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遇手鞠，兵分两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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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砂忍送来的密信上所写的时间已经过了半日，时间已经紧迫得不容得半点懈怠了。
木叶第七班的成员连同暂时加入的砂流一起向着风之国的方向快速前行着，只是几小时就进入了木叶外围较偏僻的丛林中。一道道黑影从广袤的森林中一掠而过，在错综复杂的枝桠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着。最初还有些担心的卡卡西看着侧前方丝毫没有拖慢行进速度的轻盈身影，被面罩遮住的表情有些复杂。
日野砂流，与她的妹妹日野夕维相比不管从身手、性格还是处事来看都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没有那种独特的安心感、没有少女的娇羞和狡黠、没有温润无害的外表和气质，甚至连对于战斗的理念也不尽相同。一个虽属砂忍却在与木叶交战的时刻都没有出手，似乎刻意地将自己与政治和立场隔开；一个却在出现的第一天就接受了木叶护额，并参与了必定会直接面对巨大危险的S级任务。
记忆中温暖的湖绿色和虚空的淡青色之中所包含的是截然不同的内敛和锋芒毕露。
这让他有些宽慰，又有些失落。
宽慰的是她所要帮助的人和参与的立场与木叶相同，宽慰的是三年后终于有了有关于那个突然消失的少女的消息，宽慰的是她能够在短短一小时内获得特别上忍的强大身手，宽慰的是……她是她的姐姐。
而失落的，又是什么呢？
卡卡西不自觉地抚上了手臂上那一道月牙般的伤痕，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终究是，见不到了啊。
砂流不是没有注意到那道黏在自己后背的视线，也不是没有注意到那个人从得知她身份起便参杂了怀念与遗憾的目光。
但她能说些什么呢？
人类，总是渴望光明和温暖的。哪怕那份温暖有多么的遥不可及。
夕维体内有着强大正面力量的白龙之气让任何人都愿意亲近她，哪怕只是短暂见面，她也会给对方留下极好的印象，甚至依恋和憧憬。砂忍的三个孩子、木叶的卡卡西……任何与夕维有所接触的人都会陷入这片捕捉不到却又真实存在的温暖里。尽管心里知道无法将它禁锢却停止不了内心的渴求，任凭自己迷茫着、犹豫着，期待却又停步不前。
但对于他们来说同样，那份温暖是可怕无情的。
因为它无法为他们而停留。
对于她们拥有着近乎无限生命的龙神来说，需要的不是爱情，而是永恒的陪伴。
而谁，又是能永恒不灭的呢？
注定孤独的、可悲的生物。
砂流自嘲地弯了弯唇，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需要前行的路上。
树木渐渐分开，在铺满青草的路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背着扇子的人影。队伍前方的春野樱在看清楚那个人后猛地落下了地，冲她跑了过去。
“手鞠！”
“小樱？你们这是……”地上的人有些惊诧地回过头来，看着卡卡西班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地落到了自己面前。
“木叶刚刚收到的消息，”春野樱凛了神色，“我爱罗被‘晓’的成员抓走了，我们受纲手师父的命令正要前往砂忍村。”
“什么？！我爱罗被——”
梳着四个金色发辫的少女想起刚刚喝茶时炸裂的杯子，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我早就有不好的预感了，没想到是……”
“从这里到砂忍村还需要三天，我们赶快走吧。”卡卡西对手鞠点头示意，“事不宜迟，路上再详细的说。”
说完，他就纵身跳起行动了起来，手鞠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这就是我爱罗的姐姐吧？”砂流几步冲到了前面，侧头对卡卡西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负责这次中忍考试的砂忍使者，应该是与木叶洽谈中忍考试事项后刚出村没多久。”卡卡西看了她一眼，“三年前的中忍考试期间，她们是和日野小姐一起行动的。”
“日野小姐？叫的真是生疏呐。”砂流促狭地笑了起来，“相处了这么久还没有叫过她的名字吗？真难想象你是怎么样在小夕维那里蹭饭的。”
“啊、呀、那个……”卡卡西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发干笑着，“因为她一直叫我‘旗木先生’，所以，啊哈哈……”
砂流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有意地减慢了速度落在了队伍的末尾。卡卡西愣了一下，在其他人不解的眼神中也落到了她的身边。
“呐，卡卡西。”砂流眯起眸，冲着有些急躁的鸣人努了努嘴，“人柱力和尾兽的事三代目已经大概给我说了，这个孩子就是其中之一吧？”
卡卡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她围住了脖颈的木叶护额上。
“……没错。”他收回视线点了点头，“他是九尾的人柱力。”
“从一尾到九尾呐……”砂流饶有兴致地咂了咂嘴，“小夕维告诉我，我爱罗的身上也有一种和鸣人相似的邪恶气息，应该也是那个没错。我想知道的是，把尾兽封印在人体内形成人柱力，那么人柱力会不会反过来被尾兽控制呢？”
“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卡卡西稍稍停顿了一下，“……事实上我爱罗在中忍考试时期就曾经使用假寐之术让尾兽代替他行动，鸣人过去也有过泄露出了少许九尾查克拉的事。”
“原来是这样呐。”
砂流自信地笑了。
看来将尾兽封印在人体内，就相当于“凭依”或者“附身”了。不过和一般的凭依不同，人柱力并不是完全被尾兽控制，而是能自主地运用尾兽的一部分力量。但不管是用哪种术，归根结底还是凭依术的一种。每个人柱力就相当于龙神的神子一样，体内潜伏着龙神的力量却不会被控制——除了黑龙神以外。
晓组织想对人柱力下手的原因她也能猜到了。因为所有人柱力并不能完全地听话，他们八成是为了某些目的而想将这强大的力量剥除并归自己所用。但尾兽并不像龙神之力那样强大和无害，人类也不可能操纵近乎于神的力量。
不管用哪种方法，被强行脱离“凭依”状态的灵魂会受不了尾兽的力量而遭到反噬，最终留下的只有“死”这一条路。
而夕维所说的邪恶力量对于她来说大部分都是养料，与光明之力相悖并能够将其控制的只有隶属于黑暗和混乱的黑龙神了。以她现存那不到八分之一的力量对上尾兽或许会有些吃力，但在这个世界能够完整地将这种混乱力量剥离人体并不造成任何伤害的人只有她了。
救下我爱罗、先“晓”一步将他体内的尾兽剥除并保存他的灵魂，这种既能美餐又能救人的事就由她来做好了！
【吾主，有东西吃了吗？】
岚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雀跃，在意识里开心地摇着尾巴。
【很快就有了。不过先要好好的做饭前运动呐！】
砂流弯了弯小指，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撩过了弯起的薄唇。
——有些事，她要先求证一下呐。
行进中的卡卡西看着砂流忽然露出的笑容有点不解，但随后又被她周身泛起的黑气吸引了注意力。
“停下！”
卡卡西冲前方的几人大喊了一声，随后自己也落在了一边离砂流有两、三米远的地方。
行进中的砂流在卡卡西叫停了队伍后也停了下来，站在高高的树杈上俯视着一脸诧异的几人。一股股漆黑的肉眼可见的物质从她的身上涌了出来，像是燃起的火焰一般将她团团围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这黑色的物质混乱又强大，充满了不详的感觉。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汗毛直竖，忍者的警惕力一瞬间绷到了最高。
“卡卡西老师，这是……”
感觉到了熟悉气息的鸣人不可置信地喊了出来，望向砂流的目光也由原来的焦急转变成了震惊。
（这种邪恶的查克拉，是尾兽吗！）
卡卡西眯起了眼睛，右手伸向了腰后的忍具袋，而手鞠和小樱早已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真是个好队长呐，卡卡西小哥。”砂流低低地笑了起来，“不过别担心，‘他’不会随便咬人的。”
“‘他’是？”
“——岚火！”
随着砂流的一声召唤，那包裹住她的黑气有生命地升腾了起来，环绕在她的头顶渐渐有了实体。
——两对黑白相间的翅膀从黑气的背后伸了出来唰地一声展开，黑气的下端形成了燃烧着红得发紫的火焰的四爪；前端的黑气渐渐伸长变成了呲着獠牙的血色大口，一双赤红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只是几秒的时间，那团不详的黑气就蜕变成了一只半人高的火红大犬。
“他叫岚火，”砂流冲着几人灿笑着，挠了挠大狗的下巴，“很可爱吧？”
几人看着伸着舌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似乎很享受的大狗，额头上滑下了一大颗冷汗——这种一看就是危险生物的狗哪里可爱了！
“都说了别紧张了。”砂流撇了撇嘴转头对手鞠问道，“我爱罗体内的尾兽，和岚火出现时候的气息有没有一点相似？”
手鞠一脸紧张地点了点头。何止是相似，简直就一模一样！那种邪恶而强大的查克拉，充满了血腥和戾气的力量。不光是手鞠，连一旁的鸣人也捣蒜似的点着头。
“那就对了！”
砂流愉悦地扣了个响指，转头指向了砂忍的方向。
“岚火，去那个方向仔细看看，有没有强大的怨灵或者妖怪的气味。”
“强大的怨灵吗？谨遵吾主之命。”
一阵噼啪声，岚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刚刚那邪恶的气息也像做梦一样消失不见了。
“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砂流拍了拍手唤回了众人的意识，“以你们的脚程不是还有三天吗？不快点可不行。”
“那是你的通灵兽？”手鞠沉下了表情地问道，“为什么会有尾兽的味道？难道它是……”
“是‘他’而不是‘它’，请给予我的使令与他实力相当的礼貌。”砂流眯了眯双眸有些不悦，“小夕维没有教你对比自己强的人说话要尊敬吗？——不管他是不是人类。”
手鞠的脸倏然变得惨白，紧紧捏起的拳头有些颤抖。
“我们先走吧，有什么事边走边说。”卡卡西看了砂流一眼，率先登上了枝桠向前飞奔而去。鸣人和小樱张了张嘴，最终也跟了上去。
砂流看着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的手鞠，叹了口气跳下树枝拢住了她的肩头，轻轻移动脚步便回到了队伍最前方。
“您见过夕维和杀生丸大人吗？她们……还好吗？”
手鞠墨绿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砂流，瞳仁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怀念与希翼。
“啊，当然见过。不过她家里有事不能来这里，所以托我来看看你们。”砂流对她挑起了嘴角，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小夕维说过你们是她……和那个杀生丸最骄傲孩子。”
砂流不情愿地说出了白衣犬妖的名字，在心中啐了一声。
“是……吗。”
手鞠猛地扭过头看向了前方，一闪而过的晶莹却没能逃出砂流的眼睛。
“可是我们始终做得不够好。虽然我和勘九郎都成了上忍，我爱罗也做了风影，可是‘晓’……”
她沉默了下来，在她们身后跟着的三人也垂下了眼帘。鸣人愤恨地咬紧了牙齿，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都说了别担心了！”砂流大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自信地比出了大拇指，“小夕维看重的孩子绝对不会有事，我绝对会完完整整地把他带回来。还有后面的那个叫鸣人的小子，他可是要做火影的人呐！”
鸣人闻言睁大了眼睛，卡卡西和小樱也楞住了。砂流扭过头去对他们眨了眨眼，朗声笑了出来。
“——虽然都是小夕维告诉我的，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小夕维是谁，但她说的没错！”鸣人一个用力冲到了队伍最前方，澄澈的蓝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道路，像是起誓一般地吼了出来，“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他们把我爱罗抢走！我是即将成为火影的男人！”
“嗯……”
手鞠咬住了嘴唇，狠狠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划了下来，在空气中开出了晶莹的花朵。
五人马不停蹄地行进了一天一夜，即将抵达风之国的边界。
随着时间的过去，几人的心情都不免稍稍有些焦躁了。我爱罗被抓已经过了两天，这就意味着他的危险又多了一分。虽然他们很想直接去追赶带走我爱罗的“晓”的成员，却苦于没有他们的线索，即使是卡卡西的忍犬那灵敏的鼻子也无法派上用场。
但是此时，却有比鼻子更灵敏的探测器为他们传回了消息。
“停下！”砂流猛地跳到了地上，对着空气伸出了左手。
“是有消息了吗？”卡卡西紧随其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动作。
“真是聪明呐。”
砂流呲了呲牙，小指上的纹路扭动了起来。又是“噼啪”一阵声响，岚火像是瞬间移动般浮在了她的手指之上。
“吾主，找到了。”空灵的幼童声音响了起来，岚火兴奋地对砂流摇动着尾巴，“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从西边的方向延伸出来的，秽气的味道。”
“通向哪里？”
“南方。”
卡卡西迅速铺开了地图。
“西方确实是砂忍村的方位，而南方是……河之国。”
他从地图上抬起视线，对砂流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先去追我爱罗，你们到砂忍村进一步了解情况后跟来。”砂流紧了紧系着太刀的腰带，对卡卡西一笑，“不过我的速度比你们快呐，可别等我都杀完了才赶来喏！”
“我知道了。”卡卡西在面罩下也弯起了嘴角，“那么我们就直接进入砂忍村。”
“砂流大姐，我也和你去！”
鸣人突然暴吼了出来，“将我爱罗带走的家伙，一个也不能放过！”
“你傻了啊！”砂流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我都说了我比你们速度快，你和我去了只会拖后腿！而且你们卡卡西班的任务是什么，忘了吗？”
“到砂忍了解情况汇报给木叶，并且根据砂忍村的指示进行下一步行动……”鸣人瘪着嘴说道，“但是！”
“没有但是，就这样了，早一步找到他们就多一份保险。”砂流挥了挥手，“进一步的情况我会派岚火联络你们，你们就乖乖的去砂忍村吧。”
“但是我……唔唔唔！”
还想要挣扎的鸣人被小樱一把捂住了嘴，后者还在他的脑袋上猛敲了几下。砂流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两日来略见熟悉的小樱抛出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她擎起双手结了一个剑印，体内的黑龙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了岚火体内。
“岚火！”
“是，吾主。”
在砂流的呼唤下，原本半人高的大犬呼地长成了原本形态三倍大的巨犬，低沉沙哑的男声雷鸣一般在众人耳畔响起。砂流纵身跳上了岚火的后背，抓住他颈后的毛皮对众人摆了摆手。
“一会见呐！”
岚火长嗥一声飞快地在地上跑动了起来，随后展开了长长的翅膀腾空而起，金属光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只是一瞬，砂流和岚火便在地平线上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遇手鞠，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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