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十五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过去了九个小时，还有六个小时，熬也能熬过去。
实在是睡不着的许悠悠想葛优瘫也没办法，她本来腿就长，170多的身高蜷缩在经济舱里简直惨。坐在过道的叶明恒更高，不过他好歹还能往外面靠靠舒缓一下，182的凌焕才真是个小可怜。
怕被认出来不能在飞机上多走两圈，然而凌焕自己到不觉得自己可怜，靠窗抱着一个粉色壳子的ipad mini看得整个人热血沸腾，弄得许悠悠想把自己的ipad拿回来都不舍得。
那么也只好是时候显露出土豪的消遣方式了。
熟练地重新连上飞机上的wifi，许悠悠盯着手机里亲友的大量吐槽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索性直接给她发了个表情包。看到对方惊愕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是连了wifi，调侃了两句土豪之后许悠悠先发了个停止的手势，笑容满面地和亲友说八卦。
“你知道我旁边坐了谁么？”
“谁啊？”
“凌焕。”
“谁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这个表情，就那个选秀的。”
“你等等，我百度下。”
看着好友的反应许悠悠差点没笑出声，拍了拍凌焕的肩膀把这段聊天记录截图给他塞了过去，看到凌焕一脸“姐你别搞我了”的表情嘿嘿笑了起来：“看到没，又一个。”
“人以群分嘛悠悠姐。”
“焕啊，那下回我见你就玩这个‘凌焕是谁，不认识，不知道’的梗了。”
许悠悠笑眯眯地收回手机，和好友聊了两三句知道了一些大概之后就切去刷微博，发现自己坐飞机到机场又各种忙碌的这段时间似乎错过了不少大热瓜。到最后对方更是直接发来了链接和口口弹窗让她去给曾经的游戏制作人投票。
瓜虽小众，奈何出了圈甚至于连热搜都上了。具体内容大概就是曾经玩过的游戏被一个不知名的唱歌的粉丝说“游戏蹭歌手热度”，结果就是这群粉丝分分钟被暴怒的游戏粉们爆破还上了热搜说是要给游戏制作人打榜的热瓜，一路看下来许悠悠掐指一算时间，发酵期不超过24小时然而热搜后面都加了个“沸”差点没笑死。
这群粉丝也是，惹谁不好惹这群秃子。要知道这是什么时间点？是游戏的赛季末，赛季末代表什么？代表着大量玩家装备毕业没事干，好不容易有事情干了……
这群为了一只游戏宠物跟宠小灰鹅，为了一根马草，抢一个世界boss能头铁打整整三天三夜的赛季末玩家，用微博上的话来说就是“拔腿毛都能拔三天”的魔鬼，肯定是头铁不服就是干啊。
“上回萌战不已经有结论了么，惹谁都不要惹打游戏的秃子，他们不仅仅是沙雕还是复读机，怎么还有人不明白。”
许悠悠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点进了话题居然还有个超话榜，一路还有各种打榜教程看得她有点心动，索性也根据上面的流程下了个什么星星点call的app，看着发微博要带话题超过二十五个字零零总总一大片也跟着做了一会儿，打完榜之后瞥到自己身边的真·流量陷入沉思。
原来打榜这么烦的啊，直接打钱不行么？
·
“凌焕啊。”
“……”
不知道许悠悠是自来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凌焕总觉得许悠悠的声音有点魔性。不管是“焕啊”还是“凌焕啊”，都自带一种老母亲叫儿子的感觉。
而且总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预感。
“你能教教我这app怎么用么？”
“啊？”
看着手机上面的熟悉界面，以及不知为何永远的流量第一陈征已经彻底换人变成了有个酒窝的胖子，连星星量都直接超过了陈征一百多万，瞬间就震惊了：“这谁啊？”
“你不认识？郭胖胖啊。”
许悠悠也有点懵，看着凌焕那一脸“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的世界末日表情，瞥了眼屏幕上乐了：“第三是游戏的官博君，一群没事找事干赛季末闲的蛋疼的玩家弄的。”
“什么？玩家？”
“嗯，如今这位C位就是游戏制作人。喏我给你看啊，这是一个瓜，就是游戏最近也有线下比赛，线下比赛有主题曲，唱主题曲的人是个没听过的什么唱见。结果曲子发了，他一群粉丝在评论控评，还说是游戏来蹭唱歌的人的热点，这群玩家都是护自己爱豆才来撕歌手。玩家们想想他们也没爱豆啊，索性就把制作人抓过来当爱豆了。”
“等，等下？游戏制作人当爱豆？玩家？”
“额，这个很难理解？”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许悠悠迅速扭头，看着叶明恒正好停下了迫害鲤鱼王的手，索性把手机塞了过去：“我知道你也玩，不然不可能对我那个蹭热点的口音这么了解。”
“什么情况？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叶明恒眨了眨眼睛缓解了一下视觉疲劳，把眼镜取下来随手用衬衫擦了擦戴上才看到许悠悠手机上的东西。仔细浏览了前因后果，叶明恒也没忍住笑出声：“惹谁别惹打游戏的秃子们啊，这群人又有钱又肝还都是沙雕复读机，去年那事儿还不够明白的？全民投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就藏着一个有钱的月厨抽奖投票呢。”
“就是啊。嗯？没想到叶明恒你也是个迦勒底御主？去年你也在B站投了萌战？”
“我不仅投票了我还转发抽奖，最后中奖的那姑娘让我剪一个伏黛的视频差点没把我吓死。再说了，我也不只是御主，还是指挥官，还是审神者，还搓麻。许悠悠你等等啊，我也买个wifi来打个榜。凌焕你知道怎么打榜么？教一下行不？”
凌焕面无表情地看着旁边两个他不理解的二次元拿着手机笑得分外猥琐，在他面前给如今的第一名胖子打榜。顺带还说着各种属于玩家的暗语，什么“为什么不能充钱”，什么“好麻烦还不如充钱”，让他有点崩溃。
“你们为什么老想着充钱啊？”
“没有什么是一单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问题，那就再氪一单。①”
“不是，打游戏为什么要花钱？”
“打游戏花钱不是正常的事情嘛，而且你不花钱，怎么玩到以后的游戏？”
叶明恒仿佛看到了凌焕那一脸“你们居然打游戏还充钱怕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表情，视线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甚至于语气也有些咄咄逼人了：“虽然花不花钱是个人的想法，但是游戏厂商也要过日子，他们也要吃饭。游戏做出来让人玩，玩开心了就丢到一边是可以，可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做，那些游戏厂商怎么生存？”
“打游戏充不充钱是自己选的，但是要表达自己的喜欢这个游戏的方式，就是给它充钱。”
许悠悠斩钉截铁地开口，盯着凌焕的眼睛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凌焕，你进娱乐圈是为了什么？”
“额，为了出名，赚钱。”
“那么就这么说吧，粉丝爱你，给你应援是要花钱的。我爱游戏，给游戏应援，也是一样在花钱。最近的游戏大会上，夺得最佳游戏的战争神明2的前提，就是玩家给他花了钱，然后他们才能做出更好的游戏。难道说，给游戏花钱，就比给明星花钱更让人声讨？”
“焕啊，你打游戏不花钱就不花钱，但是你不能和我们说我打游戏不花钱，所以你们也不能花钱，你们花钱的都是脑残，懂么？”
“就像是……”
凌焕愣了愣，仔细想了想之后声音也小了许多：“黑子能骂我是傻逼，但是不能骂喜欢我的粉丝是傻逼。”
“行吧，你要这么理解也没差。”
“那你们倒是顺带给我也打个榜啊。”
“不了，我们不爱你。”
看着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表情，凌焕索性也拿了手机开了wifi登上自己的微博小号，着重转了一圈那位游戏制作人的各种相关信息，然后就看到超级话题置顶。
“今天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郭胖胖，明天你校服建模出了岔子你就滚出娱乐圈。”
下付两个话题，分别是#全世界最好的郭胖胖#和#郭胖胖滚出娱乐圈#
“……”
这就是，游戏玩家？
凌焕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扫了一圈各种各样的汇总截图和笑嘻嘻说着“郭胖胖只有我们能骂”的玩家们，突然有点想去看看这个游戏还有没有代言人之类的。然而搜了一圈下来并没有什么代言人，或者说，玩家们承认的代言人就是这个游戏的制作人。
应援服，应援歌，表情包打call，甚至于口号，应援横幅，灯牌都已经迅速出现。这位他不认识的游戏制作人一天之内干掉了陈征，飙升流量一百多万登上流量榜单C位，连游戏官博都上了第三把他挤到了第五。
看着各种各样的微博，凌焕再去看了一眼星星点call上面的c位出道，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流量，这就是流量？
“曾经我看过一段话，叫追星的人因为自己追的星，让自己变得闪闪发亮。”
许悠悠瞥了一眼开始怀疑人生的凌焕，放下手机拿过ipad，看了眼播放记录突然点开了一集，重新放到了凌焕的手中：“我觉得这不对。”
“啊？”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闪闪发亮的，不管有没有追星，只要经历过这一段青春，我们自己就是光。哪怕再平凡，生活中再有诸多不顺，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让我们变得闪闪发亮。”
黑暗里看不太清许悠悠的脸，但是凌焕知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的惊人：“喜欢明星的，喜欢电影的，喜欢小说的，喜欢游戏的，喜欢户外运动，喜欢各种各样东西的，都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你之前说‘你们是二次元’，让我们很不舒服的是你给我们下了一个广义，并且带着一点优越感的称呼。”
“所以凌焕，今天你看到了么？那些属于另外一些人的闪闪发亮？”
“我看到了。”
凌焕沉默了一下，重新把视线转回手机，看着排在第二的陈征突然笑了起来。
他看到的不只是“玩家”的力量，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原来流量就是这样，会被轻而易举给戳破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