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
第二天上午，一个留着小平头，看起来只有20岁出头的小男生，来心灯影业报到了，进了办公室就直接鞠躬。
“庄总您好，我叫程然，是景哥的助理。”
“坐吧。”庄婉微笑着起身给倒了杯水。
程然身体刚沾到椅子，又立刻弹起来，礼貌地双手躬身接过水杯，连连道谢。
聊了几句，得知这位程小哥是王爵老家的亲戚，一年前来北漂，给王爵当了助理，做事很是机灵靠谱。不过王爵原本还有一位助理，也用不着俩，正好趁着云翊景这次有新通告的功夫，把他安排过来了。
“你老板给你多少薪资啊？”庄婉随口问了句。
“景哥人特别好，给我月薪过万了，他说如果他这一年能挣着钱，还有年终奖。”小程然提起来满心兴奋。
庄婉缓缓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合上，好奇心和兴致被勾起来了，这个薪资水平，在一线艺人助理当中也算是极高的了，原来云翊景是个这么大方的人。
她笑了笑，“心灯影业这边，也会以外聘的方式，给你一份薪资。至于工作内容，我以后可能会更多地跟你对接，不太会直接找云翊景。他的个人工作室已经基本组建完善，工作流程也有执行经纪和宣传负责，你主要照顾好他的生活，以及安全。”
“庄总您放心！小弟绝不辱使命！”程然连连点头。
“身份证号给我，米兰行程给你们统一订航班，头等舱坐他旁边。”
心灯影业别看规模不大，这些年来靠俞子宸也挣了不少钱，但毕竟还属于发展阶段的公司，差旅成本能省则省。冯笑这个大老板可能还坐不了头等舱，但是程然可以！
“对了，你加我微信，建个群，把云翊景拖进来。”
庄婉淡淡吩咐着，以后的工作大家群里说好了，她可没打算直接加云翊景微信。
两天之后，云翊景、程然、冯笑，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男男女女一行七八个人，踏上米兰的航班。云翊景沉寂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已经没有什么粉丝送机了，在机场，负责宣传的姑娘周若瑄用专业单反相机，拍了几张高清大图，发在了云翊景工作室的微信群里，还赞了几句景爷颜值能打。
庄婉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没发一言，却一一将图点开了，照片上的云翊景，穿着黑色的长袖T恤和墨蓝色牛仔裤，反戴着的棒球帽将刘海轻轻压在眉间，露在口罩外面的大眼睛和那颀长而精致的睫毛，宛若依旧是当年那个惊艳到极致的少年。
她轻轻点下了原图保存，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一点也没有变。
次日，她也踏进了首都机场T3航站楼，却是陪俞子宸一块飞往杭州录制综艺，同行的还有俞子宸的助理柳帆。
原本坐到副总这个位置，她已经不常跟俞子宸的行程了，很多事情都是安排给执行经纪去办，不过这一回她亲自出马带俞子宸去录综艺，其首要的原因就是：躲开云翊景。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层缘由，那就是有消息灵通的粉丝已经扒出，自家爱豆俞子宸的经纪公司，接手了那个过气明星云翊景的业务，那就说明，公司不再是全心全意对待她们的小宸宝贝了，于是各家应援站子的站长们牵头，自发地组织到心灯影业的官博底下大骂了一通。
这个锅，自然到头来还得是她庄婉——俞子宸的大经纪来背。于是她这次不仅亲自带了俞小朋友的通告，还特意没走机场的VIP通道，毕竟得让送机的粉丝们看见她来了。
俞子宸还挺兴奋，很久没跟着庄婉出门了，也很久没走机场的普通登机口了，小家伙一从保姆车上下来，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露在口罩外面的双眸，笑得眉眼弯弯。
庄婉也心情不错，跟助理柳帆一左一右地将俞子宸护在当中，聊着天就进了航站楼，顺便还着实羡慕了一番身边这每次都能乘坐头等舱的两位。
“要不今儿咱俩换呗？婉婉你坐头等？”共事好几年，彼此熟悉了，也便不叫庄总了，柳帆是个靠谱的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是个助理的title，但已经能够担任很大一部分执行经纪的工作，很得公司信任。
不过庄婉立刻摇头，“不不不，我还是要活命的。”开什么玩笑，让她坐在头等舱俞子宸的旁边？那她不知道能不能在一众跟机粉丝的目光下，活着走下飞机。
跟俞子宸的行程，她特意穿了件保守的过膝素色长裙和平底鞋，并且自打进了航站楼，便只跟柳帆交流，全程没跟俞子宸说一句话。没办法，流量小生身边的女工作人员，身份本就微妙，并且她长得年轻，略微一打扮，看起来跟18岁的俞子宸还挺郎才女貌的。
航站楼里的粉丝，人潮汹涌地一拥而上，刹那间将整个出发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场面，她太熟悉了，许多年前，她也是这跟机送机粉丝中的一员，只不过她的爱豆，是云翊景。
零星粉丝的议论飘入她的耳畔：
“诶，小宸旁边那女的是谁啊？没见过这个工作人员呢！”
“你是新粉吧，那个是小宸的大经纪啊，现在不常跟行程罢了。”
“是庄婉吧？听说是公司老总之一，带了小宸好几年了。”
“我听有些老粉说，这个庄婉以前也追星，但追谁来着不记得了，反正前些年有人在机场拍到过她当前线。”
在无限的拥挤与议论中，总算是过了安检登机，照例俞子宸在头等舱右边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柳帆坐在他外侧的座位，庄婉一个人到后面的经济舱去了。
次日俞子宸录综艺，有柳帆跟着足以，用不着她来亲自盯流程，于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呆在酒店。其实一点也不清闲，她还有一堆工作，云翊景在米兰参加的广告拍摄、MV拍摄、海报拍摄、品牌方见面会等等，一系列活动的物料图都发回来了，她得跟品牌方沟通，按部就班地安排发放时间，除此之外还跟冯笑通了个国际语音。
她在酒店开着空调，洒满阳光的落地窗前，用笔记本电脑开了个新微博账号，把云翊景的个人工作室微博建起来了，发了个介绍。而后又编辑了条简短的文案，在微信上戳了程然，让他叫云翊景用自己的微博复制转发下。
她估摸着这会儿远在米兰的云小鲜肉比较清闲，那整整两年多没更新的微博，竟然十几分钟不到，就按照她的文案，一字不差地复制转发了她“云翊景工作室”的第一条微博，算是本人官方认证。
他不交给她微博密码没关系，她照样有办法让他发博。
工作室微博的粉丝逐渐多了起来，她又买了一些，短短几个小时，算是初现规模。
晚上23:00，俞子宸的节目还没录完，她彻底闲下来，从随身背包里取出那本时常被她带在身边的手账本，随手翻开一页，看到几年前曾在云翊景的一次国际机场照旁写下的一句话：
“即使你在远处绽放，也是我的荣光。”
她的文字素来简短，早就不像少女时期那样，长篇大论的倾诉衷肠了。她三年前的最后一篇日记，就在触手可及的某一页，那是她最后一条关于云翊景的日记，自那以后，她就脱粉了。
至于脱粉的原因，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稀里糊涂，有时候又明明白白，那个时候尽管她已经是业内有名的经纪人，可依旧离他太远。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她脱粉的那一天，整个微博系统瘫痪了，千千万万的粉丝哭着说：
“云翊景，哪怕你吃喝嫖赌，哪怕你嗑毒约炮，我都可以原谅你，可是你……”
罢了，往前一步是路人，退后一步是故人。
手机传来连续的叮咚声，是云翊景工作室的微信群里，远在米兰的工作人员在交流工作，有执行经纪在群里艾特了云翊景，措辞恭谨，还特意注重格式，分了段地打下一长段话：
“景爷，明天那个采访，我们搜集了几个记者必问的问题，您看要不要先想一下怎么回答：
一，米兰是个时尚浪漫的城市，除了工作以外，您还会来旅游么？
二，听说您以前有许多私生粉，已经打扰到了您的正常生活，对此您有什么看法呢？
三，这些年您的粉丝一直最关注的事情，就是您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云翊景那边，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回复了半句语音：
“第一个，工作以外来旅游的话……假如我有一个女朋友……”
“你不能。”庄婉直接打上了冷冰冰的三个字。
对方似乎是愣了几秒钟，才发过来后半句语音：“额……那就带上我的父母或者哥们来旅游吧。”
第二个问题，云翊景没怎么细想的情况下，给出的答案比较官方：“我还是希望大家关注我的作品多于我的私生活。”
这一次，庄婉也发了句语音：“你的作品角色没有多丰富，演技也没有多成熟，你能拿得出手的，除了私生活，还有什么？”
这一回，全群静默了，紧接着冯笑的私聊就发过来了，她点开听了，那是她家老板憋笑憋得不行的语音：“你这是不是有点怼得太狠了。”
结果还没等她回复冯笑，云翊景竟然脾气超好地在群里说了句：“那就没有，那就没有，让我想想……先来下一个问题吧，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这次，云翊景隔了两分钟，才发来下一条语音，听语气还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笑意，他说的是：“我喜欢晚上11点前睡觉的女生。”
庄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23:30了……
她靠在酒店房间那秀了丝缎的豪华床头，深深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在群里说了句：“补充一下，很多采访的最后，记者都会让你跟粉丝说一句表白的话。”
这一次，云翊景竟然撩妹业务十分熟练地，就在那微信工作群里，浅笑深情地回复了她一句：“如果你前男友和现男友都掉水里了，我可以做你男朋友么？”
庄婉差一点把手机掉进床底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