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山茶朝露

3、第 3 章

　　【誓言】
　　是克里斯。
　　男人的手在他光.裸的身上游移，舔.弄着他的脖子。暧昧道：“让我想一想……这么晚了不睡觉，脱得光光的站在镜子面前。怎么，大美人这么自恋？”
　　他说：“不是。我在想，我好丑。”
　　听到他的话。克里斯沉默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宝贝，你要是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美的东西了。”
　　克里斯一把将他抱起：“我不管，宝贝，这么晚还不睡，还不穿衣服，我就当你在邀请我了。”
　　他被摔进柔软的被子里，露出一条白玉般的腿。脚踝玲珑圆润，脚上的皮肤细腻洁白，隐约可以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指甲干净光亮，脚趾则泛出少女般淡淡的粉红色。
　　克里斯低下头，亲.吻他的脚背。又沿着他的脚趾一路向上亲.吻。
　　他淡淡的看着他。突然有点反胃。
　　恶心，他想，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什么？”克里斯突然抬起头，“恶心？”
　　原来是他不小心把内心话说出来了。
　　“好啊宝贝，居然敢说我恶心。”克里斯有点恼怒有点害羞的看着他，突然上前去吻他：“也恶心恶心你。”
　　男人的气息霸道地闯进口腔来，他不禁笑出了声，克里斯边亲他边挠着他的痒痒。
　　“哈哈哈哈……”他笑的想打滚，可是又被克里斯给压住了不能翻身。
　　“喂，停下停下。”他喘着气说。
　　克里斯终于停下了。看着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深情。
　　炙热的气息在两人身边交缠……
　　他突然问：“克里斯，你今天去订婚了吗？”
　　克里斯蓦地愣了，他在旁边倒在床上：“你知道了。”
　　他想到罗森的妻子曾经说的话，于是问：“那你有没有发誓说，会爱那个将要和你结婚的人，爱他或她一辈子。”
　　“我说了。”克里斯无所谓地承认，“可那不是誓言，那是台词。他怎么可能比的上你。”
　　又来了，他想。这也比不上我那也比不上我。凭什么我就能比得上他们呢？我到底好在哪里，除了相貌还有人真正了解我吗？
　　克里斯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极为认真地说：“我爱的是你。我的誓言只对你而发。我克里斯，爱你一辈子。永远爱你，用我的健康，我的财富，我的权力来爱你。用我全部的热情和生命来爱你。”
　　他愣愣地看着克里斯的眼睛，仿佛灵魂都被吸了进去。
　　是吗？可是你连我的真名都不知道。他愣愣地想，可是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克制，他还是忍不住亲吻了克里斯。紧紧地抱住他。
　　“克里斯，你和我订婚，和我结婚好不好？我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我们光明正大的好不好？”
　　他用那样哀求而期冀的眼神看着他，连神明都难以忍心拒绝。
　　可是克里斯痛苦地别过了眼睛：“对不起……我害怕。你太美好了。我不能让你出现在世人面前。就像我曾经从别人手中夺走你一样，我会失去你的，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保不住你的……”
　　他放开了手，颓然倒在床上，眼神空洞。
　　他只是想要摆脱这种畸形的关系。
　　克里斯的身躯缠绕上来，他的身体在逐渐升温，心却更加冰凉，简直冷的让他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最后最后，他听见克里斯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宝贝，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瞎子】
　　他的房间最近多了一个人，是个瞎子。
　　其实是个保护加监视他的人。因为他最近明显暴躁的情绪和一次试图自残的行为。
　　克里斯在他身上装上了一个芯片，防止他作出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
　　其实他很爱惜自己的。不是吗，从小到大，也就试图过划花自己的脸一两次，还都被发现了。
　　其实有什么用呢，脸上有伤痕了，还有完美的身体。难道要他把自己弄残？
　　何况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好，只要不死，基本上能让你恢复如初。
　　折腾来折腾去，何必呢。
　　除了芯片，还有就是这个瞎子了。
　　他占据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身躯虽然高大，存在感却小的可怜。
　　从来只是静默着，俨然一座长了脚的山。
　　据说是克里斯好不容易找到的，因为不想别人看见他。千辛万苦找到这么一个身体素质S级，却从小就瞎，没有美丑概念的人。
　　该赞叹克里斯煞费苦心吗？
　　不管怎么说，克里斯和瞎子是他唯二能见到的人。
　　他开始和瞎子搭话：“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不说话？”
　　“好歹告诉我你不说话的原因吧。克里斯没说你是哑巴呀。”
　　瞎子终于开口了：“少将吩咐没事不要和您说话。”
　　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那你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不然以后我难道‘瞎子瞎子’的叫你？”
　　“你可以叫我‘六号’。”瞎子说。
　　可是当天晚上克里斯就气急败坏地对他说不许和瞎子太过接近，还惩罚了瞎子一顿。
　　他从此没有和瞎子说过一句话。
　　可是瞎子毕竟留了下来。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反而没有以前那种怪异的安静感了。
　　他反而比一个人的时候更加放松。
　　因为他知道，在瞎子面前，他不是什么美人，没有什么绝世的名头，只是一个“人”而已。

　　【心理医生】
　　鉴于他最近的心理疾病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了别人一触碰他就开始反射性干呕的阶段，克里斯不得不为他找了个心理医生。
　　面前的人是帝国鼎鼎有名的维斯医生。一身舒适的休闲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上起就给人温暖可以信赖的感觉。
　　不愧是维斯医生，看到他的时候神情一点波澜也没有。仿佛面前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病患。
　　克里斯对这个医生的表现很满意。
　　所以在维斯医生提出要撤掉所有监控，撤离所有人以减少病人的心里压力的时候，克里斯忍了忍，为了早点治好他的病，也照办了。
　　“你好。我是维斯，相信我们可以做朋友。”他向他伸出手。
　　他出于礼貌回握了一下。
　　他们开始聊天。
　　不知不觉聊了很多，好像医生已经知道他的一切了。
　　真的吗？
　　最后，维斯医生说：“你想要一个人，能够不看你的外表，能够看穿你的心灵。相信我，你会找到这个人的，说不定这个人就在你的身边。”
　　他本以为他说的是克里斯，可是看到维斯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神，又不那么确定了。
　　后来，维斯又过来给他看过好几次病。
　　维斯说：“不用因为你的外表而厌恶你自己。美丽的东西总与罪恶沾边，你不能因此而责怪美丽，而要责怪因美丽而心生贪念欲念的人。”
　　维斯说：“你讨厌这种畸形的关系，讨厌别人对你的过于激烈的情感。你想要温馨平淡的，细水长流的感情。”
　　维斯说：“你想要学习绘画，学习天文，学习机甲。你想要和别人谈谈正经的严肃的知识和梦想，不想生活中永远只有性。”
　　维斯说：“你厌恶这种狭小的房间。你向往出去，你向往光明正大的活在世人的目光下。在不用躲躲藏藏。你想要身体和思想的绝对自由，也许你还想来一场星际大冒险。”
　　“啪啪啪。”他给他鼓掌，笑着道：“不愧是维斯医生。”
　　而他也看着维斯的目光，在一次次的看病中变得越来越迷醉。看着他掩藏在眼眸底下的情感逐渐变得和克里斯，和他的很多前主人一样疯狂。
　　他想，太虚伪了，我讨厌这个医生。
　　对于维斯医生与他的一次次会面，克里斯显得很焦躁。可是维斯医生每次都说病情有所好转，不能太过着急。加上他最近似乎确实没有以前那么抵触自己的触碰了，克里斯也就忍了过来。
　　又轮到了看病的时间。
　　照常聊了一会天。到了快走的时间。
　　维斯照常和他握手道别，可是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虽然我一点也不懂心理，可是我也知道你现在做的事，和心理治疗一点也搭不上边。
　　维斯苦笑道：“我对你做的治疗，似乎从来就没有和心理治疗搭上边过。”
　　他没有收回手，而是维持着牵手的姿势，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维斯医生身前，微微俯身看着他。
　　及肩的头发扫到维斯的脸上，带来微痒的触感。两人气息缠绕。
　　维斯说：“你就像一株艳丽的毒花，那些人只看见你的美丽，于是蜂拥而上想要采摘你，可是都中毒而死。而我，”他笑了一声，“我明知这朵花的剧毒，却还是……”
　　“却还是什么？”他笑吟吟的看着他，离他越来越近。
　　“却还是自投罗网。”维斯倾身上前，吻住了他。
　　“你死定了。”他含糊不清地说。
　　维斯还是专心的吻他：“死前我总要收回点本。”
　　双唇终于分开，他淡色的唇上染上一抹嫣红，艳丽的逼人眼。
　　“我真可悲。”维斯说：“我几乎了解你的一切。我明知你讨厌这些，可是还是无法控制我自己的欲望。我一边说着克里斯的坏话，可是又一边嫉妒克里斯能够拥有你。我这么虚伪，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我也真可怜。”维斯继续在他耳边说，“甚至比克里斯还要可怜。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在你心里，我们甚至还比不过那个瞎子。”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与此同时，一道激光束拦腰切断了维斯的身体。医生变成了血淋淋的两节。克里斯暴怒的脸出现在眼前。
　　维斯一边说一边吐血:“我曾经以为，一些人被诱.惑，只是因为……心理不够强大。可是见到了你……我才发现……在极致的美丽面前，一切心理防备……都会崩溃……”
　　维斯染血的手尽力碰到了他的脚，“我心甘情愿……被你毁灭。”
　　又一阵激光束闪过，维斯的身体成了地面一堆红黄色的肉.酱。
　　克里斯紧紧地抱着他，神情近乎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