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先生》Lafuuu

6、第 6 章

　　中午大家都去食堂吃饭，同学们三五成群地往外走，俞初白坐着没有动静，等周围安静了就脱下外套铺在桌上趴着睡觉。

　　原本打算带他去领校服的陈佳年：“……”

　　关佟也在同一个学校，问清俞初白在哪个班级之后就过来找人，还打包了两份饭带过来。

　　俞初白被他捏着脖子叫醒，“干什么……”

　　“是你啊，”俞初白瞬间收起不耐烦的脸色，“我的佟佟最好了，来给我亲一个？”

　　“少放屁。”

　　俞初白眯着眼：“哦，饭呢？”

　　这位小少爷难伺候，下课前就给关佟发了短信点菜，一点也不客气，但是关佟早已经习惯了。这得要归功于关佟他妈妈时常在家念叨，说俞初白一个人在国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成功塑造了一个凄惨小可怜的形象，总说要对他好一点。
　　对此关佟深感上当受骗——但是事已至此，一个是他妈，一个是好兄弟，只能算了。

　　“给你，学校门口买的，”关佟真没时间去给他弄大餐，“西红柿鸡蛋盖浇饭。”

　　俞初白不敢挑剔，吃完了饭说：“你再过两年就要去A国读大学了吧，你放心，兄弟一定罩着你。”

　　“……”关佟神奇地想：卧槽，这是不是在威胁我？

　　午休时间不长，睡了觉、吃了饭就打铃了。在某种程度上，俞初白也算是个好学生，上课不说话、没有小动作，总是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而事实上他根本没听课，只是心无旁骛地发着呆，他对国内的高中生学什么没兴趣，对他的老师和同学也没有兴趣，他来这儿只有一个原因——他爸妈人到中年终于想儿子了，他不想惹任何麻烦所以顺从地回了国内，但计划是在这儿熬够一年再回国外。

　　终于熬到放学，收拾东西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课桌里放了两套校服，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记得自己除了上厕所都呆在教室的。

　　——就是这么巧，陈佳年替他领了校服回来的时候他刚好没在座位，就直接给他放课桌里了。

　　俞初白抬头扫了一眼，刚好看到陈佳年，说了句：“谢谢。”

　　陈佳年离得远，但是看懂了他的嘴型，也根本不图他的这句谢，只点了点头。

　　俞初白有些意外，心说：“这小班长，还挺酷？”

　　关佟及时过来领人，他们两家住得近，跟俞初白一起回家。

　　关佟好奇地问：“小俞同学，新学校适应得怎么样？”

　　俞初白这一整天心不在焉，除了带他去领课桌还替他拿校服的小班长之外什么也没记住，诚实道：“没怎么样，也没什么感觉。”

　　但是他很快就有感觉了，高二第一学期的第一次月考，俞初白全年级名次倒是不怎么出类拔萃，但他是班级倒数第一。

　　关佟拿着他的成绩单笑了足足有两分钟不带停歇，捶着胸口取笑：“天啊，你也有今天？”

　　俞初白原本是无所谓的，考多少分都不耽误他混日子，但是名次倒数第一就有点烦人了，尤其关佟还这么笑。

　　俞初白勉强道：“这名次有问题。”

　　“名次呢，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关佟拍了拍他的肩，颇有些同情地说：“问题是你进错了班级。”

　　“怎么说？”
　　“你上学也有小半月了就没觉得奇怪？你们班同学学习应该都特别认真吧？”

　　俞初白对新学校的熟悉程度还是停留在报道那天，除了他的小班长谁也不认识，不过这么一说，小班长学习好像是很刻苦的样子。

　　俞初白：“你继续说。”

　　“你上的这个班是咱们学校成绩最好的班级，来自全省成绩最好的苗子，将来一大半是要保送P大的……”关佟奇怪道：“你作为校董的儿子，而且来学校这么多天了，一点也没发现？你至少该觉得奇怪吧，你们班应该是下课没什么人走动，上厕所都争分夺秒的那种吧？”

　　“……”俞初白心说你就扯淡吧，我们小班长走路挺稳，也挺气定神闲的啊，但是俞初白知道小班长并不代表全部，不过他也没兴趣了解全部，烦道：“那我哪儿知道啊，我连幼儿园都没在国内上过。”

　　关佟又想起他妈妈给俞初白设定的小白菜形象，心里直打哆嗦，回过神来道：“那你明天就能感受到了，明天估计你们班主任就得找你谈话了。”

　　俞初白意外道：“谈什么？”

　　“你的成绩啊，”关佟笑着说，“小少爷，你以为不挂科就行了吗？”
　　这才是最奇怪的，没一门挂科，居然还是倒数第一。

　　俞初白拉全班后腿了，而且每一科都是，说他班级倒数第一真的一点也委屈，因为他每一科都是倒数第一
　　——就连他最熟悉的英语都是。

　　班主任刘老师发愁得很，她的班级里从没有过这样的学生——她查了俞初白过去几天的作业情况，结果竟然是一次作业都没有交过，但是居然没有任课老师给她反映情况？

　　调查过后才知道，其实是没有任何人发现俞初白没有交作业，十班的孩子比较特殊，学习都是很积极的，为了不浪费任何同学的学习时间所以没有小组长收作业，都是直接放到讲台上，然后由老师捧回办公室——当然也不会数一数有没有少了哪一本，因为谁都觉得不会少。

　　刘老师任教多年，头一次发现自己不负责任，她居然没发现班里有这样一个学生。

　　就像关佟所说，刘老师找俞初白谈了谈，她没有因为俞初白的家世而区别对待，但是也记得要因材施教，因此她最终只提出了一个要求——按时交作业。

　　俞初白头一回被这样关照，感觉有点新鲜，而且写作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倒数第一刺激了他，总而言之是他答应了刘老师的要求。

　　考试之后换座位是传统，俞初白连上一任同桌都还没记住脸，下一任同桌就搬过来了——是陈佳年。

　　刘老师特意这么安排的，普通班级有一对一的学习小组，她决定在俞初白身上试试看这种方法，至于为什么选陈佳年——因为俞初白每门课都不好，而刚好陈佳年每门课成绩都好，没有短板。

　　俞初白等新同桌搬完了座位，主动问：“小班长，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佳年跟他对视，确定俞初白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说了自己的名字。

　　“陈佳年？”俞初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终于有了一些模糊的印象，“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是啊，你才想起来吗！
　　陈佳年内心咆哮，但是肩负着要监督俞初白同学好好学习的任务，友好道：“你要不再想想？”

　　俞初白沉默许久，陈佳年甚至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他才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