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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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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阁是?”
千钧一发。
这是灰白色头发的男人对于刚才的攻击的直观感受。
眼前这个看着没有任何威胁的少年的攻击有着和外貌不符的干脆和直接，仿佛知道自己会躲开那样故意的朝他的回避路径射击。
“我没有可以向你们报上的名字，我只有一个问题。”
纲吉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的手枪始终指着灰白色头发的男人。
“让同伴自爆和吞毒都要战斗的，是你吗?”
这个发言让mimic的首领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或许是觉得少年的发言过于荒唐，或许是其提问本事就幼稚又让人无法理解，在那说得上诡异的狂笑之后，灰白色头发的男人耸动着肩膀，眼角几乎要冒出泪花。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啊，贵阁不是这边的人啊。”
无视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大笑，纲吉看向还倒在地上的芥川。
“芥川，还能动吗？”
“愚问。”
港口黑手党的狂犬衣摆微微晃动，数条黑红色的缎带便缠住了被子弹镶嵌入血肉的大腿，剧痛让芥川瞳孔颤动，冷汗直冒，他咬牙吞下了痛呼，低吼的害兽重新从他身后冲出，袭向在他面前看似毫无防备的灰白色头发的男人。与此同时纲吉的子弹也应声而至，然而灰白色头发的男人依然像是早已预料到那般躲开了黑兽的攻击的同时避开了纲吉的弹道。
纲吉在第一次射击后便开始奔跑，子弹耗尽后没有更换弹夹而是直接抛弃了空手抢，从枪套中迅速拔出另一个备用手枪，持续的射击和害兽的交叉攻击让灰白色头发的男人不得不再次和两人拉开距离，几次近身未得手对于男人来说也是新奇的体验，他不禁对眼前的两名少年高看一眼。
□□的剧痛依然让芥川难以集中精神来维持消耗庞大的异能，更别说大腿中弹的地方有些不妙，即使他用异能力强行给伤口止血了，镶嵌在血肉中的子弹依旧是个很大的隐患。
纲吉后退了一步，狂犬抬眸，瞥见了纲吉别在腰带上的闪光弹，和当初黑发的干部用来闪瞎灰色幽灵的一模一样。
静待出手时机的芥川将注意力集中起来，他的体力所剩不多，恐怕下一次使用异能后就会晕厥过去，因此断不可再和之前一样浪费体力大肆进攻。
最后的一击必须精准又出其不意，否则当下战局自己就会变成拖后腿的存在。
如果此刻太宰治在这里，可能会相当的惊讶，因为那个不服就是干的芥川，那个挨枪子挨棒槌都学不懂变通的芥川现在居然在分析利弊打架。
其实这样的变化也不算突兀，芥川不是第一次和能读懂自己行动的敌人战斗，在先前和纲吉日复一日的纠缠中，再倔的木头都知道靠蛮力逮不住狡猾的泥鳅，当同一种做法在同一件事上失败了上百次，饶是傻子都知道得稍作变通。
加上芥川和太宰的关系在高原优一的事件后缓和了不少，狂犬在胜利方面没有过往那样急功近利了。
至于港口黑手党的狂犬成长后，日后某个倒霉的动物系异能力者是不是会被揍的更惨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就在芥川聚精会神的等待反击的讯号的时候，刺眼的白光毫无预兆的刺痛了他的双眼，就在他本能的想要调动异能力向周围攻击自保时，领口一紧额头一痛，伴随着失重的眩晕感和耳边呼啸的风声，紧接着就感觉被什么人卸去力道接住了自己。
“失礼了，芥川大人。”
非常熟悉的老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怒喝还未出口就被装了呼吸罩的喷雾式催眠瓦斯堵住了口鼻，随着呲的一声，负伤的狂犬就这么软了下去。
将逞强的同僚甩飞出去的纲吉借着闪光弹的余光突进了灰白色头发的男子身后，沿着视觉和身体反射神经的死角切入对方身体组织的匕首在空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闪光弹夺走一段时间视力的男人却再次用军用匕首挡住了纲吉的进攻。
下个瞬间子弹擦着纲吉的耳朵而过，少年右手猛的发力，挑开灰白色头发男人的刀尖的同时用刀柄猛击对方持枪的手腕，武器的脱手并没有让灰色幽灵显得慌乱，他干脆放弃了那掉落地面的老搭档，反手钳住纲吉的右手就是一记擒拿，被拉扯过去的纲吉顺着拉扯的力道背身贴着男人的身体快步向前，反过来勾住男人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
被以想象中要大得多的力道摔飞出去的灰白色头发的男人在半空熟练的调整了姿势稳稳落地，此刻他的视力已经回复，两人几乎同时拔枪相对，场面再度变的僵持。
此刻纲吉才终于确定，眼前的男人是预知的异能力者，不管是那敏锐到诡异的反应速度还是对于意识之外的攻击的防范，都和受到攻击的织田桑一模一样。
而且恐怕两人的异能力的触发条件都是【五秒内发生的对自己不利的情况】或者【五秒内致死性危机的发生】，对方没能防备到自己为了针对芥川而投下的闪光弹的话，很有可能触发条件是后者。
那么以现在的武装要打败眼前的男人是不可能的，这是需要非即时性攻击才能对其起效果的敌人，纲吉并不觉得自己临阵磨枪的体术优秀到能压过一个久经沙场的军人，一直和他近距离纠缠只会没完没了。
他的任务只是支援芥川，在已经明晰了敌人首领异能力，和让芥川安全撤离的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和对方继续僵持了。
然而……
“贵阁刚才问我，【“让同伴自爆和吞毒都要战斗的，是你吗?”】。”
男人放下了手枪。
他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那是我们共同的选择，换做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也会选择光荣的牺牲。”
“……”
噗通。
“我们的队伍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继续战斗是无谋之举。
噗通。
“贵阁的同伴真可怜。”
咔—咔——啪!
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的声音从少年持枪的掌心传出，他丢弃了报废的手枪，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灰白色头发的男人。
“首先，那家伙不是我的同伴，他不会认同。”
声音异常低沉的少年说道，过长的留海遮住了他的眉眼，刺骨的敌意让灰白色头发的男人寒毛都倒立起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其次……”
被带着劲风的拳头揍翻在地的画面瞬间冲入男人的大脑，他只来得及曲手摆出招架的手势便重重的接了一拳，藏在袖口之中的弹夹发出破碎的响声，金属色的子弹稀稀疏疏的落了一地。
一击未成的少年顺势抓住斗篷的一角掀起，翻飞的布料眼看就要裹住灰白色头发男人的脑袋，早有预感的灰色幽灵抽刀割断了领口缠绕的布料，身体一个翻转脱离了差点成型的绞索。
“咬紧牙关吧。”
放开无用的破布的纲吉压着男人后退的步伐欺身向前。
“接下来，我会打断你的门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