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何日再成人》笑弥陀

8、第八章

　　黑衣男人迪卡走了以后，罗斯的情绪似乎很不好，她阴郁地盯着霄和普利西亚看了好一会。
　　最终，罗斯还是没有对她们说些什么，只是沉着脸站起身，走到霄的身边。
　　霄莫名的感到有点紧张，面前的这个女人比自己强，不知道有没有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了。
　　罗斯突然伸手在霄的左肩上重重拍了一掌，说：“你这个小丫头倒也能吃的了苦，左肩骨头都移位了，居然还能硬撑着跟上我的速度！”
　　霄被她打的这一掌痛得脸上一阵扭曲，伴随着“咯嗒”一声清脆的响声，左肩移位的骨头被罗斯给打回了原处。
　　咬着牙，霄努力活动了一下左胳膊，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罗斯一挑眉，没有搭话，转身回到自己的大剑前面席地坐下。
　　普利西亚这个时候神智好像恢复了一点，听到霄的左肩受伤了，连忙凑了过来。
　　“夏尔，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有人欺负你了吗？”
　　霄不确定现在提起那个假扮成劳德大叔的妖魔，普利西亚会不会再次崩溃，所以只能含含糊糊地说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墙壁，才把左肩弄伤了。
　　闻言，火堆另一边的罗斯嘲讽似的瞟了一眼霄的左脸，上面还有两条粗粗的指甲印没有消退。
　　第二天一早，罗斯就带着霄和普利西亚一起上了路。
　　为了照顾普利西亚和霄的脚步，三人步行走了足有大半个月，才到达了传说中制造大剑的组织。
　　到达组织后，罗斯把两个孩子扔给了门口的守卫，告诉他们这是迪卡让她带回来的想要成为大剑的两个女孩。之后，罗斯连走进组织大门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开了。
　　在和上面确认过后，霄和普利西亚被门卫带到了训练场，交给了一个名为卢克的教官。
　　两人到达组织的时候，第78期训练已经开始了一个多月了。对于突然空降到训练场的霄和普利西亚，其他训练生纷纷表露出了排斥和敌意。
　　站满了十来岁的小女孩的训练场上，两件白色的紧身衣被扔到了普利西亚和霄的面前。
　　“把衣服换了！”教官冷冷地说。
　　霄和普利西亚弯腰各自捡起一件衣服，为难地看了看四周，几百双眼睛在看着，又没有什么遮蔽物，要怎么换衣服呢？
　　“啪！”地一声，教官手中的长鞭在霄面前落下，随之而来的是教官越发冰冷的声音：“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立刻，马上把衣服换了，就在这里换！”
　　霄拿着衣服的手微微一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教官，看不到对方眼里除了冰冷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之后又把视线转向一旁的其他训练生。霄惊讶地发现这些和她年龄差不多（身体年龄）的女孩个个都是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有少量女孩带着嘲讽的目光看着她们。
　　不等霄做好心理斗争，身边的普利西亚已经率先脱下了衣服，外衣，裤子，内衣……
　　这样的紧身衣除了贴身穿，里面根本不能再穿任何衣物，霄咬咬牙，闭上眼睛也迅速脱起衣服来……
　　换好训练服，教官让两人排到队伍的最后去，然后开始布置当天的训练计划。
　　丝毫没有顾及新来的两个孩子的进度，教官一上来就直接叫所有人绕着全长2000米的跑道加速跑10圈。
　　这点路程对以前经常日夜赶路的霄来说并不难，可是20000米的距离，还是加速跑，普利西亚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出乎霄的意料，这么长的距离普利西亚竟然死死地咬在队伍的最后，没有被落下，跑完了全程。
　　霄一直跟在普利西亚身边，在她快要跑不动的时候靠过去扶一把，当然自己也装出一幅快要累瘫的样子掩人耳目。
　　好不容易跑完了全程，两人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气，满头满脸的汗水大滴大滴地掉下来，竟连分出一只手来擦汗的力气也没有了。
　　凌厉的风声从背后传来，霄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闪避的念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子。
　　“啊——”身边的普利西亚连同几个跑在大队最后面的训练生全部挨了教官的鞭子，那鞭子的力道之大，让几个小女孩背后渗出的血迹把训练服都染成了血红色。
　　“你们几个，超时了！完成上午的训练以后留下来再跑一遍，要是还不合格就继续跑，直到合格为止！当然，午饭和晚饭你们是想都不用想了！”教官抡起鞭子又抽了女孩们好几鞭子。
　　在教官的呵斥下，几人带着伤站回了队伍里面，继续训练。
　　上午好像都是锻炼体力的课程，20000米完成以后又是一刻不停的负重跑。每人身上背着20公斤重的沙袋，沿着刚才的跑道再跑10圈，同样也有时间限制，超过时间就要受罚。
　　想当然的，普利西亚和霄再次超时了，实际上普利西亚和为了隐藏实力不得不放慢速度的霄不同。以她这样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体能训练的普通小女孩来说，能从上午的体能训练中撑下来，并且完成了全部训练，如果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庇佑的话，就只能说这个小女孩实在是意志力强的惊人了。
　　因为没有完成上午的训练，普利西亚和霄还有其他十几个女孩都被罚不能吃饭，还要在其他人休息的时候完成上午没有完成的训练任务。
　　下午是剑术训练，可能是训练的时间尚浅的关系，所谓的剑术训练也只是练习挥剑而已。从上往下劈，就这样一个姿势就需要做上1000遍，然后换成横劈，同样也是1000次，再然后是往前刺……周而复始地把每一个基本动作做上一千次基本就完成了下午的训练。
　　但是基本动作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训练场周围站着十几个教官，每一个的眼睛都比老鹰还敏锐，只要有人的动作稍微缓上那么一缓，或者姿势偏了一点立刻就会被叫出场外。挨顿鞭打不算什么，挨完了还要继续完成训练任务，并且是翻倍的。
　　头一天参加训练的霄和普利西亚并没有碰到剑，她们一个下午都在绕着训练场跑圈，直到夜里很晚才把当天的任务全部完成了。
　　因为没有人来理会她们，也没有人告诉她们去哪里休息。两人只好互相搀扶着，就靠在训练场边的墙角依偎了一个晚上。
　　直到感觉到周围窥视的目光都消失之后，霄才缓缓张开眼睛，金红色的瞳孔在黑夜里显得异常惹眼。
　　微微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上的疲惫了。这样的训练强度，让霄想起了忍界大战最激烈的时期，她为了完成任务，追杀目标3天3夜的情形。
　　只是一天下来，霄就已经有点后悔跟着普利西亚来到组织了。
　　白天看到的那些教官虽然都不算厉害，霄完全可以以一敌十压倒性地战胜他们。但是那些没有露面的，让霄浑身发凉的审视目光却没有那么简单了。
　　“夏尔……”靠在肩上的普利西亚突然叫出声来。
　　霄转头一看，发现小女孩只是在说梦话罢了，轻叹了一声，变换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普利西亚今天的表现也很让她吃惊，霄完全没想到普利西亚能撑下来，那些连霄都感觉有点吃不消的训练。
　　“我没有杀死爸爸……爸爸……”
　　那件事对普利西亚的伤害很大啊，即使在跟着罗斯往组织去的路上，霄已经把后来自己给那妖魔补上一斧头的事告诉了普利西亚。普利西亚也完全听不进去，似乎已经认定了是自己杀死爸爸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这件事带来的冲击中。普利西亚的心智好像越来越小，除了在成为大剑这件事上的执拗以外，平时在和霄相处的时候都好像只有5、6岁的样子。甚至还经常忘记什么事情，有两次竟然好像不认识霄的样子，但是回头她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叫着“夏尔”，缠了上来。
　　这些事都让霄很担心，虽然很忌惮组织隐藏起来的力量，但是为了照看普利西亚，霄还是决定再留下来一段时间。
　　三年……我只陪你三年……三年以后不管你的心智有没有恢复，我都会离开这里……
　　霄看着熟睡的普利西亚，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定。
　　毕竟……我不想变成人类以外的生物……
　　就算是死，也要以人类的身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