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羽翼》风与神舞

10、第九章

　　第二天，天刚亮。西就把风叫起来了。风揉着睡眼惺忪地眼，看着忙里忙外收拾东西的西，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不满地嚷道：“干嘛那么急呀，大清早的，出院部还没开门啊。”
　　忙的满头大汗的西稍稍停了手中的动作，无奈地说：“还不都是因为那个丫头，要是被她知道你要出院了，少不得吵闹一番，趁她还没来上班还是早点走为妙。”
　　风‘哦’了声就开始脱衣服，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锁骨、象牙白的皮肤。西看的下巴都要掉了，本来就觉得风的皮肤好，这样一看，还真不是盖得。细若凝脂，就是用来形容这种皮肤的。西着迷般得看着，真想伸手去摸一摸。
　　风脱完上衣，又开始脱起裤子来。西终于回过神了，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道：“风、风··你···你在干··干什么？”
　　“嗯？”风抬眼看西，突然凑近西，把额头贴在西的额上，闭上眼。西心怦怦狂跳，风、风在干嘛呀，要命！真是要命呀，突然离他这么近。西不禁有些心猿意马，风的嘴唇好薄哦，而且颜色好漂亮，真想咬一口。
　　正在西犹豫着要不要咬上一口时，风撤了回去，耸耸肩，“也没发烧呀。”
　　“啊？”西彻底傻了，这是个什么局面呀？
　　风横了西一眼，“你没发烧呀，怎么就看不出来我在换衣服啊？难道你要让我穿着病服在大街上晃悠？”在西收拾好的行李袋里翻出他住院时穿的那件风衣穿上。见西还在傻傻的看着他，不耐烦地皱皱眉：“好了，你还要不要走啊？”
　　“哦，走、走。现在就走。”把手里的东西胡乱地塞进行李袋里，拉上拉链，提在右手里。又把左手伸向风：“走吧。”
　　风表情古怪地盯着西伸向他的手半天，烟霞如火浮上他的面颊。哼，风轻哼了声，闪过西的手面目潮红地快步走出了病房。搞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牵手呢。哼！幼稚。风脸红红地在心里骂道。可嘴角隐约的笑意却怎样都遮掩不了。
　　“啊—哦—呀”在走廊拐角处，一个不明物体飞快地向风撞来。风闪避不及，被撞个正着。本能的反应让风只是打了个趔趄就险险站住了。可不明物体就没那么幸运了，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啊—哦—呀”这类奇怪的、不明意义的声音。
　　不明物体揉着鼻子、爬了起来。张嘴正准备骂人时，看清了面前人的样子后随即扯开了大大的笑容“早啊，风。”
　　“啊，你早，晓迁。”
　　“咦？你这是·····”刚站起来的晓迁瞪大眼睛，眼睛在没有穿病服而是穿着一件好看的白风衣的风和拎着行李的西身上来回转，惊讶的埋怨道：“你要出院啊。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啊？要不是我今天来得早·····你是不是打算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开溜呀。我不要你走啦！”撅着嘴，满脸幽怨地看着风。
　　风又觉得头疼了，看来西是对的。晓迁看来是少不了要吵闹一番了。哎~~~女孩子就是麻烦，而自己又最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了。求助地看向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西的心突然砰地猛跳一下、又漏跳一下。上前为风解围：“呃，那个。风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怕你不舍的他走，怕他走了你伤心，才不告诉你一声的。他已经打算好了，一出院安顿好了，就给你打电话的。”
　　“13882254843.”晓迁突然张口吐出来一长串数字，听得两人都蒙了。眨眨眼，风和西对望一眼后又转向晓迁。晓迁气鼓鼓地盯着西，“这是我的手机号，你们连我的手机号都不知道，怎么给我打电话。骗子！”
　　风觉得青筋直跳，压了压额角。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摆脱这个麻烦。正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救星出现了。李医生来了，身穿白大褂的李医生在风眼里俨然就是一白衣天使，她踩着轻快地步伐走向他们，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跳出了优美的旋律。
　　“一大清早的，你们在走廊里杵着干嘛呀？”李医生勾住晓迁的脖子把头枕在她的肩窝上笑嘻嘻地问道。
　　刚看见了李医生后笑得一脸灿烂的晓迁，马上又拉下脸，嘟着嘴，无限委屈地向李医生诉苦：“是风啦，他们瞒着我就想要出院，还是朋友呢，连出院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医生呀，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啊。”
　　“呃····”李医生有些明白了，风他们是要躲晓迁这个麻烦精的呀，也是，李医生叹了口气，除了她又有谁能够忍受的了晓迁那古怪的性格呢。有时候就连自己都会觉得晓迁很烦人的。“好啦、好啦，晓迁，我想风他也有他自己的顾虑啦。要是早就告诉你了，他们要走可就费劲了，是不。好啦，现在他们不是站在你面前和你告别了嘛。啊，乖。不要胡闹，让他们早点走吧，你看风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让他早点回家躺着吧，啊。”
　　“可是，可是。早点告诉我又没什么，我也不会拦着不让人走的呀。”看了看风明显变白了的脸，晓迁不甘不愿地说：“那好吧，等你们弄好了，我再去看你们。你们住哪呢？”
　　“XX路XX号。”西说了一个地址，风听到后浑身一震，匆匆低下头。
　　晓迁认真记下来后，发现了风的异样道：“风，你怎么了？是伤口还没好吗？哎呀，既然还没好利索，那就再多待一段时间嘛。”
　　“我没事，伤口也差不多快要愈合了，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不能在这白占一个床位啊。”风勉强笑道。
　　“可是，你的脸色真的很那看啊·····啊，医生，你干嘛？哎呀，我在跟风说话啦·····”李医生见气氛不对，忙拉着仍在喋喋不休的晓迁离开了，回头给风一个歉意的微笑：“不妨碍你们了，早点找地方让风休息吧，他的脸色真的不好呢。”
　　“哦，知道了。谢谢医生。”西道了谢，伸手拉风，风思绪飘渺也没有发对，乖乖地让西牵着他的手离开。
　　“到了，风，我们到了。”站在一栋公寓前，西轻快地向风说道。
　　“哦····”风怔怔地应着，一直在九霄云外的魂魄终于回归了。把视线牢牢地定在门牌上。轻声自语道：“我们到了呀。”
　　“风。”西伸手在风的眼前晃了晃：“喂，你没事吧。从医院离开就一直跟没魂了似的。怎么舍不得那丫头呀。”
　　“啊，不是。只是有一点感慨而已，嗯~~~~”风拖着长腔道：“感觉这里很熟悉，有些晃神儿而已。没事的，不用担心啦，走，我们进去吧。来，开门吧。”
　　西将信将疑地摇摇头，打开门，先走了进去。心不安地乱跳着，熟悉？风他不是什么都忘了吗？怎么会对这里觉得熟悉呢，西不安地想着。
　　风又在门前站了会儿，抚摸着老旧的门牌。自己终究还是又回来了啊。大学时，自己没有住校也没有住家里，大学四年自己就住在西的这间公寓里。那时，西已经工作了，搬到了公司宿舍，这个公寓就一直空着。正好风打算自己租房在外面住，就经哥的介绍，租了西的房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竟然又住进了这栋公寓。不同的是，这次，是他跟西一起。真的能平安度过自己离开前的这段时间吗？风心里毫无把握。深吸口气，风给自己打气，不就是等自己身体好了吗，不就是那么2、3个月吗？一晃就过了。等身体完全好了，自己就能够彻底地离开了吧。可，在这里、在西的身边越久，就越不想离开了。自己真的没问题吗？猛地摇摇头，先不要说些丧气话嘛，已经是尽头了，真的不能再陷下去了，西他注定不是自己的，早些回头才是正道。嗯！一定会的，这次一定要断了这份念想，一定要离开！又深吸了口气，风跨进门去。
　　再次环视这个熟悉的房间，风又晃神了。微微摇摇头，努力把不该有的思绪甩出脑外。西放好东西，笑着转身道：“现在还早，你先睡一会儿吧，等我弄好了午餐再叫你一起吃。李医生不是说让你多休息的嘛。”
　　“不用了，这几天睡得够多的了····喂，真的不用了。喂，别推我呀。西。”
　　风的一句西叫出口，乐坏了西，虽他明白这种感觉是不对的。但是止不住的笑意仍然在嘴角隐现，尽力克制住喜悦的心情，西皱着眉头把风推进卧室，按在床上躺好，末了还仔仔细细地为他盖好被子。风无奈地放弃了挣扎，刚刚恢复了一些的他仍是很虚弱的，力气根本比不过西，乖乖地躺好让西为他盖被子。
　　看着温柔地望着他的西，风慢慢开口道：“其实，你不必做到如此的。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吗？是朋友的话，你大可不必做到如此。让我住进你的房子，还要你来照顾我，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行了。所以，还是让我会去吧，我可以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我的，等我好了就给你打电话说一声，这样大家都省心了。”
　　看着那么温柔地对待自己的西，风的自信完全消失了，别说是2、3个月后了，就算是现在他都快没有办法从那张名为西的网中逃脱了。已经不能再等道2、3个月后自己的身体完全好了才离开了，必须现在马上就离开，离开西的身边，越远越好，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再在西的温柔中沦陷的话，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不行！”西愣了下后，倏地站起来大声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不答应。说什么能照顾自己呀，现在的你怎么可能好好地照顾好自己呢。不行，不管你今天说什么我也不答应，绝对。”
　　风愤怒地盯视着西，坐了起来，缓缓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朋友的话，就不要像我妈一样，啰啰嗦嗦什么事都要管，我也是需要自己的空间的。”
　　西的眼神突然变得悲哀起来，“不是那样的！我那样做只是担心你，我，我不放心你，因为、因为、我·····”喜欢你？西难以置信地定在那里，这就是自己的心里话吗？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在意起风来，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对风的感情发生了变化，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西心里乱糟糟地揪成了一团。
　　“你，怎么样？”风心怦怦狂跳着，紧盯着西的嘴唇，似乎很是期待西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因为，因为，我答应了你哥，要好好照顾你，我不能违约。”西被风一问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说过几万遍的话这时脱口而出，说完西就知道说错话了想要收回却是已经晚了。风原本苍白的脸色这时更加地没有血色了，在阳光下竟似透明一般，西看得心疼了，张开口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只见风微微偏头轻笑，一下子把想说的话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脑子都是笑语盈盈、在阳光下不似凡人的风那里还记得要说些什么呢。
　　“我哥？原来我还有个哥呀。真是的，我还以为你这样百般照顾我是因为对我有什么企图，想要远离你呢。早说啊，是哥让你照顾我的。害我还说了些了不得的话，真是的。好了，答应哥照顾我的人，现在你可以去弄我们的午餐了，我会再睡一会儿，希望醒来后可以吃到美味的午餐，我睡了。”躺下，把被子拉起来整个地蒙在头上。
　　西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发呆，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来不及他反应。风的表现太奇怪了，西开始有点怀疑风是不是真的失去以前的记忆了，要是他真的把以前的事都忘了的话，那他的反应就实在是不能让人理解了，试想一下，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会在突然听到有人提到他哥并说是他哥拜托那人照顾他时会毫无顾虑地就完全相信了吗？退一万步讲，他会相信那人，但至少应该问问他哥的事吧。毕竟对一个以前的记忆完全空白的人来说突然冒出来的哥哥总能引起好奇心的吧。西觉得头都要炸了，刚刚突然发觉的对风的心意加上这时风奇怪的反应，一切的一切都让西觉得百思不得其解，暂时按下心头纷乱的心事，西轻手轻脚的退出了门外。
　　听到关门声，风猛地拉下被子探出头来，大口呼吸着空气，小脸憋得通红。红晕渐渐退下去后，风的脸一点一点苍白起来。哥？哼，原来还是因为哥呀。自己还真是蠢，竟然还会期待西会说出别的什么话，这样以为的自己才是那个最傻的人吧。明明就说好的不会在为西伤心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地在最渴望的西的温柔中沉沦，结果呢，又是伤了个遍体鳞伤。目光望向窗外，风看着雪白的窗帘上下翻飞。洁白素净的帘子，堆叠着透明的软纱，在风里飘曳，
　　西出门买回了他们的午餐，看看时间还早就把午餐放进锅里，用小火温着。自己坐到餐桌前翻看报纸，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心里去，烦躁地把报纸扔到一边，西决定趁着风还没睡醒的时候好好缕一缕自己的心。
　　很显然，自己是爱上风了，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什么时候爱上风的，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西不打算再在这件事上多纠缠些什么。反正，只要是他爱上了，那么他就认定他了。
　　令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风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要是他失忆了完全把以前自己是怎样对他不好的都忘了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他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去守在风的身边，慢慢地让风接受自己。但是，要是风没有失忆的话，事情就大发了，因为自己一直都是认为风是把以前的事都忘了的，还说了些以前不会说的一些话、做了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风肯定会认为自己是奇怪的人。说不定，风会觉得自己太奇怪而不再爱自己了呢。呀，不对，或许在很早以前风就已经开始讨厌自己了呢，因为自己老是对风做些过分的事啊。让已经对自己失望而不再爱自己的人重新爱上自己会很难吧，西不确定地想。况且以他对风的了解，风在知道了以前他给都不要，现在不想给了却腆着脸讨的自己时肯定会狠狠地嘲讽自己一顿，再高傲地说晚了吧。西越想越害怕，越想心里越纠结。
　　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的绕圈，想想一套切实可行的获取风的心的方法。墙上的表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转着，转眼已经2个小时过去了，西依然没有想到一个好方法。看看表，差不多该叫醒风吃饭了，西先放下了想怎么才能获得风的心。把锅里温着的午餐端上桌，认真地摆好后，离远一点儿看了看，又把左边的盘子往右边挪了挪，这才满意地停手。折身去敲风的门。
　　半天也不见回应，暗想风睡得也太死了吧，这样敲都没有反应？“风，我进来了。”转动门把却打不开，西有些不好的预感。着急忙慌地找来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床上空空的，屋里空空的，那里也寻不见风的踪影，窗子开着，洁白素净的帘子，堆叠着透明的软纱，在风里飘曳。西一下子垮了，靠在门上。按住眉角，自己的猜测成真了，风他根本就没有失忆，而且他比他想的更快的就逃走了。一定很讨厌吧，整天面对着一个你讨厌的人，难怪你想要离开呢。也罢，既然你这样讨厌我想要逃开我，那我也不勉强你了，走就走吧，我不会再追了。哈，我还真是背呢，喜欢的每一个人最终都会离开，不管我愿不愿意。西绝望地不想再想下去，就让一切随风而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