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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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梯队的人明显都已经加速起来，有两三个人因为突然发力改变了节奏，在最初的冲劲过的，明显后力不支，脚步已经开始慢了下来。
李万亭的胸口，就如同空气突然被榨干，又一下子被充满，每一次呼吸都火辣辣地疼，汗水有些滑到衣服上，也有那么一两滴流到了他的眼睛里蛰得他睁不开眼。
可是他脚下的步子还是顽强地向前迈着，用偶尔睁开的目光盯住了冷静的背影，他不能落下，不能在第一个项目、还是他自己比较擅长的项目之中，就失去了优势。
马德龙与他的想法差不多，还多了一层不能让一个列兵给落下的心理，步子越迈越大。
“二排长，你们四班那三个小子是怎么回事？”张崇田看出了第一梯队频率突然加快，完全就是冷静带着李万亭、马德龙两人搞出来的，直接点了二排长的名。
二排长是去年才军校的少尉，听到中队长点自己的名，直接摇头：“平时只看着冷静带李万亭训练，不知道今天怎么马德龙也跟着他们一起了。”
葛路看出二排长的窘迫，给他解围道：“别问他，说不定就是王老蔫的战术安排，没见刚才冷静一上来，赵明亮就退下来了嘛。”
张崇田才不相信王跃会进行这么愚蠢的战术安排，可是他也知道二排长做为一个年轻军官，对上王跃这样有能力的老班长，还有冷静这样技术、素质都拔尖的老兵，会有些底气不足，平日里交流得估计不多。算了，等休息的时候再提醒他吧。张崇田重新把目光盯到了操场上跑动的人群。
短短的一圈下来，冷静已经稳稳地占据了第一的位置，在他身后如哼哈二将一般，跟着李万亭与马德龙。这两个简直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并架齐驱，没有一人肯让一步，也没有一个会落后一分。
冷静的步子不光没有显得飘浮，反而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有力。他整个人似乎被一股力气顶着，给人一种如果不是背包压着，就会直接冲到天上去的错觉。张崇田看了一笑：“冷静这小子，是要给那两个义务兵点儿颜色看呢。”
看着死死咬着不放的马德龙与李万亭，葛路摇了摇头：“我看末必，你看看他身后那两个。”
那两个已经放弃只用鼻子呼吸，而是口鼻并用了。他们的脸都是赤红的，好象充了血，上半身都在努力向前探着，好象要借此早此追赶上冷静的脚步。
也是在这时，李万亭的步子开始落后于马德龙，不过差距不大，只有大半步左右。樊文山向离自己有半个操场远的李万亭大喊了一声：“李万亭，还有半圈了，快冲！”
最前面的三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冷静理都不理，继续按着自己的步子，把那两个人给落得越来越远。马德龙憋了一股劲，身子更加前探，摆臂更加用力。
李万亭觉得自己好象又回到了第一次证明自己实力的新兵连，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风声，也再次听不到别的声响，他的意识里只剩下了一个概念，跑，跑，还是跑。
有谁拉了他一把，李万亭不解地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跑过了终点，那拉自己的人正是自己新兵连的中队长、现在的副中队长樊文山。
樊文山向他呲牙一乐：“把背包卸下来再放松。”说着就要替李万亭解他的背包。张崇田在一边制止了樊文山的动作：“让他自己来。”
樊文山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容易引起别的战士误会——作为一名中队干部，不应该对战士们表现出明显的偏心。摸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樊文山还是关心地问了李万亭一句：“没事吧？”
李万亭摇了摇头：“没事。对了副中队长，刚才我没听到成绩，合不合格？”
“合格，怎么不合格？”樊文山一下子顾不得张崇田的提醒，嘴都快咧到耳朵后头去了：“你就比冷静慢了四秒，是全中队第二，比马德龙还快了三秒。”
听了他的话，张崇田看着葛路苦笑了一下。葛路就和没看到一样，一心给陆续跑到终点的战士计着成绩。张崇田脸上的笑越加苦了起来，也拿起秒表计起成绩来。
冷静扔胳膊摞腿地远远走了过来，向李万亭说了一句：“不错，能跟得上。后头几个项目也得跟上呀。”李万亭这时已经把背包放到了地上，一面跟着冷静放松一面点头：“放心吧。”
马德龙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向着李万亭哼了一声：“你打鸡血了吗？跑那么快。”
李万亭嘿嘿一笑，没说什么，冷静却说道：“怎么样，跑不过我，连我徒弟也跑不过，还好意思说别人打鸡血？”
“冷静，你又糊说什么呢？”班长王跃的声音适时地传了过来。冷静一下子闭了嘴，回头看向弯着腰大喘着粗气的王跃，上前替他边摘背包边说道：“马德龙会请神吧？才说他你就跑过来了，刚才怎么没见你跑这么快？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
李万亭与马德龙都围到了王班长的身边，发现王班长头上沁出了大量的汗水，脸色却没有与大家一样变得通红，而是有些发白，看起来确实不正常。
王跃一边大口地呼吸，一边说道：“没什么事儿，你别大惊小怪的。来，给你个荣幸，扶着我走两圈。”说着开玩笑似地把自己的重量搭到了冷静的身上。
马德龙把王班长的背包与自己三人的放到一起，转身看到冷静已经开始搀着王班长绕着操场放松起来，向李万亭道：“班长没事吧？”
李万亭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看着没什么大事。怎么样，要不我也扶着你走两圈？”
“滚蛋。”马德龙才不领这个情，带着李万亭慢慢来到了终点处，看有没有自己班的同志过来，好帮着接一下——就算是再训练有素，可是五公里负重对于大家来说，还是相对吃力的项目。尤其是让人精神高度紧张的比赛，更是耗费体力。能在终点接下人，帮着拿一拿背包，会让刚结束比赛的人轻松一点儿。
“你们中队的情况怎么样？”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让刚到终点李万亭不由地注意了一下。这位三十多岁的少校军官，他有些印象，那天参观团史馆的时候，樊副中队长还特意让自己见过，正是军务股的王股长。
“报告股长，有百分之三十的同志，达到了优秀水平。”中队长张崇田的声音里有一点儿得意：“按现在的速度，百分之六十的同志可以达到良好。剩下的同志也能合格。”
说完之后，他向王股长笑了一下：“股长你怎么亲自指导工作来了？”
王股长听了他的汇报心里也很高兴：“听说你们中队一大早晨就开始选拔，支队长让我过来看看。你这动作可是够快的啊，这么早就开始选拔了。”
张崇田听了脸上又现出了苦笑：“要是再不赶紧选拔把人选定下来，我都怕出现两个训练伤员。唉。”语气里是那种言若有憾，心实喜焉的感觉。
“葛指导员，天天和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一起搭班子，你是怎么忍受过来的？”王股长就和没见到张崇田那一脸苦笑一样，转头问向还兢兢业业计时的葛路。
葛路一边盯着跑过来的战士，一边大声回答：“唉，我也忍无可忍了，后来想想还得从头再忍，干脆无视他。”
王股长与李万亭他们都笑了起来。这时李乐乐与邢玉山一前一后地冲了过来，他与马德龙连忙去迎接两个人。王股长见状向身边的樊文山道：“那个列兵是不是上次见过，新训成绩挺不错的？”
樊文山点了点头：“就是他，刚才跑了个全中队第二。”说完还得意地看了张崇田一眼，被张崇田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四班的整体成绩很不错，就是最慢的李林，也达到了及格水平。整齐队伍之后，张崇田向一直没有离开的王股长进行了汇报，王股长示意他尽管按计划实施，不必在意自己，张崇田才跑到了队伍前方正中处：“同志们！”
稍息的队列啪地一声恢复了立正姿势，大家都等着听中队长的指示：“请稍息。刚才的五公里负重，大家都尽了自己的全力，成绩很不错。但是在这里我要提醒大家，我们现在只是进行的选拔比赛，与大比武的科目设置还有差距，所以取得了好成绩的同志，不要沾沾自喜。没有取得好成绩的同志也不要气馁，这次选拔要计算的是整体成绩，这只是第一项，后面大家还有机会！”
是呀，这只是进行了单项的比试，对自己无意中得了全中队第二名而高兴的李万亭，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大比武的人员选拔，要的是全面素质，自己只是一个单项的成绩好一些，还有那么多的薄弱项目，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呢？接下来的项目，才是真正决定自己能不能参加大比武的关键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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