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荀』暗香浮动》扇瑾

58、第五十八章：回鄄休整

　　曹操班师回归，已快至兖州。
　　议策时，曹操与戏志才论，戏志才道：“文若素沉稳，他既已设防，鄄城必固若金汤，吕布见攻不得，必回濮阳。而濮阳大姓田氏支持于主公，主公不妨里应外合，一举夺回此地。”
　　虽曹操心忧荀彧，恨不得速去鄄城，但戏志才之计亦有理，方才定此。
　　一切局势也的确如戏志才所言，有荀彧驻守，吕布攻不下鄄城，反而西去濮阳，恰又得知曹操前来要端他窝。吕布骁勇，他派骑兵冲散青州兵，导致曹军阵势大乱，曹操最终策马冒火突围，此还烧伤了左掌，实在狼狈。
　　百日对峙不得行，曹操气极，率军回鄄城休整。
　　即便是灰头垢面也难耐怒火，曹操回来自先整顿军心，他住军营，却心烦意乱，他最知吕布骁勇，非轻易可正对的，此去濮阳，他还险些丢了性命。吕奉先这小人，气煞他也，偏陈宫还为他出谋划策！曹操越想越气，当即丢著，哐当一声响起，豆粥洒了一些，饼直接掉在桌上。
　　偏这时，有人掀帘而入，未见其人，闻其声却知是何人，其人道：“明公可知，蝗灾又起，粮秣奇缺，百姓易子相食，饿殍多也。”
　　知道曹操回来，荀彧处理了事务便匆匆来军营，见了如此场景，又是皱眉。他被军粮之事忙得不可开交，来报事时，不想曹操却如此举动。
　　“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实在没办法，才写信给袁本初要粮要兵嘛！”
　　曹操气方消了一大半，他把饼拾起来吹了一二，然后放置在碗里，怕荀彧气，抬头瞥荀彧一眼，见他面容缓和些，方对荀彧笑起来：“文若来了也不说一声，静悄悄的。”
　　荀彧也不再谈，向其作揖，又道袁绍来信了，把手中信递于曹操。
　　“噢。”曹操接来看，低头看了内容，看完后，又是看了荀彧一眼，见他探寻目光，就道：“本初说能帮忙，但是，他打算让我把家人迁往邺城。”
　　荀彧听了又蹙眉不言了，抿着唇，他的眼似不动深潭，自是守城以来，他便很少舒展笑过。
　　曹操虽想问事，但看荀彧这一副面孔，就知答案，他定是不乐意的。曹操知道，荀彧既弃袁绍投他，非是想让他把家人送去邺城的，那就是真成为袁绍附庸势力，让袁绍成为他的掣肘。只是局势如此，他又能如何呢？他又唤了一声文若，荀彧虽仍是应在，却没当日的神态。
　　此时程昱亦前来，向二人作揖。曹操为缓和气氛，与程昱说此事，问他意见。
　　“绝对不可！”不同于荀彧的犹豫内敛，程昱当即直驳。
　　曹操惊异，他倒是不气，又问他为何？程昱与荀彧对视一眼，见荀彧眼神，心下有数，随即向曹操作揖，道：“我与文若坚守鄄城，哪怕危难之际，哪怕吕布、郭贡胁迫，也无所惧，为何？护的便是主公之根本，护主公与诸将军血脉，为的是主公不受韩信、彭越曾受之辱。主公若如此，虽是吕布不能得，袁绍却平白无故坐收渔翁之利，实在寒我等之心、寒将士之心。如今兖州虽残，尚有三城可守。能战之士，不下万人。以主公神武，加上我和文若等人的协助，并收城池士兵而加以运用，今后指日可待。望主公慎重考虑！”
　　曹操是知道荀彧、程昱和夏侯惇是在如何危难之际守下城池的，他亦不忍，亦知荀彧诸人之不易，可是现实却又不得不虑，他问程昱，这都好说，只是粮草之事又当如何，总不能逞能被饿死吧？
　　“我自有办法，只是望主公与荀司马不过问。”程昱既敢说，也有应对之策。
　　曹操虽也疑惑，但他仍是信他，也就看一眼荀彧，随即看向程昱，答应了下来：“好，仲德如能解燃眉之急，便全权做，我与文若皆不过问。”
　　程昱舒心下来，这才领令。
　　“对了还未问，仲德此来，所为何事？”曹操想起程昱刚刚匆匆进来，他还没问是怎么了，关顾着说别的事情了。
　　程昱这才说他想起了，他说是刚收了军报，陶谦病亡了。
　　曹操拍案而起，说道好！被吕布打得这般憋屈，这陶谦终于死了。他当即兴奋道要去徐州，可一提及，荀彧便出言喊他。唉，曹操知道，荀彧又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