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首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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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还要开回海边，拓真是不可能不顾着轮胎去测试大宫的水平的，她可没有后勤车及技师跟着。因为大宫的打扰，拓真返程时间比预计的早，进到民宿房间刚好过了12点。纱希和加奈却还没有睡。
“这不是等你嘛。”没等到拓真怎么睡得安稳，一个女孩子开夜车、单独行动，很危险的。“我带了和菓子，吃点再睡。”宵夜虽是女性大敌，但拓真肯定在外吃不好的。
拓真微微眯起眼，“我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怎么觉得纱希一脸的……怜爱？好似她遭遇了什么事，很可怜的样子。
“要不是加奈告诉我，你做的那考察是那么辛苦的事，我还以为开跑车多酷呢。”纱希并不了解拓真的兼职，她也不和自己说。原以为就是开车在山上多跑几遍，帅气的甩尾就行了，结果是从白天干到晚上，都赶上“风餐露宿”了。
合着是母爱同情心泛滥了，拓真不以为意嚼起和菓子，自从吃了纱希家的和菓子，再吃外面买的，总觉得差点。嗯，是她买不起的高级货。“没有什么事是如同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你看加奈这个群马第一自由人，手上、膝盖哪不是茧。”
他们那些搞运动的人，练久了渐渐地就会出现相应的身体“畸形”，比如游泳有大象腿。这还是看得见的努力，内里伤病多少，又有多少人知道。看比赛的观众只管享受，哪懂得你练习了多久，吃饱睡好没有。
因为家里做和菓子，还不要求纱希学习，从小到大纱希唯一参加的就是甜点部，做西式甜点。大学转向更为轻松有趣的推理社，分享小说电影聊聊天。还真的不太接触这些，需要努力的事物。对她来说，跟着拓真就是在体验生活。
加奈经过今天的相处也察觉到了纱希和她们小贫民的不同，不过大概还是因为家里做生意的缘故，纱希在冰沙店里招待的是得心应手。也不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所以和她们相处得还不错，比那个讨人厌的队友好相处很多。
第二天拓真起得比较晚，作为司机，她可需要充足的休息。加奈和纱希又去了海边，等她过来吃午饭。拓真先把昨日的资料整理完，发给了高桥凉介，跟他汇报昨晚的事后才过去找人。
碧海蓝天，艳阳高照，拓真戴着大草帽眯着眼。“藤原拓真！你为什么又是这套大裤衩！”午饭后众姑娘轮流去小店里的休息室，更衣美美下水，加奈出来见到拓真的时候忍不住尖叫，惹得客人纷纷侧目。
“冷静，加奈冷静。”玲赶紧安抚加奈，加奈个子小小，一旦暴躁那可是母狮啊。“嘛……也不意外。”连穿校裙的拓真都没见过的纱希无欲无求，呵，她在期待什么呢？
大草帽、墨镜、T恤、蓝色格子短裤，好家伙，还升级了，这次连T恤都是男式的！加奈很难不生气，“我省吃俭用给你买那么漂亮的泳衣你居然不穿！”加奈恨不得掐死这个不争气的。
拓真赶紧抱住跳脚的加奈，“唉呀，可爱漂亮有你们就够啦，我护花使者当然是穿得方便行动就行了。”抱着一丝也许里面不一样的期待，加奈的手伸进拓真衣服里，在她腰间摸到了泳衣的丝滑布料。拓真低头和加奈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藤原拓真！你还敢跑！”居然是之前学校统一发的连体泳衣，加奈恨铁不成钢，就想把拓真抓住暴揍一顿。
“我们走吧。”玲带着纱希往反方向走，那两人谁，不认识。
矢柜站的时候，拓真午后就出门了，拓海则是晚饭后跟大队出发。他们不是一个目的地，拓真要去的是湘南。“我知道了。”拓真收到高桥凉介的消息后并不惊讶。
有人在练习夜专门收集P.D的数据，为之后的比赛做准备，说明他们P.D的实力已经让人不敢怠慢了。别人收集他们数据，她收集别人数据那倒是凑巧。
自从FD赛前坏了以后，拓真每次比赛都跟队，带着S15以备万一。在茨城的时候还会和拓海、高桥启介做练习赛训练，争夺个出场权什么的，现在就只是后备，既然不需要练习那就去做下考察呗。
拓真赶夜回归大队，在国道上跑的时候，因为将近凌晨，车子很少，路灯一下又一下的晃过眼前。
虽然她在山上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克制，但在山下却还是保持着压最低时速开的习惯。S15的外形让超车的人常常会回头鄙视拓真，看到是个女司机，就会露出可以理解的、也不意外了的表情。
自她经历川岛的事后，拓真觉得她和车子、和S15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到了暑假，车子成为了她生活的重心。练车，改车，了解相关资讯。她不认为自己能够超过文太，可昨天被文太开着只是小改的GC8直接甩开，拓真还是挫败的。
在秋名下坡，大马力并不占优势，可是拓真用上学习得来的技术，也没能再见到GC8的尾灯。拓真知道以前文太让着她，为了培养她的兴趣引导她学车，不会用全力也不会把她甩开。
“老爸！你就这样一直骗着我多好啊。”拓真在秋名湖边给文太跪下了，什么仇什么怨要突然暴虐她啊？“我只是展现了事实而已。”文太吐了口烟，他从拓海那得知他们要挑战神奈川了。
所以……“你准备放弃我了？”拓真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是觉得没有再哄着她，培养她做赛车手的必要了是吗？“决定放弃的不是你吗？”是谁做好了职业规划，是谁心理阴影不敢跑的？
“你之前说，要在车队结束活动前，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神奈川是你们的最后一站是吧？接下来的每场比赛都可能是你们车队的最后一场比赛，你的期限要到了，这就是你最后的水平吗？你尽全力了吗？”心魔这种事，是很私人的事，当事人不行动，旁人说再多都没用。
闭着嘴，拓真自知理亏，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即使学会了神之脚的技术，即使她集众家之所长，也敌不过那点害怕。她就是怕啊，怕痛，怕死，怕冷。下坡时心跳得和车速一样快，那种堵着喉咙喘不上气的感觉，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克服。
拓真开进矢柜的时候，正遇到相对而来的86，拓海的那种冲劲，迎面而来的胁迫感让拓真忍不住踩了刹车。86和FD正在练习，此时停在路中间是不明智的。拓真回了神，继续往山上开。
“回来了？”之前在路边收集数据的队伍已经撤走了，所以高桥凉介才让拓真上山。拓真和S15是他留下的后手，最好就不会被对手观测到。当然，鉴于拓真与其他人的差距，她主要是用来迷惑对手，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的。
察觉到拓真情绪低落，高桥凉介反倒笑了。“又遇到什么烦恼了？”上次拓真这个样子是在迷茫、不甘，随后便学了神之脚，突飞猛进。
叹了口气，拓真坐在栏杆上，看着FD回来调车。“我对下坡有心理阴影的事，启介应该跟你说过吧。”拓真也不打算隐瞒，她现在需要的是最好在期限到来前解决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能干点什么，来克服害怕，突破自己。”
同为有期限的人，高桥凉介可以理解拓真的急躁。“有些问题的确是需要去积极处理的，但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的。你觉得启介和拓海进步了吗？”86此时也回到了山顶，拓海和启介正在交流路况。
这两人何止是进步，拓海简直进入了新阶段，86也不再是她熟悉的样子。“你被他们甩开了吗？他们进步，你也在进步才能跟上不是？现在的你比高三时候的你，不能说完全克服，但可接受的速度阈值不也提高了吗？
“旧86的马力是180匹左右，到后来换了A4引擎，再到S15给你的时候已经是280了，现在你自己改完听声得上350了吧？这么大马力的车你都掌控得住，还不能算有所克服吗？你去对比琦玉定峰、第一次筑波和这次的考察的视频，你就能感觉到速度的差异。”当年86换了引擎，就把藤原兄妹搞得车都不会开了。要不是文太教学，拓真开快车控制不住86再出车祸的可能性很大。
86和FD又回到了山路上，看着他们陆续起跑，尤其是450匹FD从眼前刷过的时候，拓真觉得高桥凉介说的有道理。“S15已经400匹了。”换以前她敢想自己能开400匹的车在山道上飘？“但还是会挫败啊。”差的那么远。
看拓真稍微释怀了一点，高桥凉介也不再劝她，总归是要等拓真做到了或者想开了，她才能自己跟自己和解。
“你以后是每次都会到场了吗？”中村觉得最近见到拓真的次数非常频繁，都不像刚开始那样同队一个月都没见过的情况了。昨夜见到拓真凌晨出现，中村都觉得诧异，后来才知道她去了湘南才倒回来的，
“都比赛到神奈川了，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以前还不想让人知道S15是P.D的车，现在她可是冲在最前去联系对方的，没了隐藏的必要。加之神奈川不比以前，这里的车手技术水平、战术素养个个高于之前的平均值，每一场都可能是最后一场，她可不想成为最后被通知的那个。
上坡赛倒没有拓真想象的惊心动魄，就是双方竞速过程中，后追的小早川因“本地职业车手”的自负，虽然猜中了高桥启介的策略，却在最后关头没有跟上高桥启介的加速点。最终被高桥启介以七秒的时间差甩开，进入二轮的机会都没有。大宫汲取教训，选择了先攻，估计他是想复刻高桥启介的战术。
“凉介桑，你给拓海安排的什么计划？”两辆车一起步，拓真就问高桥凉介。他们每次出征，先攻后追、上坡先还是下坡先，都是交由主场选手选择的。给主场制造愤怒的同时，也是给自己制造不利。
在明知不利的情况下，他们还没有战术安排或者只用一个方法走到底，是不是觉得他们蠢？他们都用了先攻加速甩开的方法，难道还没想过怎么对抗这个战略吗？只是拓真对86的了解已经不如高桥凉介了，不知他有何妙计是她没有想到的。
“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是S15，你又怎么做？”高桥凉介不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反问拓真，看看如果是她开着86和S15，她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抿了抿嘴，拓真是有些心酸的。说实话，86由松本接手后，拓真也很少开86，对于86的变化是接受得比较慢的。甚至她和高桥启介出去的时候，他们还会换开。如果要排个序，S15往下是GC8和R34，86都得下到和FD同级。
“我来考察的时候就和那台NB8C跑过一段了，我不觉得我开86能赢。”没比先认输很不好，但差距就摆在那，“MX-5和86都是轻量化车型，理论上，拓海能跟着过菜之花台，决胜点在后半段。但我开86的话，大概会在菜之花台被拉开距离，后半段虽然有用下沟法的地方，但不被甩开拖进二轮的机会低于百分之三十。二轮我先攻，会被超车，反超机会渺茫，卒。”
那天晚上拓真就知道，虽然大家都没有拿出全力，在互相隐藏实力。但大宫的实力在她之上，要赢得想点办法。“S15车身重，有先天不利因素，但我更加熟悉，有自信拖进第二轮、第三轮。但是消耗战嘛，你也知道我比赛经验不足，就看幸运女神照不照顾我，能不能有那个瞬间了。”
轻量化有轻量化的优势，一般来说，像琦玉联盟那种找Cappuccino来对86才是正常思维。但拓真比起86更熟悉的是S15，而且有一脚刹车在手，拓真还输在车重上，那星野好造得打她了。她输不是因为车不好，是她实战经验不足以及的确存在的实力差距。
高桥启介皱着眉头看拓真一眼，拓真白他一眼，不用问她都知道这人又在不赞同她了。他们去其他山口跑的时候，高桥启介就对她“碓冰八二开，伊吕波六四开，东堂塾接近五五开”毫无理论根据的精准预言很有意见。
像高桥凉介就是数据派，他也会算胜率，可拓真不一样，她就是直觉。是那种“怂”的直觉，但凡对手水准比较高，就觉得自己会输。高桥启介是不服输的，和拓真正好相反。
她是不是真的服输，拓真自己知道，高桥启介不懂又有什么所谓。她只是时间不多，不做过多的小收益事件，且自谦至少还能保存一些脸面。
“我认为下坡的重点在于刹车，坡度不同，下坡时刹车的制动距离也不同。对山路的了解，刹车的时机是左右比赛的根本因素。我们远征到别人的地盘，仅用两天时间去摸索，去打败经验更丰富的本地车手。不得不说，拓海很有天赋。”高桥凉介没提自己弟弟，他说的是下坡，上坡那就是不太一样了。
“之前拓真也提出过，在比赛中要注意到路边情况及时做出反应，但实际供我们反应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秒、零点一秒。且在黑夜中比赛，路边指示牌写什么都看不见，在不熟悉的客场赛道上，下意识的反应能抢占先机。而在培养出这种潜意识之前，那就是看天赋。”在没有练习量支撑出可以处理各种情况的反应之前，拓海的临场应变都是他的天赋。
拓真赞同的点头，她就没有这种天赋。如果每个人都以天赋列一条起跑线，这就是她和拓海的起始差距。不过拓真也没说出来，毕竟她比起其他人，比如中村，她还是有起始优势。而这说出来，还是会引起别人的不高兴的。
对讲机里已经传出两辆车已进入平台段，86没被甩开的消息。高桥凉介继续说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拓海可能会想到关灯。”刚才就提了拓海在夜间行车的天赋，关灯这一招从八方之原后也用了几次。这招高桥启介也学会了，但拓真是学不会的，仅靠前车的车灯她不行。
而且86是跳灯式的，关灯能减少风阻，对轻量化车型是有益的。S15的车灯本就是内嵌的，不存在风阻的问题。对拓真来说，关灯消失跑法，只是用来增加对手的压力，以及增加自己的难度。
拓海也如高桥凉介所说，在后半段选择了关灯。“那这下赢定了？”中村有些许兴奋，一切看起来都如高桥凉介预想的发展，那预想的最后结果肯定是胜利啊，神奈川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高桥凉介却没有点头，他对拓海抱有希望，但并不认为拓海一定会赢。“大宫智史的山道技术，接近完整。”职业车手的赛道技术，和山路技术是有区别的。就事论事，高桥凉介不认为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这条路上有谁和大宫比能有九成胜率的。
拓真听出了高桥凉介的意思，要不是有星野好造指导过她，她都没有七成胜率。但大家都打不过，拓真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俗话说得好，幸运是实力的一部分，NB8C尾翼坏了！拓真不由的无声拍手，该说不说，拓海真幸运。“那可不一定。”“啊？”拓真没明白高桥凉介的意思，什么不一定？
跟别人确定了NB8C坏掉的是左侧尾翼，高桥凉介才给拓真解释，“因为刹车对左侧无效，所以左翼超负荷断裂。这是双座敞篷车改装路上的问题，是大宫要做好准备的事。”双座敞篷车，追求轻量化，克服车尾的转向不足是课题。搭配改装尾翼不同于一般人做法，这是大宫的方法，但却没有把超负荷的问题考虑进去。
“但在比赛中才断，那也是幸运啊。”如果比完赛才发现这个问题，那他们就很险了。中村贤太高兴得都快蹦跶起来了，不管怎样，“神奈川首战告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首战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