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早点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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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看见花子跑了没两步就被边上的鬼操控着头发捆了起来，简直想要叹气。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老妈子，带两个不省心的孩子：一个傻，一个呆。
不过他倒不是太担心花子的生命安全，毕竟那个鬼很早就可以动手，没必要等这么久，更没必要让她注射奇怪的东西。
“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纱织表情扭曲地喊出这句话，操纵着除了捆着花子以外的头发一齐向朔甩了过去。
朔及时躲开，但他刚刚站着的位置被头发的攻击砸出了一个深坑。
花子被这超越人类的力量吓住了，不过这其实也不算第一次，她很快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掰腰上缠着的头发，还担心朔：“朔先生——”
“没事！”朔躲避着分股突刺的头发，偶尔用风刃斩断一些，不算游刃有余，倒也还撑得住。
在躲避的过程中，他发现了纱织只是打算带走花子，而不是杀掉，或是吃掉她。
而纱织发泄完自己的计划被打断的怨气之后，稍微镇静一些，攻击不再毫无章法，开始正面佯攻，背后偷袭。
很快朔就被头发缠住四肢，举在半空中。
花子着急地扒了两把头发，但是没有用：“纱织女士……朔先生他…朔先生他……”
她也不知道该什么，磕巴了一会儿：“求求你放了朔先生吧！”
“为什么？”纱织转头看她，眼神冷漠，“一切都该按剧本走的，全都是他出现的原因，都是他的错！！”
“剧本？什么剧本？”花子又着急又担心。
“哈~还能是什么剧本~”朔这时候还冷嘲热讽，“不过是一个自大狂妄图操控别人，结果失败了而已~”
他想要再惹怒纱织一次，希望对方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扯断他的手脚——这也是脱离舒服的一种方法。
“闭嘴！”
果不其然，纱织尖叫着向他甩过去一段长发。
又一道风刃被球体周围的液体水幕阻挡了下来。
风岐微微皱起眉头：“没用。”
他和炭治郎达成了交易——其实也不能算是交易，毕竟保护一个被鬼舞辻无惨盯上的无辜女孩，就算没有任何报酬，炭治郎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做的。
相应的，风岐会帮助他，杀死泷五。
不过这次泷五确实学乖了，为了自己的液体形态的核心不被打得太散导致不得不变回人形，在核心附近设置了水幕承受风刃和龙卷风的伤害，不时还四处甩粘液扩大自己的覆盖范围。
前期炭治郎和弥豆子基本帮不上忙，毕竟无法切实触碰，一次接触就会被粘液粘上。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风岐很快做出决定。一是因为花子情况不明，朔这么久都没回来，他有些着急了。二是相对晒月亮来说，吃人能获得更多力量，至少释放一次风牢不是问题。
“后退一定距离，”他对炭治郎说，“他变回人形时间很短。”
炭治郎点头，拉着弥豆子到一棵不远不近的树后面准备行动。
然后核心处刮起了猛烈的飓风，核心附近的水幕很快就被风刮散，回复的速度也跟不上，就这样暴露在外，再一次被强大的风压打散！
这次核心四散飞溅后，风岐马上收来能力，看到地面的粘液开始像沸腾一样翻涌：“现在。”
炭治郎通过助跑，借着蹬树干的反作用力一下子跳跃到泷五的上方，这时他的人形已经初步成型，炭治郎即将得手：“水之呼吸……”
所以我说我已经知道怎么躲过你的这一招了！泷五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就在炭治郎准备出招的瞬间，向他吐出大片的粘稠浊液。
弥豆子看情况不妙，飞速地扑了上去。
收招的想法只在炭治郎的脑子里停了一瞬，就感觉到身体像是被风吹了起来，无端地在空中翻了半圈，不仅躲过了泷五的回击，还到了他的背后。
“壹之型，水面斩击。”
刀芒一闪，泷五的头被斩落。
炭治郎还没松口气，突然想起自己还在空中，虽然泷五被杀了，但是地面上的粘液还没有那么快消失。
“啊——啊…啊？”炭治郎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在树顶。
风岐左手提着弥豆子，右手提着炭治郎，冷漠地看着慢慢消散的泷五：“花子的位置。”
“……浅水镇外面，纱织找到她了……”泷五轻声回答。
他的声音逐渐飘散，伴随着如同灼烧后的焦臭味，炭治郎闻到了巨大的，悲伤与恐惧的味道。不过他还是向着泷五身体在的位置甩出珠世给他的采血器，抽取了血液。
“……哥哥…哥哥……”
等到最后一缕回荡在树林间的声音也消失，除了战斗造成的残骸，泷五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风岐看炭治郎捡起采血器，问：“是什么？”
“珠世女士给我的，”炭治郎说明了自己需要收集能力鬼的血的原因，“有机会能做出让弥豆子变回人类的药剂。”
变回人类……是可以做到的事吗？风岐有些恍惚，那他是不是同样可以……
他默默地向炭治郎伸出手臂。
炭治郎看了半天才意会到对方愿意提供自己的血，连忙一边取血一边道谢：“啊…谢谢风岐先生……没想到你愿意提供帮助，真是个好…呃，鬼。”
等把两支采血器都交给召唤来的猫咪，炭治郎才问起：“那个…风岐先生……吃过人吧？”
即使对方表达出了很大的善意，但是吃过人是不争的事实，他直视着风岐。
风岐微微点头。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风岐首先开口：“需要先救花子。”
朔的头颅飞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刚才攻击自己的那一段头发的末尾，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感觉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才看清那是一柄日轮刀，灰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啊……有点糟糕……
“走开，我们不和没有爸爸的人玩！”
三五个不过四五岁的孩子把靠近的五岁的朔推到路边，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跑走了。他们还不时地回头做鬼脸：“朔没有爸爸。”
朔是一个艺妓的孩子，他妈妈偷偷怀孕生下了他，最后因为事情暴露，被赶出了置屋，于是带着他到这个乡下的小地方居住。
朔被其他孩子排挤也不是因为他没有爸爸，小地方的人总是对外来者很敏感，村里的人从朔妈妈的一些习惯，结合男人喝醉酒之后随口说的一些流言蜚语，认定了这是一个不洁的女人。
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那一家人接触，但是又不会说真实的原因，好像提起那两个字都会脏了孩子的耳朵一样。
所以“朔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因为他很坏，所以他爸爸不要他了”深深埋在那些孩子的心里。
后来在朔16岁生日那天，他妈妈自杀了。
村里同龄的孩子也都长大，他们已经不再像孩提时期一样会丢他石子，言语羞辱，但是他们会一种更加不露声色的方式。
每当朔看到他们看着自己时冷漠蔑视，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都会觉得无地自容。
自己融入不了同龄人的圈子，格格不入地被排除在外；妈妈每天沉默着，仿佛活着就是一种折磨；村里的大人也有对他有善意的，但也不过是同情可怜的情绪。
朔一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仿佛自己和他们不是同样的人类一样。
直到有一天他真的与人类成了两种物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鬼的，只是在路边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就失去了意识。
后来他遵循着血液的指引，吃人、躲避阳光、与鬼杀队战斗，途径过很多地方。
至于为什么停留在了浅水阴山，大约是风岐看他的眼神平淡无波——和看任何鬼都是一样的。虽然都是沧海中的一粟，但在这里，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是被需要的，就算是提供家政服务。
原来他害怕的从来都不是风岐的力量。
他害怕的是孤独。
熟悉的脑袋飞在空中的失重感。
朔看到自己的衣袖——上面的小破洞早就被花子补好了，还绣上了他的名字。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这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关怀。
“朔先生——”
“没事……习惯了……”他看着受到巨大惊吓，不自觉地掉眼泪的花子，有点无奈地安慰。
“外面很危险……”
他的躯体逐渐消散。
“……早点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