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问与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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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居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表情发着愣，倒是少了前一秒那种疏离的气氛。
说不准她是无话可说还是不知如何来说，女生挠了挠脸颊不言语，后撤小半步坐回了柜台后面的木椅上。
日向知道她定在用迷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背脊不知怎么发了硬。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惴惴不安地吞咽了唾沫，局促的感情突然包围了自己，他偷偷深呼吸着，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对女生告白时候的紧张感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他在心里忍不住开了一个玩笑。
然而就结果而言，这句话似乎并没能使自己轻松起来。
死寂在两人面对面之间的距离蔓延。
“部活结束了？”
半晌，今居似乎察觉到不能继续这样长久地沉默下去，脸上重新挂起笑意，眯着弯弯的眼睛像从前每一次那样温顺地询问对方道。
日向点点头，然而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话题被女生掩盖过去了。
她不愿意回答自己。
换句话说便是她对自己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耳饰……”男生望了眼今居光洁的耳垂，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这个话题轻声说道，“好久没看到你戴了。”
今居由是抱歉地点了点头，她缩了缩肩膀回答了自己，尽管日向并不能分清她是否由衷感觉到了抱歉：“因为上学的时候戴耳饰总感觉不太好。”
日向的视线跟着她的手指，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会被老师抓去思想教育的吧。”今居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咧了咧嘴角继续道。
“早知道应该也买头饰送给你。”
日向的话没头没脑，可今居却马上明白了它的意义。
女生的神情顿了顿，她重新抬眼盯住对方，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然而跟在后面的却是一声很轻的叹息，今居点点头，最终还是落回了一个乖顺的微笑。
“……是呢。”
气氛又一次变得尴尬起来。
日向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说错了话，他知道自己不该坏心眼地偏要逞口舌之快，可是见到对方总是对自己心存芥蒂的模样，他没来由地就想要生气。
他想要抓过这人的肩膀用力摇晃一阵，甚至想要在她耳边大声问一问这种奇怪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毛病。
——虽然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
“伊月他……快生日了，大家想在这个周末提前聚一下当是庆祝，小直你要不要一起来？”
“啊、伊月今天在班里也问过我了，不过周末我想补一下艺术课作业，就跟他说好不去了。”
“……”
新一轮的对话就又这样干巴巴地结束了。
日向心烦意乱，偏偏他就是束手无策。
他不知道今居一直究竟在介意什么，就算尴尬也好他希望他们可以直截了当地把矛盾掰开来说清楚，然而即便他直接问了，这人却顾左右言他，什么都不愿意说。
好麻烦。
为什么他要遇到这么麻烦的事？
“那明天份的运动饮料你什么时候送过来？到时候我来帮你？”
日向强打起精神，试图做着最后让两人搞好关系的努力，然而对方却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我今天送到体育馆的饮料是一周份的，火神帮忙搬到储藏室了，他没有跟你说？”
“……所以明天不需要我，对吧？”
日向咧嘴苦笑，轻闭上眼睛终于准备要放弃。
就算是他也能够理解此刻的状况。
不是自己努不努力的问题，根本就是对方早就打定主意，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绝对不愿意好好倾听自己的善意。
“说实话我觉得有一点受打击，连那些一年级的都觉得你好像不太愿意见到我。”
日向终于忍不住，像埋怨又像倾诉似的对今居说了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现在的状态太奇怪了，总觉得我们连普通地交流都变得非常别扭了。”
“我总以为我们至少得是朋友，朋友相处难道不应该高高兴兴并且坦诚相待的吗？”
“我们不应该好好相处吗？还是难道你不这么想了？”
日向说到这里，就看到对面的今居为难地紧盯着自己缩在柜台后面的手指。
“……算了，我想小直你大概也不会告诉我答案。”
他烦躁地皱紧眉头，很快拎起挎包和今居道了再见。
今居先生恰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同一脸严肃的男生擦肩而过，对方的样貌一瞥过去，竟是叫他不禁愣了一愣。
“那孩子……是在我们家订了饮料的篮球部的小子？”
今居闻言回过神，叹着气点了点头，就听见自家老爸又问：“你们……吵架了？”
女生按了按眼眶考虑了起来。
“没有吧。”她道。
她和日向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错。
只是她自顾自的有点讨厌自己，又不巧，似乎还做了让对方也感到讨厌的举动。
“老爸，你说，会嫉妒自己的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在一起甚至还会因此觉得有点难过——这样自私卑鄙又小心眼的人，是不是很糟糕？”
她呓语一般询问着走到自己身边来的今居先生，仿佛只是对自己的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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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毫无进展。」
日向叹息着放下手里的水笔，摊满一整个桌面的作业习题让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手机屏幕上是伊月俊给自己发来的慰问邮件，他知道自己训练之后要去找今居谈一谈的事情，在那之前他还被这人恨铁不成钢地教训说了迟钝。
他是迟钝啊。
日向抬抬眼皮扫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十月份了。
一年级IH巡回赛失利、木吉受伤不得不放弃WC，时光如梭他们升入二年级，现在距离今年IH的败北竟转眼都已经过去数个月了。
如果说那时候全心全意他都在关心篮球的事，那么的确，真的是经由伊月点拨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和今居出了问题。
这简直让他烦躁得快要爆炸。
没有察觉也就罢了。
可是郁结一旦出现了模糊的影子，心里便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开始发酵并且膨胀。他情不自禁地就会想要去描绘那问题的轮廓，怎样都好他想要弄清——
「算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顺其自然，可能只是有什么误会。」
伊月的邮件又至，然而他说的话并不能减缓日向的苦恼。
“不如说就是这点最让人受不了。”
男生把脑袋往手臂上一砸，疲惫地闭住了眼睛。
就是因为做不到不放在心上才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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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不禁想到，二年级的时候他们换了班。
原本同在一班的自己和伊月、今居分开，他们两个进了A班，倒是原先不同班的丽子和他一起分到了C班。
二年级学期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偶尔还会和今居一起吃午餐。
丽子似乎很喜欢和今居一起讨论养成游戏的，每天中午都要孜孜不倦地督促伊月把懒得加入的今居强行拽来聚餐。
今居虽然本身没有在玩养成游戏，但大概同是女孩子的缘故，她对丽子侃侃而谈的那些男生们听不懂的游戏细节竟是能有八成的理解。
两个人互动得很热络，日向经常能听到她对着丽子的屏幕大呼“可爱！”“好厉害——”，女生一瞬不瞬瞪大眼睛的模样让他也不由得凑过脑袋悄悄打探一番。
尽管他对养成系是真的一点兴趣没有。
但难得有一次丽子开了一款战国时代背景的养成游戏，里面涉及到了武将的各种信息让日向少见地燃起了兴趣。
那个礼拜的中午他每天都凑到丽子和今居的女生话题圈里和两人科普自己最喜欢的武将历史，两人认真听讲又时而崇拜不已的眼神让日向的自我满足感几近爆棚。
当然，除了丽子这家伙非要捉弄自己，时不时要提他那些在抗压训练里“死掉”的武将手办——除了这一点以外，这真的可以算日向无比满足的一个礼拜。
但现在想来，今居之后的周一是以“老师要求她去办公室帮忙整理表格为由”推辞掉了当天的午间聚餐，而在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加入过他们的聚会。
伊月原本还会受丽子之托去询问女生，但婉拒的回应多了，大家渐渐也默认了今居的答案，变得不再特意去邀请她。
如果今居那时候态度的转变也可以算是一种信号，那自己在当时……就已经做错了吗？
日向对着射出白光的台灯愣神。
她是不喜欢武将游戏吗？
还是不喜欢自己强行加入女生的话题呢？
难道是他科普历史的样子太沾沾自喜了？
还是——
不明白。
一点都不明白。
可尽管完全没有头绪，大脑却根本不受控制偏要一遍又一遍地去纠结这件事情。
「如果想要修复关系……应该怎么做比较好？」
「虽然今天去小直家便利店的时候一时意气用事，好像把关系弄得更糟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问与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