白薇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