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布诺

23、二百年前的大战

　　开始战斗后，我才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过天城落，也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是一个很有领导才能的出色死神，至少我能够如此悠闲地看他们战斗就要归功于她的一句话：“保护四番队的，医疗救治要靠她！”很清楚地看清了局势，不错，我们人少他们人多，要想持久战争就必须保持战斗力，所以我的存活，非常重要。在下令的同时，天城还不忘向天空发送了一次求救信号，“我们只要支持到支援赶来之前就可以了！”她的话再次鼓舞了人心，只是对我来说却毫无意义。

　　支援，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天城落？我们不过是被舍弃的棋子罢了，瀞灵廷不派出队长级人物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想浪费精英人才，上面恐怕是想来场最直接的人力赛吧？消耗垃圾又能选拔新的精英，在人数方面占优势的死神哪会担心取胜不了呢？就算我们真的弱到某种境界，在消耗了敌军大多数战力后只要轻轻一击不就可以了嘛。

　　被大家伙围在中央的我因为无法用鬼道还击，所以只能腹诽着，无奈地挥舞着斩魄刀挡着灭却师射来的灵子箭，同时另一只手在为每一个受了轻伤的队员疗伤。亏得这种战术，我们也支撑了不少时间……不过我们依旧没有等来救兵。

　　但敌军总是源源不断地有候补出现，眼看局势不对，天城率先解放了斩魄刀。始解的刀有压倒性优势，一下子击垮了四五人，但渐渐斩魄刀的招式被看穿了，对他们也就造不成威胁了。

　　我们落了下风，已经有二人倒下了，我被下令当场为那俩重伤的疗伤。为如此严重的伤势疗伤一只手根本不可能，要在这个危险的战场放下斩魄刀吗？我犹豫。

　　见我犹豫，天城一步跨在了我的面前，“我作为领队，会保护你们。”我抬头看那个瘦小的背影，骄傲依旧如从前，却已不再自负，她也成长了不少呢……

　　只有一瞬，我重新低下了头，放下了斩魄刀，开始全身心投入地为伤员们疗伤。

　　天城落，我相信你。

　　守护吗，真高兴，你也懂得了肩负死神的责任。

　　投入的治疗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听见耳畔灵子箭“嗖嗖”飞过的声响越来越密集。看来他们也发现了，想早日胜利，就得先除掉我，所以纷纷把箭头对准了我。

　　天城，真是难为你了。

　　加大灵力的输送，终于是使伤口暂时愈合了。我刚起身拿起斩魄刀，就看见与敌人正面厮杀的天城落身后，有一只暗暗瞄准的箭！

　　不好。我匆匆为那两位还没有苏醒的伤员设下结界，一个瞬步冲了过去，比灵子箭还要快的速度，我不知道一向吊车尾的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我知道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一定要赶在箭射到她之前，将其挡住。

　　“当！”

　　是箭碰到风花雪月落地的声音。

　　“治疗好了？”天城问我。

　　“是。他们要过一会才醒，还是请十席不要分心说话，专心杀敌得好。”我一面回答着，一面与她背对背地砍杀着敌人。

　　灭却师也是人类，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我知道这场战争本来就是个错误，只是我作为在这个战场上出现的一员就必须奋力战斗，无关其他，生死而已。

　　有一名灭却师在我的刀下倒下。在几年留级生涯中我的实力早就有了一个大大的飞跃，虽然离席位还有差距，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不过之前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我毕竟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哪经历过这等血淋淋的战争场面。

　　血，四溅。在黑色的死霸装上不留痕迹，却在灭却师洁白的服装上留下了印记。

　　这也许就是死霸装是黑色的原因吧？

　　麻痹敌人也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我没有受伤。

　　其实，怎么可能？那箭雨岂是这么容易就躲得过去的？身上早有很多处都被箭擦破，小腿和腹部更是被两支箭横穿过，只是浴血的黑色战衣，有谁能知道这血是否真的存在，又有谁分得清这究竟是谁的血呢？

　　昏天黑地的战场，分不清我们揪斗了多久，只知道那如希望一般支撑着他们的救援队，始终没有出现。当希望破灭，士气低落之时，也就是束手就擒的时候了。

　　刚才治疗好的两人重新加入战斗后并没有支撑多久就再次负伤，可是我已无力去救他们了，现在仅剩的战斗力就只有我和天城了。

　　不要把性命丢在这里，早就由不得我这么想了，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和支撑了，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看着天空从明黄到嫣红，从嫣红到昏暗，从昏暗到墨兰，再从墨兰到微白。

　　一天已经过去了。

　　无论是我还是天城落，都有些脱力了。

　　清晨，将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那么……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吧。

　　“沉醉吧，风花雪月……”我低喃，随之接上的依然是那句“散落吧，千本樱。”
　　对大白有好感是一回事，大白的千本樱很好用攻击范围又大才是重要的另一回事。

　　暴露就暴露了吧，反正附近又没有认识的主角们。

　　这样想着，我解放了自己的斩魄刀。

　　灭却师们，最后来一次殊死搏斗吧！

　　粉色的樱花瓣漫天飞舞，很美，很残忍。

　　一下子对方就倒下了一半人，不过依旧有十余人。但这已让我们信心大增，挥舞着的剑越发有力。

　　本来已经渐渐转变得对我们有力的局势，在一瞬间又回到了原样。

　　当粉色的樱花瓣包围了我们又进攻着敌人的同时，竟然有一只灵子箭突破了樱花的绝对防御冲了进来。我大骇。是因为对千本樱不够熟悉？不可能。还是说，因为自身太弱小呢……一转念间，已错开了最好的躲避时机，手上空留着刀柄的我根本无法防御。

　　要命丧于此了吗？

　　我愣愣地看着那支箭，呆若木鸡。

　　下一刻，我感受到一个巨大的冲力，看到的是一个瘦小的人影在我面前倒下的画面。

　　天城……

　　“天城落！”反应过来的我不禁大叫。她，竟然替我挡了那支箭！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小说里男女主角间才会有的嘛？！为什么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我和她身上！

　　大惊失色的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了下来，地上一声沉闷的响声。

　　幸好樱花的防御在那一箭后恢复了正常，我马上镇定下来开始为她疗伤，却还是抑制不住手的颤抖。

　　“日向……宁季。”她的声音颤颤巍巍，令我不安。

　　“啊。你记得啊。”我扯出一抹笑，继续为她输送灵力。

　　“徒劳罢了，你的灵力本来就不多，不要再为我浪费了。”她说得很吃力，“这箭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射穿了锁结而已。”

　　射穿了锁结不就是……不能做死神了吗？！这怎么会不要紧！

　　“为什么要扑过来，你作为死神的意义比我要大多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自己还那么镇定。

　　“呵，要是我不过来，射中的……就是你的心脏了。”她喘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这样，当初的一巴掌，我还清了。”

　　那件事，你也记得吗？……

　　“真是太傻了，值得么？”我没有听她的话，依旧固执地为她输送着灵力。

　　“这样，他也许会记我记得更深一些吧……”这是天城落在有意识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明明像是自言自语，却给了我极大的震撼。

　　为救他爱的人而死，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天城落，我该说你太单纯还是太伟大……更何况，到现在你还是相信着吗？相信蓝染爱着我……？

　　我有些失神，因灵力消耗过度，又有些晕眩。

　　当最后一丝灵力跑出我的体外时，我看到粉色花瓣消亡的景色，以及无数冰蓝色的灵子箭指向自己的情势……

　　现在已经连灵力都没有了，最后的武器也不能再用了。所以说啊，天城落，你真是有够傻，你看，就算你救了我，我依旧会死，但如果反过来，就不一定了啊……

　　转身，面对着那一排齐刷刷的箭矢，把昏迷的天城落护在身后，我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要死在这里，那也请让我作为死神，尽最后的职责，守护一个能够守护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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