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荀』暗香浮动》扇瑾

25、第二十五章：月夜偷吻

　　曹操和郭嘉两人可谓是相见恨晚，两人大口喝酒，才一炷香时间，已是十几杯下肚。
　　可两人相遇，怎会忘却生日公，郭嘉最是机灵，当即就哄骗了荀彧喝了两杯，荀彧知郭嘉下套，可碍于曹操在场，不便责他。荀彧饮酒，饮后不久，已是有些醺然眩目，便说喝不得了，说是堂兄和长兄等下会来，需要招待。
　　“既是喝不得，那便食菜就是。”曹操觉得差不多就好，为荀彧夹了一豆荚过去。
　　郭嘉却大笑说不可，偏不管酒杯，还把荀彧用的碗拿来，倒满一碗酒进去。曹操说这恐不好，但郭嘉倒是趁着这时候，凑了曹操耳畔过去，诉他说：“你急什么，待我把文若的好酒都骗出来再说，他醉的时候最听话。”
　　“你要好酒，我有的是，改日给你送几坛来。文若不甚会喝酒，不为难他，我们喝就是。”曹操倒是大笑，不晓得这郭嘉在荀彧这儿过得这般清苦，倒是拍了拍郭嘉的肩膀，颇为可怜他的意思。
　　郭嘉这才也笑出声，他就等曹操这句话呢。随后便把荀彧的碗取来，自己饮下去了。
　　而这时候温醉的荀彧疲乏，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听不清二人谈什么，便就头枕手上，侧眠而去。他醉时，倒也还是文雅，就这般安静醉去睡去，乖得很。
　　“惨了，文若真睡去了。”郭嘉惊，轻拍了拍荀彧的肩膀，发觉毫无动静，这下倒是和曹操道了惨字，眉目皆是惊忧之意。
　　曹操不明所以，说道文若困了就睡去了，这又如何了呢？
　　“你有所不知，他堂兄恐是要责我了。”郭嘉大叹一声，当即就拍了自己的大腿，又赶紧瞅了瞅门外，发觉还没有人来，方才带着一些醉意和曹操说着颇为不满的话：“荀家人个个长得漂亮，只惜是迂腐人多，如文若一般通达的少。就他堂兄荀悦来说，别人说他文章写得好，长得好看，在我眼底，他就是个告人精，他若知道这事，还不得写好段讽我的话。他和荀靖叔父交好，老人家又喜欢他的文章，平时文若不在，叔父宠溺荀悦，若是给荀靖叔父知道了我灌醉了文若，只会觉得我不顾大局，不体贴‘荀司马’，我可又得被叫去下棋喝茶反省思过了，我可不愿空对墙下棋，喝干瘪苦涩的茶水。”
　　曹操闻言，不但不谅解，反而哈哈大笑。不想得郭嘉在荀府，还是这般不好处的存在。
　　一番思虑之下，郭嘉来不及无语凝噎和气曹操幸灾乐祸，他当机立断，吹去了桌面上全部的烛光，又嚼着一颗大蒜。然后借着朦胧月光，又喊了曹操，把荀彧搀去榻上。
　　曹操不知郭嘉这是作甚，却也随了他，一边走到荀彧的身边要搂他起来，一边又笑郭嘉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好似在抢别人家的新娘子似的。
　　“等会荀悦和休若这二人便会来了，他们来的时候，你莫发出声音，就说睡去了。”郭嘉这时候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袍子，收拾出个体面人的模样出来，一边走去门边，一边还怡然自得说着：“要论荀家的几个人，文若、公达、休若、友若、仲豫之中，唯是文若最通达聪颖，最是心善。别的几个，友若和公达就不错，好相处，友若机灵，公达擅隐。仲豫和休若便是一道人，整日文章傍身，顽固不化，唯是休若好些，最难缠的便是仲豫。”
　　曹操细细一听，倒是发觉荀彧难得。他想着要搀起来荀彧，把他搂在怀时，那浓郁的酒香萦绕在他的身上，原本清雅的松香倒是变浅，就像是山间清雅君子下了凡间杂乱闹市，有几分被酒香给亵渎了的意思。你怎也有喝得这般醉的时候，文若，几杯都喝不好。曹操看着他，看那被静谧的月光笼罩的睡颜，看那俊美的轮廓，闭着的长睫，鼻尖的一点亮光，还有那晶莹的唇里藏的一丝酒香。
　　荀彧平常的一举一动，还有那浅笑，在此时此刻，都消融于温润的月光之间。文若，你生得这般好看，也不知晓防备。曹操搂着荀彧，站起身，把他安放在榻上。期间，他迷迷糊糊听见门外郭嘉的声音——
　　“文若和太守歇着了，仲豫恐是明日才见着人了。太守人歇着呢，我们别扰了才好。”
　　“我哪灌酒了，我这满嘴的是蒜香，太守喜大蒜，我不得配合去？是，文若是乏了就歇了。唉呀，不必劳烦嫂夫人了，文若更愿意她照顾叔父去。”
　　“好，你别担忧，我保管把你的礼物带给文若。”
　　一番哄骗罢了，才把荀悦和荀衍二人组骗走，郭嘉才拿着一支狼毫毛笔准备回来了。
　　等郭嘉为自己的侥幸得意，准备回室内时，他稍开了一小门缝，便见从窗洒进室内的月光落在二人的身上。在房间的一隅，曹操坐在榻上的一边，半搂着已然躺在榻上的荀彧的腰，揽着背，稍是弯下腰，低头蹭了那一张脸，吻了薄唇。
　　那唇软，冰凉，还有一味酒香，甜腻得很。
　　只一瞬曹操便离了他的唇，料是如何的脸皮厚，这发觉自己亲上了荀彧，也红了脸。他不知自己怎做了这般事，当下有回避之感。这不怪我，只怪这月光迷离，曹操喃喃着。他又怕荀彧冷着，又悉心低着头为荀彧盖好被褥。这一瞬恰入了郭嘉的眼底，郭嘉笑不出了，他安静离了去。
　　郭嘉许多年后，仍记得那个月夜。
　　那个月夜风凉月明，那个吻，醺得他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