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乌云·Stom Come（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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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
『你来了……』
仿佛身置黑暗的虚空里失重的触觉，耳边，一个像母亲般温和的声音回荡着。映景踩着地上累累的白骨，向着那最深的裂缝走去。
妖娆的红花，永不落下的残阳，雨幕，一如往昔的温暖粘稠。铁锈和花香的气味相互交杂错乱，催人欲吐。
“噗嚓———”
“哼嗯…！”
一声沉闷的声响，是地表不时突出的尖利碎骨刺入脚底。映景抽了抽眼角，那一声呻咛硬是被阻断在几乎咬破的唇齿之间。
小心抽出被刺破的脚掌，女子皱眉继续向前走去，一步一步，任凭温暖与刺痛的蔓延，她的脚步却没有一丝迟疑的落下。
“噗嚓---噗嚓----”短短千米的距离刺耳的闷响接连不断。映景的目光仿佛生了根，始终固定在道路的尽头。
前路一片荆棘，身后一片血红。但在那路的尽头，却有她一直以来无法到达，也不敢碰触的事物。
那是她的另一半魂魄，死神们称之为：斩魄刀。
“我来了，梦。”映景来到深渊的面前，淡淡地说出这句话。“你说过吧，只要我能够见到你，你就会承认我。”
『是的。我曾答应过你，只要你来到我的面前，我就会承认你……』黑暗的谷底卷起一阵飓风，那声音就伴着这股向上的气流冲出来，带着山谷的回音传往四面八方。
“是么，只要见到你就行了吧。”映景像作了什么决定，低垂的双手紧握成拳，浅浅地重复了一遍，“只要见到就可以了！”
『可是啊……』
“嗯？”
就在映景打算动作的时候，那声音忽而又变得低沉起来，如恶魔的低语蛊惑着。于是她只能收住迈向悬崖的脚步，继续聆听。
『虽然我曾经有说过，只要你来见我就会承认你了，但那句话我已经说出很久了。久到我都快要遗忘了……原本全然没有灵力的你努力了300年，现在依然只是拥有薄薄的一层灵力而已。这样的你，是什么支持着本来理智到怯懦的你走过这些被放逐的土地，来到我沉睡的深渊呢？』
“是什么……？”映景呆呆地重复。“是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自己……自己不是完全没有灵力的么，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悄悄确认过了，完全没一丝一毫的灵力的、平凡的、平庸的整，即使跨越时空而来，她也只能是注定毫无特点的混迹人群，衬托身边的大人物们。单调地、周而复始地重复每一天……当穿越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完全变成了一个暧昧的失误。
对映景来说，生前和死后的生活或许没有差别，都只能迫于生活地努力挣扎着。即使不需要食物，但是没有灵力的整离开御寒的衣物和防御的屋穴依旧会被严酷的自然所淘汰。所以她才会花费了几百年来获得灵力……即使那结果只增添了另一项苦恼。可是，这就是生活，不是么……我们携带着追逐自由的心，却困于现实，直至心灵疲惫的倒下为止。化为尘土，遁入轮回。
『其实，你自己也想过了吧……』在映景陷入沉思的时候，没注意那声音已经像细蛇般顺着风缠上了她的身体。层层叠叠，悄悄包裹住陷入思潮的自己。『那时的你没有灵力，不也是很正常的么，你可是带着身体穿越的啊。即使空间不同，能让承载灵魂的器子到达纯粹灵子构建的空间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又怎么可能还会再次承受违反自然法则的事情让你拥有莫大的灵力呢？』
“我……”映景的眼神暗淡下去，“是呢，‘脚踏BOSS，手揽美人。颠覆世界，改造虚圈’……呵呵~~怎么可能呢。那不过是些虚妄的幻想，我就连想也没想过呢………对我来说，只要有能够让我在流魂街20区以上横着走的力量，或者去往现世书店偷看漫画的力量，或者是去灵学院读书，最后成长为厉害的死神过把瘾的力量……又或者……”
“又或者……是能够陪着小黑走出这里，不会让他丢下我，也不会给他增添负累的力量……”
“就像小小的八千留一样的力量就好……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满足了啊……”
说着说着，不知为何映景感到自己的心里似乎下起了雪，冰凉的，冻结了天空的雨幕。将原本烧灼的热情熄灭了。
“啊，哈哈……哈哈……”挤出一个苦涩的干笑，右手搅住了脑后的碎发，“果……然连这样也是不可能的吧。”
“那是，对于现实来说幻想的差距；天与地的差距；鱼和鸟的差距；人和人……心灵之间的差距。”
『没错，那是每个人类都幻想着的，可是却有多少人能够达到呢？那样的目标，即使是我也无法做到的……已经够了吧，已经可以了吧？当你了解到自己没有灵力的时候不是已经尝试过了么？』
『你认为在灵力浓厚的地带可以激发灵力，所以每个逆月的夜晚都悄悄的游过忘川河，去那大门的附近锻炼白打。然后每天每天，独自服食危险的药草，很多次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却微笑着回家。然后当你知道浅见大婶会打猎以后又缠着她教你使用弓箭；自己悄悄地训练着最不喜欢的负重长跑。跟着再发现杀气石的最近，也是时常携带着杀气石琢磨的粗朝手链许连灵力波动。还异想天开的把生前看过的漫画训练方式融入进来。可是你看啊……在你脚下的景物，这些都是你内心的碎片。』
破碎的白骨堆积成大地。
『你在恐惧吧，在那样的夜晚里……』
刺目的红花绚烂颓唐。
『你在彷徨吧，久久没有生出灵力的日子里……』
黄昏无力垂落的夕阳。
『你其实，早就感到累了吧……』
不会停止的暴雨……
『那究竟是你的眼泪，还是心灵绝望，淹没大地的苦悲？』
『在这慢慢长路的尽头，却始终看不见我。即使你呼唤了那样长久的时候，我也仅仅依附着你的微弱灵力成长到拥有思维而已呢。』
『现在————你来回答我，是什么样的心情令怯懦的你、平凡的你来到这里，恳求我的帮助呢？……就因为那些，你以外的事物，将要离你而去么？』
“…………”
“………………我……”
“………我……”
缴紧的双手终于抵抗不住魔语的诱惑，无力垂落。
“我放弃。”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渐渐的，四周的景物暗淡下去，消失了。
『好孩子……』
母亲般温柔的声音最后说到。
一阵风过后，深谷边矗立的身影消去了踪迹。只留下一地殷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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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乌云·Stom Come（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