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手札》灼灼其我

25、第 25 章

　　可林落大概已经能猜到后面的事了，乔妙七这个人为人怪，从前对她颐指气使。穿戴比村子里的任何人都好，没想到却有这样一段过往。

　　她大概心里恨透了她的父亲，也怨恨过那个原谅那，一而再再而三背叛的母亲，可是很多的是不可割舍的亲情，

　　“被抓到后，我和阿弟就没走成，他们言说我这样的性子往后不好找婆家，就让陈婆婆和老赵叔俩个人监视我，把我送到你们这个破地方。”

　　“他们把我和阿弟隔开，我恨透了他们！他们乔家的每个人！”

　　乔妙七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哽咽，忽然蹲下来埋头在膝弯。

　　她哭了。

　　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样子，林落看得明白无声地拍着乔妙七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或许，乔妙七只是个孩子。一个明明也是有颗柔软的心，却自己在这柔软心房外面做了一层坚硬的铁壳，没有那么坚强，故作坚强。

　　“小七，既然你觉得你娘死得蹊跷，你没有想查清楚这件事吗？”等了一会儿乔妙七抬起头，林落试探开口。

　　“当然想过，日日夜夜都在想。”乔妙七其实没哭，只不过想到死去的娘亲，刚才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

　　“可他们都说我心思重，疑心重。”说这些话，她一脸的不甘。

　　是啊，不甘，那么温柔善良的娘亲死得不明不白，她的确不甘。

　　“小七，别在乎别人怎么说，既然你认定你娘死得蹊跷，那就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啊。”林落认真。

　　乔妙七猛得抬头，眼里有什么光亮，“你相信我？”林落看得一愣，她不过随口说出心里所想，为什么乔妙七这样的眼神看她。

　　问她，你相信我。

　　仿佛她是她唯一的力量。

　　只要……她说，她相信她。

　　林落几乎都不曾思考什么，看着乔妙七的眼睛飞快点点头。

　　多的她做出了但是如果她需要一个肯定，她可以做那个给她鼓励的人。

　　“好了小七，我该回去了。”

　　看乔妙七还怔怔地站在那里明显在想什么心事，林落无意再打扰。

　　和乔妙七告别后林落离开小溪，她没有听到，身后乔妙七低不可闻得谢谢。

　　乔妙七看着林落离开的背影，渐渐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簇。

　　“陈婆婆，我娘死的不明不白，这件事我总有一天要查个清清楚楚，不能让我娘在地上不瞑目！”乔妙七回到院子，看着陈婆咬牙一字一句。

　　今天她被林落的话点醒，现在想想，她从前真是懦弱又自私，明明心里对母亲的死亡有所怀疑，却依旧一心只想着自己相信阿弟俩个人团聚，带离开乔家。却从没下定决心查清楚母亲的死因。

　　陈婆一脸愕然，接着满心的不忍无奈。说起来她和老伴儿，从小七小姐和六姨娘进乔家之前，就被老爷派着去伺候。六姨娘可是和温柔良善之人，犹记得六姨娘还在世的时候，小七小姐还是个如常的女孩子，在母亲的膝下也会常常露出笑容。

　　如今，再不会了。

　　……

　　林落回家的时候意料之中，安氏已经挑了水回去，小石头看到林落回来一脸不高兴，林落当然知道他想什么。过去刮了下他的鼻子。

　　“阿姐，我想出去玩雪。”小石头一下一下拽林落的衣裳角。

　　安氏听到了，拉着小石头就往屋子里拉，“这么大雪，玩个啥！出去雪把你埋了！”

　　“我要找小七大姐姐啊呜呜！”

　　“我要……啊呜呜呜……”

　　小石头的嚎啕响彻小小的农院，孩子脾气说来就来，林落和安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

　　林落和安氏顾着做鞋，也不理小石头。

　　小石头哭了一会儿，自己就累了不哭了，在林落的腿边躺下睡觉了。

　　后来几天，乔妙七还是会是不是过来，有时候会带给小石头糖块，最近还有很好看的糕点，也总借口挑水，帮林落出门透透气。

　　自从那次吐露心扉，俩人谁也没再提起那件事。倒是林落，最近总做不好的梦，梦到妆容夸张的古代媒婆，穿红戴绿的来她家说亲。

　　她怏怏的样子对着乔妙七也不加掩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叫乔妙七从小七妹妹变成了小七俩个字。

　　小七小七的叫着，加上对上比自己的实际年龄小五岁，实实在在的小妹妹。

　　乔妙七每每俩口要林落帮她挑水，俩个人总会在村子转一圈，然后到村西乔妙七砖瓦房附近结冰的溪水边，那块大石头上坐一会儿。

　　相处多了，林落有些情绪不避讳乔妙七。

　　所以乔妙七问起她是不是有心事，她也如实告诉。她在为嫁人的事心神不定，安氏已经托了媒人，她又夜夜梦到被媒婆包围。

　　不想嫁人？

　　也不是不想，只是一想到连对方面都没见过，没相处过就要睡在一张床榻，想很是抵触。

　　古代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信大多数的这个时代待字闺中的女子。提到自己是亲事，大多是很羞涩的心情。林落不知道乔妙七能否理解她的心情。

　　不能理解，林落也觉得是正常的。毕竟乔妙七是这封建的大南朝人氏。

　　可让林落惊讶的是，乔妙七竟然能理解。

　　曾经反问林落，那意思是不是一定要嫁给相爱的人。

　　很快说到她的娘亲就是林落这样的人，在怀她至少同她的生父相爱，哪怕后来那个人忽然消失，日子久了她也感觉出来这是一场骗局，那时候有很多媒人说媒，都是清白正经的家世，可她的娘亲依旧选择苦等那个给她承诺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男人。

　　每每说到自己的娘亲，乔妙七总是伤感极了的。

　　久了，林落也有些感同身受。

　　乔妙七的心结归根结底就是她的娘亲，那个心甘情愿掉进感情陷阱，最好的年华猝然长逝的女子。

　　虽然未见过真人，听乔妙七的描述林落也大概可以想象，那是怎样一个温柔和善的女子。

　　真不知，乔妙七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怎么忍心负她，分明有家室却不说清楚，肆意的玩弄人的感情。

　　“我打算回京城了。”

　　这天，乔妙七又拿挑水的借口来找林落，俩人再次散步，到了村西结冰的溪水边。

　　乔妙七脸色很不好，开口就是这句话。

　　林落在大石头上看着旁边站着的乔妙七，惊了下。

　　反应过来她说的意思，这是要回那个生父家，听乔妙七提到过的京城乔家。

　　反应过来林落又奇怪，京城有乔妙七血脉亲情她的阿弟妙文，她那么思念的亲人，怎么说回去她不高兴？反而眼神里笼罩着一股散不去的忧愁。

　　“你要偷偷回去？”林落看看四周，几乎嘴巴贴着乔妙七的耳垂，很地小声问也跳下大石头。

　　最近这段日子熟悉起来了，俩个人几乎无话不说，都知道对方的心事，难处。

　　林落也知道乔妙七的那个生父那一家子不是人，现在名义上是让乔妙七住在这里磨性子，其实却是固着乔妙七，软禁一样就乔妙七的路引根本回不去京城的。

　　林落几乎脱口而出，“小七，你用我的路引怎么样？”

　　印象中，这种东西是大南朝百姓出门必备的东西，需要到当地的相关衙署办理。林落都在想怎么找借口，瞒着安氏去县上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