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sent》以撒

1、第 1 章

　　微卷的蓝色长发，英挺的鼻梁，只翘起一边嘴角的慵懒而明媚的笑，闪亮的蓝眸如掺入天空的海，深邃而率直。
　　我凝视着镜中的人，俊美的脸和完美的身体，无法抗拒的魅惑。
　　真的，连我自己都要被引诱了。
　　这一切都曾经属于一个活生生的生物人——不是转基因的生化人——这真让我惊讶。
　　漂亮的锁骨在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我禁不住抬手抚摸那光滑泛着蜜色光泽的肌肤。
　　手腕上银光一闪。
　　那条统一的银色手链上刻着我的编号——HBS.M0530
　　我微微一笑。
　　我是个克隆生化人，我的本体是一个叫米罗的青年，所以，我也叫米罗。
　　门轻轻一响，应该是主人回来了。
　　我从自我陶醉中回过神，调整面部肌肉形成一个最最亲切的笑容，回头迎向主人。
　　因为，我是一个惊喜——一份意外的生日礼物。
　　在看到我的一霎那主人的东西掉了一地，一个苹果滚到了我脚边。
　　“米罗？！”他睁大了漂亮的蓝色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史昂老头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想象他俊美的脸上浮出那个招牌的恶作剧的笑。
　　而我当时也愣在了原地，因为除了史昂，我还没见过如此英俊而气质非凡的人。
　　他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我，力道大的连我的骨头都要捏碎了，可我并没有反抗，不是因为我只是一个礼物，而是在那一瞬，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在心中最隐秘的角落——隐隐的，一闪而过。
　　“撒加！怎么样，喜欢这个礼物吗？”史昂老头玩味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房中的影像接收仪上出现他恶魔样的微笑——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礼物？”撒加松开我，愣了愣，看看史昂又看看我。
　　“生日快乐，撒加。我特地为你做的哦！”留下一串笑声，接收仪“啪”的关闭了，只剩下我和主人面面相觑。
　　“嗯……您好，我是HBS.M0530，我叫米罗。生日快乐，主人。”我理了理衣服，重振笑容。
　　“生化人？”主人皱紧了好看的眉，目光扫过我的手腕。
　　“是的。”看着他猛然冰冷下来的眼，我心中微微一颤。
　　“SHIT！史昂这老混蛋！”他一拳砸在接收仪上，我不知所措的望着他颤抖的背影，正想伸手去扶他，却听到暴怒的吼声——
　　“滚出去！”
　　我惊呆了。
　　他并不喜欢我。
　　我是个失败的礼物呢。
　　傻瓜，你只是个生化人而已，被初次见面的主人厌恶也是正常的，为什么心如针扎刀绞般的疼？
　　自嘲的笑笑，我拼命压抑住自己发颤的声音：“对不起……”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在手要接触到门把手的一刹，磁性的声音又制止了我。
　　“你要回史昂的研究所？”
　　我点头，不然又有哪里可去呢？
　　主人重重的叹息一声：“算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送你回去。”
　　我情不自禁的绽开一个笑容，我真的非常高兴，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多一分一秒，对于我也是天赐的恩惠。
　　“阿，那么，我，我去帮您做饭！”我欢喜的连话都不会讲了，直奔进厨房，但没有忽略掉主人直视我的有些痴迷的目光。
　　在尝试了N次之后，我懊恼得发现史昂老头并没有教给我一个生化人应该掌握的基本技能——做饭。
　　“当啷”一声刀掉在地上，我看着染了鲜血的胡萝卜发呆。
　　“你在做什么？！”主人闻声跑进来，脸色都变了，想也没想就把我流血的手指放进口中吮。
　　他的唇好软，温润而又弹性，手指在里面非常舒服。
　　又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是本体的记忆吗？
　　“好喝吗？”我突然说，这句话不受控制的冲口而出。
　　主人愣了一下，抬起头，唇上沾着我的血。
　　他皱紧眉头将我拎出厨房，找出药箱帮我处理伤口。
　　“对不起，主人……”我咬咬嘴唇，世界上一定没有我这么笨的生化人。
　　“不要那样叫我。”他说。
　　“阿？”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不要那样叫我！”他恼怒的把手里的胶带摔在地上，“不要用和他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那样叫我！”
　　我愣了。
　　“唔……那么……我该怎样？”
　　他似乎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收拾药箱，把东西都撞的山响。
　　“撒加。”
　　他猛地停下了。
　　我笑了，又是无意识的行动，嘴永远比脑子动得快，这个称呼依然是本体的习惯吧。我等着他发怒。
　　可他抱住了我。
　　“再说一遍。”他命令。
　　“撒加。”
　　“再说。”
　　“撒加。”
　　“再……”
　　……
　　他的身体在颤抖。
　　他把我勒的好疼。
　　脸上冰凉的液体是什么？本体的习惯？
　　为什么我如此贪恋着这个霸道却温暖的怀抱？
　　突然很想知道，米罗，到底是怎样的人。

　　米罗•安达里士，银河历3375年11月8日出生，12岁考入雅典娜空军学校战备系，因成绩优异16岁提前毕业，破格录取至星际战备系统作为战斗机试飞员。19岁因试飞失败殉职。
　　我知道的，官方简历。
　　关于“我”的。
　　我的身体告诉了我其他的。
　　米罗爱撒加。
　　我爱撒加。

　　“米罗，也是这样笨手笨脚的……”撒加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我，温柔的目光却不在我身上，“虽然在飞行员中他是第一，可私底下阿，是个一点家务都不会做的笨小孩，什么都是一塌糊涂……”
　　深邃忧郁的眸中泛起一阵雾气，他怔怔的看着我的脸。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来，朝我微微一笑，非常冷漠的。
　　“去睡吧。”

　　梦是什么？
　　是大脑皮层的活动？还是灵魂的写照？
　　生化人有灵魂吗？
　　我看到我在切菜，笨手笨脚，刀滑到手上。
　　我看着流血的胡罗卜发呆。
　　“你在做什么？！”撒加跑进来，抓起我的手放进嘴里吮。
　　“好喝么？”我说，调皮的翘起嘴角。
　　撒加将我揽进怀里。
　　“好喝，”他笑着吻我，“我恨不得把你整个吃掉。”
　　阳光静静的照着甜蜜的两人。
　　那不是主人，那是撒加。
　　那不是我。
　　那是米罗。

　　“我什么时候走？”早餐时我问。
　　撒加举起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朝我笑笑。
　　我盯着他，一直盯到他不自然的皱起眉，才又垂下眼睛。
　　“我先去工作，回来后再说。”他有些不高兴的起身，拿起外套向门口走，“你别乱跑。”
　　唉……
　　我懊恼得把撒加只吃了一半的早餐倒掉。
　　为什么我总是惹他生气呢？

　　“撒加，怎么样？生日过的愉快吗？”史昂带着调侃的声音传过来，撒加差点把手中的笔折成两段。
　　“我待会就把他送回去。”他冷冷的说。
　　“怎么，你真的不喜欢？太过分了！人家特意做的！”
　　“你把米罗当什么？！”撒加猛地一拍桌子，要不是隔着屏幕，他真想撕烂那张骗人的老脸。
　　“哼，你不要就算了，还回来。”史昂并不在意。
　　沉默了一会，撒加平息了一下怒火。
　　“你要怎么处置他？”
　　“你管不着。”史昂挑挑眉毛，依然悠哉的说，“没用的话就销毁，不过那种外形条件，相信肯领养的人也不少，正好研究所的新项目资金有些紧……”
　　“你……”撒加握紧了拳，咬着牙说，“你不会那么做的，你不会那样对待米罗！”
　　“你并不承认那是米罗。”史昂冷笑一声，“那么这孩子就毫无意义，他只是个能讨很多有钱人喜欢的生化人，宠物生化人。”
　　撒加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控制不住浑身颤抖。
　　“还有，”在关掉通话机的前一刻，史昂收敛了笑容，玫色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不要问我把米罗当什么，问问你自己吧。”

　　漂亮的蓝色眸子闪着莹亮的光彩，少年偎在他怀中笑的一脸幸福。
　　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撒加身上，他脸上的笑容是自己从未看到过的。
　　想起早晨他面对自己时那优美唇线的弧度，漂亮，但不喜欢。
　　笑得那么了无生气。
　　我抬起头，和照片中少年一样俊美的脸映在镜中。
　　牵动面部肌肉。
　　叹口气。
　　果然和米罗不一样吗……
　　我不能让撒加露出和照片上一样的表情呢……

　　“别笑了。”穿着飞行服的少年摘下头盔，甩甩长发，朝面前的青年撇撇嘴，“难看死了。”
　　笑容僵在俊美的脸上，小小的十字路口浮现在额头。
　　旁边的艾俄罗斯低下头拼命忍住笑声，这个还一脸稚嫩的小孩居然如此不客气的对待撒加少校吃尽星际战备系的无敌笑容。
　　“米罗•安达里士少尉，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对长官要有礼貌？”撒加抬起下巴，面带微笑，眼中却流露出危险慑人的气息。“我不管你是什么破格录取的新人，飞行天才，到我这就给我守规矩！”
　　那双清亮的眼睛盯得自己心烦意乱，撒加毫无风度的把矮自己半个头的男孩压制在墙上。
　　这不是撒加该做的。
　　撒加成熟稳重，撒加冷静智慧，星际战备系最年轻的少校撒加应该是个体贴下属，尊敬长官的模范军人。
　　可这个初来的少年扰乱了一切。
　　“我讨厌你笑。”他直直的盯着他，毫不畏惧，湛蓝的眼睛似乎能穿透一切，直盯得他不得不垂下眼皮——他承受不住那样的目光。
　　“我讨厌你笑，虚伪，做作，冷酷。”
　　“我想看你真正的笑。”
　　一道完美的弧度出现在红润的唇上，晃了撒加的眼。
　　一切都被扰乱了……

　　眼角微凉的触感刺痛了我，我翻身做起来，对打湿的枕头皱皱眉。
　　又是梦吗？
　　抹了一下脸上残留的泪痕，突然发现窗外已漆黑一片。
　　撒加怎么还没回来？
　　门外传来电子锁确认的声音，我连忙跑出去。
　　撒加摔在我身上。
　　好重啊……
　　撒加从我身上抬起头，望定了我。
　　“米罗……”他喃喃的念着，浓烈的酒气喷在我脸上，竟也是一股好闻的味道。
　　眼神涣散了，他覆上了我的唇。
　　冲击！强烈的冲击！
　　并不是因为他的吻，而是这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气息，他的触感。
　　我只是米罗的一个细胞，但米罗的每个细胞都有着对撒加深刻的记忆。
　　我却推开了他。
　　我不是以前的米罗，我也代替不了以前的米罗。

　　落日将空旷的停机坪染成耀眼的金色。
　　少年坐在机翼上，痴迷的望着天边的金霞。飞行服衬出他修长完美的身材，像一尊凝固在时光中的美丽雕像。
　　“米罗，下来。”撒加回过神，换上一幅冷漠的表情走到飞机下，“这个时间不准逗留在停机坪。”
　　少年不屑的吐吐舌头，顺着机翼溜下来。
　　“长官，那你在这里干吗呢？”
　　“巡逻，逮回你这种不守规矩的小鬼。”
　　“哼，”米罗不满的转头，“就只会对我凶！”
　　身体猛地被拽回去，背砸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你自己说不喜欢我笑的。”撒加邪逸的脸凑过来，轻扬起一个危险的笑。
　　“我只说我不喜欢你假笑罢了。”米罗耸耸肩。
　　“难道要我哭给你看？”
　　“你除了假笑就只会哭了吗？”米罗笑起来，“不过如果你哭是真心的话，我也没意见。”
　　少年盯住他的眼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使撒加无所遁形，于是他低头覆住了那红润柔软的唇。

　　泪水，顺着那张完美的脸淌下来，汇到性感的唇上，滑落，砸在我脸上。
　　撒加，你为什么哭呢？
　　因为我推开你？
　　因为米罗推开你？
　　可我到底是不是米罗？
　　在你眼中。

　　什么时候习惯了自然扬起的嘴角？
　　什么时候习惯了身边存在着另一个温暖的体温？
　　什么时候习惯了在早餐的咖啡壶边放上一罐牛奶？
　　什么时候习惯了用洗漱台上的果味牙膏？
　　什么时候习惯了臂弯中填上一个修长柔韧的身体……
　　习惯到以为天经地义。
　　习惯到以为永远不会失去……

　　“史昂？”我打开门，惊讶的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该回去了，米罗。”他还是一样带着玩味的笑容，并不进来，只是示意我跟他走。
　　我留恋的望了一眼撒加的房间，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已沉沉睡去。
　　“怎么？舍不得？”史昂轻笑一下，拍拍我的肩，“别傻了，他根本就没有认可你，你不是他的米罗。”
　　“我……”我咬咬嘴唇，没有说下去。
　　“不要这样，忘了那个男人吧，你已经不是米罗了，你不需要他。”
　　我跟着史昂进了飞机。
　　我不是米罗，我从来就没有想扮演米罗。
　　可我……还是爱他……

　　“撒加少校，请问今天的试飞还要继续吗？”
　　“当然。”撒加瞟了一眼窗外有些阴暗的天空，并没有犹豫。
　　将军很期待这次的新机型，如果成功的话……
　　少年扬起自信的笑容，向指挥台挥挥手。
　　将军赞赏的望着年轻的飞行员，撒加最后的一点疑虑也消失在那灿烂的笑容中。
　　新机型只能由米罗来驾驶，虽然年轻，却不得不承认他是基地最优秀的飞行员。
　　我的米罗！

　　机身猛地一震。
　　“史昂！右引擎熄火了！”米罗惊呼一声。
　　“阿阿~~这下完了~~”这老头这时候还是这种语气，米罗有些生气的想。
　　飞机上下颠簸起来，史昂完全控制不了局面。
　　米罗突然感到头疼，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惊恐。
　　飞机这个状况都会惊恐吧？
　　可是……为什么对这种惊恐也是一样的熟悉？甚至……还有一些……兴奋？
　　“米罗，你来吧。”史昂松开操纵杆给米罗腾地方。
　　“开什么玩笑？！你根本没有教过我！”
　　“让考了6次才勉强拿到驾照的人教你的话咱们还不是死定了，”史昂微笑着，“相信你自己的直觉吧，王牌飞行员！”

　　撒加绝望的看着银色的机身在天空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灰色的烟痕久久不肯散去。
　　“撒加，你知道吗，其实我每次都喜欢飞机有点小状况，这样很刺激！”
　　“哈哈，当然不要是什么大毛病啦，我才不想死呢。”
　　“嗯，我会先保命，再优秀的飞机也还可以再造，可飞行天才只有我一个啊。”
　　担架匆忙的掠过撒加身边，他完全没有看到米罗的脸。
　　红色，只有触目惊心的红色。
　　“……故障是云层里的电流引起的……”
　　撒加机械的抬了抬头。
　　“……飞行员尽力保全了飞机，我们可以很快的排除新机型的不足，投入生产……”
　　史昂博士铁青着脸走出手术室。
　　“你对他说了什么？”他冷冷的问表情呆滞的撒加。
　　“什么？”
　　“我问你对他说过什么？！米罗每次都会先选择跳伞！”优雅的史昂博士怒吼起来。
　　米罗，靠你了。
　　米罗，这次的试飞很重要。
　　米罗，这个新机型是将军看好的
　　米罗，我相信你。
　　米罗……
　　“米罗死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我把他带走了”，是史昂的笔迹。
　　走就走吧。
　　撒加轻叹了一声，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他终究不是米罗啊……
　　宿醉一晚头疼的厉害，撒加冲了咖啡，想了想，还是将旁边的牛奶倒了一点进去。
　　习惯真的改不掉了。
　　打开电视。
　　“今晨，星际战备系研究所史昂博士的飞机由于故障坠落在市郊……”
　　杯子摔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嘿！撒加，这么快就来看我！小姐你别怕。”史昂用缠着绷带的手挥了挥，笑着安慰旁边被这个男人吓坏的护士小姐。
　　“米罗！米罗呢？！”撒加气势汹汹的抓起史昂的领子，几乎要把他拎起来。
　　“你急什么！”史昂撇撇嘴，“那不是米罗啊，那是生化人！是米罗的克隆生化人！你喜欢啊，我再做一个给你好了。”
　　说完，他下意识的闭起眼睛，等着撒加忍无可忍将落下的拳头。
　　没有动静。
　　史昂睁开眼，愣了一下。
　　撒加跪倒在床头，泪水止不住的淌下来，却是毫无声息。
　　史昂没有看过撒加哭，连米罗死时都没有，这也是史昂气愤的原因之一。
　　真的看到他的眼泪，却让史昂不知所措了。
　　撒加不是不哭，而是不在别人面前哭。
　　亦或是，痛苦到哭不出来？
　　“玩的过火了呢……”史昂轻叹一声。

　　蓝发的俊美青年静静的躺在玻璃罩中，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明亮光彩的眼，嘴角却依然调皮的微微翘起，仿佛刚刚陷入一个美好的梦境。
　　撒加轻轻走过去，默默地凝视着他安静的爱人，唇缓缓地贴近冰冷的玻璃罩，似乎想吻醒他，却又怕吵醒他。
　　史昂站在旁边看着这英武冷静的军官落下这个虔诚的吻，笑容又悄悄漫向唇边。
　　突然，撒加抬头睁大了眼，错愕片刻，突然疯了般朝史昂冲来。
　　“打开它！”他抓住史昂的领子吼。

　　机身在剧烈的晃动，完全控制不了……
　　自救系统的按钮就在手边，可我不想去按它。
　　这是我第一次想保住飞机。
　　巨痛袭来的时候我终于失去了意识，当黑暗包围我的时候我竟感到无比的安心，这一向是我最讨厌的颜色呢。
　　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米罗……醒一醒……米罗……

　　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我知道，那是谁。

　　当那长而微卷的睫毛缓缓掀开，望定了撒加露出一个笑容的时候，史昂也轻轻笑了。

　　“米罗当时是勉强救过来的，但是陷入植物人的状态，当他清醒时，身体几乎已经复原了，但是失去了记忆。我一想到米罗的伤是你造成的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我就制造了这样的骗局。”史昂故意忽略掉对面射来的杀人目光，“我骗他说他是克隆生化人，我本来想让他开始一段新的人生。没有你的人生。”
　　撒加下意识的微微一颤。
　　“可是啊……米罗偶然看到你的图象，简直是把魂都勾掉了。他没有说，但我看的出来。所以我就把他送到你那，我想看你的反应，想知道在你心中米罗和前途到底哪个更重。”玫色的眼闪着冷光，“其实我并不想把米罗还你。”
　　史昂平时都是一张笑嘻嘻的脸，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生气，惹到史昂的代价可是很高的------撒加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
　　“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那是米罗的？”嘴角一弯，史昂又换了表情。
　　撒加低头轻笑了一声：“其实我早该发现的，米罗在锁骨下面有个小小的疤，你克隆时不会把那道疤也复制下来吧？”
　　“你还真了解他的身体啊。”史昂暧昧的撇嘴。
　　撒加回过头，穿着飞行服的青年带着醉人的微笑从阳光中走来。
　　“史昂，我真的很感谢你。”撒加向爱人张开双臂，却轻声对史昂说。

　　撒加，如果我真的是个生化人，你会不会接受我呢？
　　……撒加？
　　我不知道，米罗……我只知道，只要是你，我就无法抗拒……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