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非典型子女》玻璃渣子

3、第三章

　　从酒馆里出来以后他又被拉着去了很多地方，大多都是采购船上的食物，他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刚得知的事情，对于盖娅后来又和他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太在意，或者是说脑内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注意。
　　【盖娅她是现在海上‘最强的男人’白胡子的女儿。】
　　【盖娅她想要杀掉她的父亲——白胡子。】
　　【盖娅她……也想借此来证明什么吗？】
　　“我说……艾斯小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带着怒气的吼声贯穿了他的耳朵，像剑一样刺了进来，接着他的耳朵就被大力的向下拉扯，“真是很失礼哟，亏我还给你讲了那么多情报！如果小妈在这里的话早就一掌打下来，提醒我该收费了哟！”
　　他叫着痛，赶忙从对方手中救回了自己差点被揪掉的耳朵，对盖娅生气的事情感到茫然，“情报？什么情报？”
　　“当然是白胡子的情报啊，你想要打败他是吧？那么至少要知道对手最基本的情报吧？”盖娅双手环胸站在他面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算了，一会儿我把那些写给你，你在船上慢慢看好了。”
　　“他……不是你的父亲吗？”
　　“我知道啊，正因为这样我才很放心的告诉你，”盖娅扛起边上的大包，带着自豪口气接下去说道，“我绝对相信他的实力，他强大到不会被任何人击败，而且……我刚刚也说过了，能杀死他的只有我爱德华·盖娅，平民不行，贵族不行，海军不行，海贼不行，革命家不行，其他谁也不行！就算是死神想要在他面前挥舞镰刀，也要先问问我的意见，虽然我的回答一定是‘不行’哟~因为父亲的命是我的东西，我谁也不会给的哟。”
　　盖娅姿态灵巧的转身，脸上依旧挂着让人觉得温暖的笑容，但是现在正说着让别人会觉得全身发冷的话。
　　“所以就算是艾斯小哥你也一样哦，我保证，敢夺取我的东西的人，我会用我的剑，一个不剩的全部干掉。”
　　“如果我不放弃呢？”白胡子是目前世界上最接近那个人的人，只有打倒了白胡子，他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让人喘不过来的杀气扑面而来，但是稍纵即逝，快到他才后退半步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没关系的，”盖娅对他眨眨眼睛，调皮的模样，让人无法把她和那可怕的杀气联想在一起，“因为父亲他足够强大，艾斯小哥就算再修炼一百年也做不到的~而等你有那个实力了，父亲的性命早就被我拿下了，不过也别太伤心啦~你把目标换成我的话，我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哦！毕竟拿下父亲的首级后，我就是这片大海最强的人了，下个时代呵，说不定就将由我爱德华·盖娅来命名。”
　　“……”
　　“呐~艾斯小哥，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找你搭话吗？”她又一次走近了，这次两人的距离是不到一步，近到可以相互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近到他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有种若有若无的甘甜味道。
　　“因为我……我盯着你看？”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他感觉自己的脸又烧了起来。那时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听到这个回答的盖娅噗——的笑出了声来，还空出一只手快速摆着，否定了他的猜想，“才不是那样呢！其实先盯着看的是我，我在艾斯小哥你看着处刑台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你看哟~”
　　“唉？”他很惊讶，因为那个时候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而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警惕性差到连这个都发现不了的程度。“那……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我们很像啊！”盖娅激动的说道，声音比之前高了三度，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处在人来人往的集市，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投来了奇怪的视线，但是盖娅全然不在乎。“我们应该都有个很麻烦的父亲吧？”
　　他倒吸一口冷气，不过克制着自己不做出过于激烈的反应，让对方看出不对。
　　他的父亲……他没有父亲！
　　“我没有父亲。”他态度生硬的说道。
　　“别否认啊，因为最直白的证据可就站在我的面前啊，艾斯小哥，如果没有父亲和母亲，你是不可能站在这里的哟。”
　　“我宁愿……”没有出生。
　　接下去还未说出的话，被他自己尽数咽了下去，因为他现在说不出这句话了，为了他的弟弟，为了还有死去并将意志托付给他的兄弟，他得活着，而且有时回忆起来也会觉得被生下来真的是太好了。
　　但是……
　　【这样的我活着真的好吗？】
　　过去的问题始终缠绕着他，久久不愿离去，也没个结果。
　　“艾斯小哥，父母的事情不应该被加在孩子身上。”盖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强迫他同自己对视，并掷地有声的说道，“就算我的父亲是白胡子，但我是盖娅，爱德华·盖娅，我当海贼仅仅是因为这是我的意志，完全不是因为我的父亲。艾斯小哥，你也一样，虽然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但是我眼前的可是艾斯小哥啊，可不是艾斯小哥的父亲。我敢打包票，小哥你的父亲肯定没你可爱。”
　　“你……就是因为这个靠近我的？”虽然判断出对方似乎还不知道，但是他并没有松一口气。
　　——太近了。
　　他慌乱的救回了自己的衣领，几乎是同时后退了一大步，试图拉开距离，而被当做洪水猛兽的盖娅不在意的收回了手。
　　“当然不是都是因为这个，还有一点是让我比较感兴趣的，艾斯小哥你现在就像是把自己关进笼子里的野兽，野兽不应该在笼子里，它应该肆意的蹦跑在森林或是草原上，那样的它才是最美的。所以我啊~想看看你走出笼子后，肆意奔跑的模样。”
　　她整个人倾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被缩短，这次近到双方可以碰到对方的鼻尖。他忘记了后退，停住了呼吸，呆愣着注视着那双眼睛，像是将自己整个人浸在琥珀里，连时间都停止了。
　　“我想看一看，自由的艾斯小哥是个什么样子哟。”
　　对方的温热的气息尽数吐在他的脸上，有之前感觉到的甘甜，还有一些更加浓郁的东西，酒吗？是刚刚的朗姆酒？
　　【想看……自由的我？】
　　他感觉自己早就被看透了。
　　这很危险，眼前的女人很危险，必须快点离开才行。不过即便是这样想，他的脚底却像是长了根，深深地扎进了地，没法后退一步。
　　忽然感觉到耳朵上贴上了温热的手，这也让他从那片琥珀色中脱离了出来，猛的向后退了五六步，差点狼狈的摔倒，而且脸上的温度像是他已经燃烧了起来。
　　“这个很适合你哟~”对方最后给了他一个笑容，就提着东西消失在人群中。
　　【这个……很适合我？】他试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然后从那边取下了一朵红的像火一样的花——扶桑，这是后来盖娅告诉他的花名。
　　他实在不懂这花哪里适合他了。
　　花只要用手一捻就会支离破碎，之前再娇艳美丽也会变得丑陋不堪，比玻璃和瓷器还要脆弱，而这种脆弱是他最不想要的。
　　【我要变得比谁都要强大。】这是他从小的目标，也是实现他野心的重要前提。
　　那朵艳红的花，最终是被他送给了一个小女孩，她看上去很喜欢，仰着脸，带着希翼的表情问他在哪里可以采到。
　　他不知道盖娅是在哪儿找到的，只能把这花直接送给了正期待的看着他的小女孩，而还不及他腰高的小女孩接过花时笑的很灿烂，他看着她拿着花兴奋的跑去找到自己的妈妈，然后踮着脚给她带上。
　　看到这一幕的他，压着帽檐快步走开了。
　　【我没有父亲，我的母亲因我而死，这样的我……活着真的好吗？】
　　小时候常常产生的疑惑，因为萨博和路飞而渐渐淡忘，如今又是孤身一人的他不自觉的有问起了自己，依旧是没有答案。
　　多年后他有机会再次到了罗格镇，无目的般的游走在街头，一个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她别在发间的是一朵艳红的扶桑花，现在的他，已经可以从那朵花上，明显感觉到来自盖娅的气息。
　　过去的记忆在眼前浮现，他几乎认定那就是当初的那朵花了，但是为什么这么过去这么久了，那朵花还可以这样鲜艳美丽？还有盖娅当初为什么会把这朵花送他呢？
　　盖娅的回答简单极了，这是她的能力，而当初给他那朵花只是一时兴起。
　　“另外希望你像那朵花一样，艳丽似火，永开不败也是一个理由。”盖娅合拢了手中黑色封面的书籍，笑容像是在告诉别人她心情不错，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只可惜当初你转身就送给了别的小姑娘。小妈说得对，我永远低估了男人在这方面的自学能力。虽然是个人兴趣，但是艾斯哟~那个小姑娘年纪实在是太小了点吧。”
　　他感觉自己在盖娅的注视下像是一只落入滚水中的虾子，明知对方只是想调笑他故意这么说，但还是只能在那滚烫的热水里失去理智，全身通红，尤其是边上还有一群帮腔的家伙。
　　谁是对小时候暗恋对象念念不忘的小P孩！他以前压根没喜欢过女孩子好吗！
　　盖娅和往常一样笑着看着他，像是会读心术，早已知晓他想说什么，不过最后顺着他在心里怒吼的话，说了下去的，还是阿诺那家伙。
　　“船长心里一定在反驳！难道说……其实是个男孩子？”
　　居然还故意做出了惊讶的模样。
　　他不管自己会不会被当初是被猜中心思恼羞成怒，追杀了嘴贱技能点满的阿诺五条大街才算作罢。
　　但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