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Shadow is the l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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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你的嘴开过光吗！”太宰治对坂口安吾晃了晃手机。
坂口安吾：？
他回想自己的确在之前说了一句「祝你得偿所愿」。
可怎么说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出于无奈吧？
“……那我再祝你早日能自杀成功好了。”坂口安吾放弃吐槽。
准确说，「太宰治在追女孩子」这件事已经让他难以想象了，拉着女孩子一起去跳河都更符合人设一点吧。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真的能追到……一定是靠脸吧？？！不然那姑娘图什么，图自己的男朋友三天两头去跳河的泥石流作风，还是图蹲河边能玩垂钓太宰治的情侣游戏？
……总之，太宰治此人，是无法真正和某个人、甚至某个组织交融在一起的吧。
哪怕是身为港口Mafia的干部，身上也总透露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气质。他总是独来独往，和人群拉开距离——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偶尔也会在夕阳海畔看到他独自坐着的身影，影子被拉长洒在装饰礁石上，碎成一片片。
被称为「流着黑色的血液」「是天生的黑手党」的少年，却和他所属的港口Mafia并不相融。
这种的黑与黑，就像同样清澈但永不相融的水与油。
坂口安吾端起杯子，看向正毫无坐相地趴在吧台上的漂亮少年。
虽然猜到太宰治八成又是兴起玩什么游戏，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这场游戏，少年如枯叶般凋零的眸，多多少少染上了一点亮色。
虽然很浅淡、虚无，像是一吹就散的浮云，但又的的确确存在着。
“祝我自杀成功吗？啊啊，那也不错。”太宰治反而眉眼弯起，托腮接听了电话，“摩西摩西～这里是太宰～”
“……”对面并没有给予回复。
“小百合有事找我吗～？嘛，中也也太不靠谱了。”太宰治盘腿坐在吧台椅上，“所以有什么能为可爱的小百合服务的吗？总之，我一定要纪念一下，这可是……”
“你语气要是再不正常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电话那头传来少女寡淡中带着点嘲讽的声调。
太宰治安静了一秒，随后轻咳了一声，以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那请问铃科小姐有什么事呢？现在已经步入夜晚了哦……咳，步入夜晚了。”考虑到铃科百合子发出的警告，太宰治的尾音生生吞掉一半。
“我现在在英国，坐标北纬xx，东经xx。”少女爆出一连串精确到分的数字，顿了顿说，“没有身份信息与护照无法乘机，这种情况你那边要怎么处理。”
太宰治点点头：“喔……英国，所以是需要……”
太宰治：……？？？
“等等，你说你现在在哪？”
太宰治觉得自己刚才或许是因为发烧而幻听了。这几十分钟前，铃科百合子不是骑着中原中也摩托向并盛方向去了吗。
所以——她是把摩托开成‘飞的’了吗？！
几十分钟飞到英国，这也太离谱了吧。可是依他对铃科百合子的了解，她并非那种胡乱编造来整人的家伙。
更直接点说，在一定意义上，这家伙懒得过分，比起苦思冥想如何通过计谋整他，她会更倾向找到他的住所、一脚踹通他的隔墙，并且伴随着踩着日语骂人极限的文明发言。
因此可以得出结论，一定是他进入了什么异空间：）
铃科百合子面对太宰治的反问，意料之外地非常有耐心，并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坐标。
太宰治反倒有点不习惯：“哦呀哦呀，小百……铃科小姐什么时候也这么温柔了，太宰先生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对面沉默了两秒钟：“你——”
“啊啊～好的！”在铃科百合子口吐芬芳之前，太宰治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的职责所在，当然非常愿意效劳。”
他顿了顿，倚靠在吧台上轻笑：“不过，的确有点麻烦呢。□□什么的……”
“你做的还少吗。”铃科百合子接着他的话一针见血。
太宰治：……
“假证倒的确办过那么～几个。不过，不开玩笑哦，异能者的出境很麻烦的。”他抬手拨弄着低垂的吊灯，“哪怕是港口Mafia，也是要和异能特务科那边交涉的，但最近我们这边惹的事情比较多，手续应该会卡得严格一点，尤其是你估计还是那边观察中的敏感对象。”
“结论就是，如果走正规……嗯，正规手续的话，很耽误时间？”铃科百合子总结道，“知道了，那我……”
“但我可以开飞机过去接你，”太宰治语调保持着正经，“唔，我想想……就用神风机好了！”
「神风」，即指二战末期日本为抵抗美军，而派出的自·杀·式·袭击特别攻击队的代号。以“一人、一机、一弹换一舰”的模式进行战斗，也是在必败战局中的拼死一搏的象征。
虽然当年的神风战斗机早已绝迹，但太宰治实际上也并不会开飞机。所以，无论是什么飞机，在他手里应该都会变成神风机。
“……你真的是病得不轻，开着神风去撞富士山吧。”少女毫不留情。
“我的病已经好很多了。”太宰治摸着自己的额头，反驳说，“刚吃了头孢，正准备喝点酒送一下。”
“哈，挺有情调的啊。”少女的语调恢复了惯常的嘲讽，“喝酒送死之前帮我查一下横滨附近的无人区，最好是有山体遮掩的地方。”
“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太宰治并没有问少女要坐标的目的，最上依旧不着调，但却向坂口安吾伸手要了一份港口Mafia提供的日本电子地图，抱怨着，“这些东西难道已经是常识了吗。”
“啊？常识不常识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你脱裤子放屁，这死相很难看啊，死前也很痛苦喔，如果真想死不如抽出你腰间的枪给自己来一发。对了——别对着眉心或者太阳穴，因为头盖骨还挺坚硬的，生手角度不对可死不了。建议含在嘴里开枪，击穿后脑部的延髓，这才是正确选择。”
坂口安吾：太宰治真的是品味独特呢：）自.杀指导么。
太宰治反而打起兴趣了，一边在地图上找寻位置，一边说：“诶诶诶所以说头孢配酒很痛苦吗？我只是看到新闻有人因此而死很感兴趣呢！正好有机会——”
少女显然不耐烦了：“中毒反应诶，你以为会羽化登仙啊。没上过学吗？”
太宰治动作一顿：……
“抱歉哦，没有呢。”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中原中也也没有，而且他不喜欢读书，相比较起来……”
“你说的读书，是那本介绍的死法都很无趣的《完全自杀手册》吗？啊啊，退一步说，第一章就是「药物」吧，编者给它的评分是五星的麻烦值和一星的致死度，应该不符合你的自杀美学喔。”
铃科百合子顿了顿，嗤笑一声接着说：“而且书上也重点强调了，药物首要避免的就是反胃，因为急性药物中毒下的身体可是很顽强的呢。在这样的抵抗过程中，你或许就能看到黄泉比良坂，并邀请伊邪那美共度良宵呢。”
太宰治：“……伊邪那美漂亮吗？啊不对这不是重点，不过小百合你居然也看过——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
“我和把书都翻烂了却只知道入水和上吊的你没有共同语言。”
“错了——我还撞车、割腕、割喉过，可惜效果不太好。”太宰治纠正道。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钟：“那你直接饮弹来的快一点。按你这顽强的生命力，估计乙醛脱氢酶分量很足，区区双硫仑样反应带不走你。”
太宰治：“啊这……”
“听不懂？”少女的语气简直像极了「我明明说得这么简单你居然还不懂」的嘲讽。
少年辍（？）学混黑的黑手党少年嘴角抽了抽：“我说了嘛，我没上过学。”
太宰治固然是聪明的，尤其是在玩弄人心方面格外擅长。但这种聪明和极强的学习能力，在面对世界固态的法则与暂定的真理等‘知识’时，也需要广泛的学习来积累。
所以，他既不会物理的运算式，也不会算化学方程式。自己给自己调制毒药也都是瞎几（雾）把倒，致不致死两说，反正够难喝。
“……头孢类药物和酒过量致死的本质就是双硫仑样反应导致的体内乙醛聚集中毒反应。”铃科百合子顿了一下，“算了，这简直像让我解释为什么1+1＝2一样弱智。”
（非）弱智·太宰治：“一加一等于二我还是知道的。”
“我说的那个反应，在20世纪的时候，曾应用于戒酒。而这种戒酒手法的原理就是「厌恶疗法」，所以它免不了痛苦，这个逻辑够直观了吗？”铃科百合子的语速越来越快，“不过，如果你不介意胸闷头痛、呼吸困难、心率增血压降、呕吐幻觉……的话，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太宰治沉默了两秒，轻点着地图上的某一个点，轻笑出声：“你的知识都点在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比你点在自杀未遂技巧上要好。”
“自杀未——”黑发少年哽了一下，“太过分了！”
“好了，答疑时间就此结束！”少女的尾音扬起，“作为报酬，麻烦你尽快找到……”
“已经找到了哦。”太宰治抢答，“是并盛与横滨之间一座尚未开发的荒山，虽然在半年前听闻被企业收购了，但一直没有任何施工宣传。坐标范围大概是……唔，我邮件发给你吧。话说你要坐标干什么，真的不需要我去接你吗？你总不能自己飞回来吧哈哈～”
“……”少女沉默了一瞬，“关你什么事。”
“当……”太宰治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尖利的警笛声，他软塌塌趴在吧台上的身子略支起，“发生什么事了？”
“啧……混黑的还会报警吗。”少女啧了一声，细微的脚步声频率快了起来，“没什么事，和这边的组织发生了一些小冲突。”
“小——冲突？”太宰治语气存疑，“你是指业·界·除·名·的那种？”
“是遇到了鬼舞辻无惨。”她轻声说，似乎是走进了某个巷子，有了轻微的回音，“我还没对他做什么呢，就自己裂开了，一地碎肉，真是有够恶心的。”
太宰治：“……”
“不过我觉得他还活着。”
太宰治：“……你是指细胞的生命反应吗？”
“当然不是啊？！我挂了，应付一下这边。”
在电话‘嘟——’音之前，那边遥远地传来一句伦敦腔的浑厚英语：“请停一下小姐，我们有事想要询问您。”
“……真在英国啊？蛞蝓那家伙在搞什么鬼啊。”
太宰治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界面，垂眸沉思了两秒后，拨通了中原中也的电话。
他并不担心铃科百合子在英国会被捕之类的扯淡事，他主要是想弄清，中原中也的摩托是怎么飞车到英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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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科百合子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个警.察，合了手机装回口袋，站定而靠在一扇废弃的门上：“有什么事吗？”
警.察在她面前约一米的地方停下了，190高的健硕身材将她眼前的光遮挡得所剩无几，但他们的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针对意味。
铃科百合子刚准备抬起的手垂了下去。
——如果是那群人报的警，那她白发红眸的特征应该会被瞬间锁定逮捕，而非盘问。
“你有见到一个浑身裹满绷带的男人吗？”警.察开口是反差的温和，还略微欠身礼仪周到。
铃科百合子想起前几秒还在和自己通电话的太宰治，不过身处日本的太宰治自然不可能隔空迫害英国警.察。只是她有点惊讶：
……居然还真的有和太宰治一样癖好的人类么。
她摇头：“没见过。”
“那你要小心，别在这闲晃了。前段时间报道的连续无差别杀人犯与绑架犯越狱了，昨天挟持了一个女孩后在这一片消失了。”警.察出声提醒道，“穿着红色长裤、深褐色兜帽外套，武器是长镰刀，可能持枪，作案手法很凶残，如果遇到一定要远离，然后报警。”
“什么，废弃教堂内发现碎尸？”另一个警官状的警.察接起通讯仪，听完后咬牙切齿，“绝对是那个家伙！那可是个把养育自己的人捅得面目全非的变态家伙。全员集合，以教堂外两千米向内搜索。”
铃科百合子：好像让人背锅了？
但身为罪魁祸首的她面色不改：“知道了。”看着警察小跑离开巷道后，转身拉开了那扇废弃的门。
——门把手上还有新鲜的砍痕。
她安静地等待了一分钟，走到角落的那个斑驳漆红的箱子前，微微扬起嘴角。
这个箱子并非成年男性可以藏身的地方。
那么……
事实应该并非如警.察所说的那样吧？
那位替她背锅的绷带先生。
她伸手掀开了箱子的轻盖，昏暗的日光中，飞舞的灰尘仍清晰可见。
在这朦胧之景里，蜷缩着一位约10岁出头的苍白女孩，身上穿着的似乎是病房的白色长裙，浅金色的头发散落至腰间，一双蓝色的眸睁着，宛如深蓝夜空中的妖异的蓝月。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枪，看到箱子被打开，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坚定地站直身，将枪口抵在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侵略者的胸口，语调空灵一滩死气：“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Shadow is the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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