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洛斯奥特曼的彪悍人生(翻新版)》花令时

97、案|发现场

　　宇宙观测中心——
　　东光太郎带着人赶到事发的车库时，就看到一个看着像是受到了大刺激的白大褂研究员扯着长谷川和坂田两人的袖子正语无伦次：“警部，我发誓我说的真的是真的！那个……那个叫小泉的，他就在这里，对着美惠发出了一道光线！那道光线是从那个小泉的眼睛里出来的，细长细长的白色光线，美惠甚至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出来，她就没了！她就没了啊！！”
　　长谷川：“是是是，我知道了。请你节哀。”心力憔悴的警部伸手抹了把脸，顺便揪掉了几根头发，他看向坂田次郎道，“坂田君，这边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尸体。”在长谷川看来，坂田虽然是来自地方警署的和他所在的警视厅不能比，但不管怎么说，作为同样是搜查一课警部的坂田次郎的能力，他还是放心的。
　　不过他现在对GUYS这领域下辖的各个机构那叫是一点也不放心……且不动心了——原本，他对GUYS还是挺憧憬的，就觉得能在GUYS工作是一既风光又轻松的事，而他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当个警部，每天累死累活时不时就和尸体打交道不说，这一天天的报告和来自上司的压力也能让人被压得把魂都吐出来；然后反观GUYS，那么大的一个基地他以前一直以为这就是用来养闲人的，要不然怪兽出现的时候也就这么小猫两三架的飞机，这么点火力他估计着整个GUYS撑死了也就十来个人就能将其运转起来了，但GUYS基地对外公示的工作人员数量却有五千多人，所以之前他合理怀疑在那偌大的基地中，肯定有不少人是干拿钱不做事吃空饷的……
　　但现在……在他打入GUYS内部，深入的了解了一番‘敌情’后，他终于是明白了，原来一个基地想要成功地运转起来，可不是仅仅只靠着明面上看得到的那几人就能行的。另外，他如今也算是见识了，和他们警视厅相比，地球防卫部门的人遇到危险的可能性那是要绝对远远大于他这个小小的警部的——毕竟反社会到能对警察下手的罪犯还是少数，而宇宙人……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就没把地球人当过人，在制造各种恶性事件的过程中，他们完全不会去考虑事后会如何。
　　东光太郎就是在这时，带着GUYS事务处的人从车库里那条平时用来给人在紧急情况下步行用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只不过，那名白大褂和长谷川说的话前后矛盾，让他的脚步顿了顿。刚从明亮的地面来到光线昏暗的地下车库的东光太郎道：“坂田君，怎么回事？刚刚那个人不是说人都已经没了，怎么还会有尸体？”
　　长谷川和坂田一起转头往楼梯口这边望了过来，长谷川对着东光太郎挥了一下手道：“东副主任，这边。”
　　待东光太郎走到近前后，他才说道：“不是尸体没了。是那个小伙子的女朋友杀害了，人死了，可不就是‘没了’么。”
　　东光太郎恍然：“原来他是这个意思……那我该去和他说一声节哀吗？”
　　长谷川叹息：“和被害人家属说节哀什么的……其实我们作为警察，将案件破了就是对死者家属最好的安慰了。”
　　“说得是啊。”东光太郎也叹息了一声。
　　“对了，正好这会儿你来了，你赶紧帮我看看，这次的这具尸体还有没有辐射了？”长谷川道，“我现在是对你们GUYS相关的所有事情都存了阴影了。”
　　东光太郎愣了一下，对长谷川有些无语，不过却也赞同对方的谨慎，他打开功能繁多的记忆显示仪，调到辐射检测的功能区，将记忆显示仪对着已经死亡了一会儿的女尸进行扫描。
　　长谷川凑过来，他看着东光太郎手中那只记忆显示仪上那小小的屏幕中不断上升又下降然后又上升的数据，有些惊惧：“所以果然有辐射吗？”
　　东光太郎摇了摇头：“这上头显示的数值并没有到1，说明辐射并没有超标，而之所以会有浮动，是自然界里本来就有的本底辐射在影响。”
　　“本底辐射……”长谷川皱眉，这已经超出了他原本掌握的那点知识量的范畴了。
　　东光太郎看了他一眼，怼了他一句道：“自然界里要是没有辐射，那放射性矿物又是怎么来的？甚至你家冰箱电视机电脑手机还都有辐射呢！只不过冰箱电视机什么的这些是电磁辐射，而不是电离辐射。”
　　长谷川：“……”谢谢，受教了。但他只是不怎么了解有关这方面的情况，并不是缺乏常识好么！
　　“另外也并不是所有和宇宙人相关的案件都会有辐射存在，之前井川河的案子是因为有夏普雷星人牵扯在其中，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不过你能这么警惕，我很赞同。”东光太郎道，“做的对。”
　　长谷川：“……”这话听起来，感觉像是被上司给教育了，有点……不爽。
　　所以他也怼道：“但据说这次的犯人和之前的井川河一案一样，也是小泉巡也。既然当时夏普雷星人能牵涉其中，我觉得这一次夏普雷星人同样掺和到里头也不是不可能。”
　　东光太郎：“……你说的对。”他差点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不过……东光太郎盯着地面上的那具新鲜女尸开始皱眉——这个小泉巡也是怎么回事？怎么哪哪都有他？另外，关于毅那个小子……他总觉得毅身上发生的事和井川河发生的那起案子本来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从这里开始……
　　不不不，应该说是从坂田次郎在南町目击了那个广告牌是由小泉巡也扔下来的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小泉巡也这是在小田切浩康之后又盯上了诸星毅，就因为毅那小子前段时间因为采购的问题找他‘谈了谈’？
　　但是……从他们这边目前已知的条件来看，小泉巡也应该并没有那个条件能和宇宙人勾结到一处，夏普雷变身器应该是在机缘巧合下拾取的宇宙人（夏普雷星人）的遗失物——假设真实的情况的确是按照着他们的推断来发展的话，那么这一次的宇宙观测中心杀人事件和之前南町高坠物伤人事件里的小泉巡也……
　　真的是小泉巡也吗？
　　想到这里东光太郎将视线从尸体上移开，抬头看向长谷川道：“你和坂田君来得早，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小泉巡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杀了一个人？”在东光太郎看来，小泉巡也瞄准诸星毅想要处置而后快还能算是合理，但是无缘无故跑到宇宙观测中心来杀人……这就显得相当多余了。
　　毕竟，小泉巡也和宇宙观测中心，应该完全没有利益关联又或者是冲突才对。
　　长谷川伸手抹了一把脸道：“其实我和坂田君也没比你们早来多少，而且在来到这里之后也就只是听了听那个死者的男朋友对他女朋友之死的语无伦次的诉说。他情绪激动成这个样子向我们反应案发当时的情况，我和坂田君都为难他这会儿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因为刺激被刺激出幻觉了。”长谷川也是头大，像他说的像这样在案发现场被刺激出幻觉的情况以往在他办案的时候也不是没发生过，有些人本来好好的在和问情况的警员反应他所知道的事情，但是说着说着，偶尔有那么几个人也会在警员的反复询问下被问懵，然后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并且脑子里的印象在通过他们的嘴说出来后，会发现新的证词居然和第一次的记录产生了南辕北辙的现象，而当事人在这方面还一直认为自己后来说的才是当时看到的真实画面，这无疑对案件的侦破有着非常巨大的影响，“要不然你这会儿先去问问坂田，我也好让鉴识课的人过来勘察现场以及把尸体运走？你们GUYS那边对于人类的尸体，应该没有警视厅这边处理起来方便吧？”
　　东光太郎：“……”不得不说长谷川这话说得还是在理的，他们GUYS通常处理起各种怪兽或者是宇宙人的尸体来，一般都是以毁尸灭迹为目的的。这人类的尸体……好吧，反正他也不可能真的把人直接往焚化炉里塞了，长谷川想拿走就拿走吧。
　　“那一会儿我带人去警视厅和鉴识课一起尸检，毕竟这人是死于宇宙人之手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原本正常的尸体产生影响。”东光太郎说道。
　　长谷川本想拒绝，但听东光太郎把理由说完后，就又闭嘴了——他想起了之前那些死而复生的人。
　　东光太郎说完，就朝着坂田次郎以及同样在那边的那个这会儿只知道扯着坂田次郎的袖子呜呜哭泣的白大褂的身上。
　　“你是宇宙观测中心这边的工作人员？”东光太郎开口问道。
　　呜呜哭泣的白大褂抬起头，顶着两个核桃一样的肿眼泡看了东光太郎一眼，然后举起手扯着自己白大褂的袖子抹了抹眼角：“是，我是宇宙观测中心的菊池今一郎，在宇宙观测中心的工作范围是负责给射电望远镜观测到的宇宙进行绘制，目前……目前还在实习期。”
　　东光太郎听着对方条理如此清晰的自我介绍，很是意外地挑了下眉。
　　“据说你是这起案子的目击证人？”东光太郎再问，他当年在离开ZAT后，就去继续他的环球旅行了，在这期间，他也做过一段时间的侦探，来给自己赚取生活费，所以东光太郎在这方面和长谷川以及坂田他们还是很有默契的，不会直白的直接上前用引导性的语气问话——哪怕他在来之前已经听说了是小泉巡也作案，但这会儿也不能直接就这么问。
　　“是！我亲眼看到了！是宇宙人杀了她！”自称菊池今一郎的实习白大褂在东光太郎的问出这句话后先是呆愣愣地看了东光太郎一眼，然后就换了人扯袖子，他双手抓着东光太郎手肘处的衣袖，激动的对着东光太郎哭诉，“美惠……美惠她……呜呜呜……我不该和美惠一起讨论那个人究竟是谁的……如果、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没有想起那人是谁……估计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美惠……”他突然抬头看向东光太郎，“我……我能不能加入GUYS？我想……想亲手为美惠报仇！”
　　东光太郎看向坂田：“这位菊池今一郎，他和被害的古谷美惠是……？”他刚刚在长谷川那儿听了一耳朵有关男朋友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刚刚长谷川说得太快又太绕，以至于让他怀疑自己到底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幻听，于是干脆趁此机会又问了一遍。
　　坂田道：“古谷美惠是菊池今一郎的女朋友，两人的关系才刚刚确定了两个星期，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也不怪菊池会受这么大的刺激。”
　　“刚确认关系两个星期？”东光太郎道。
　　坂田点了下头：“虽然只有两个星期，但菊池和死者的感情很好，这一点长谷川带来的那群刑事也在其他人的口中证实了。”
　　菊池今一郎在两人的身旁一直盯着两人看，在东光太郎和坂田次郎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插嘴，但却一直在旁边认真的听着，这时他看到东光太郎和坂田的对话像是告一段落了，于是赶紧凑过来和东光太郎磨道：“怎么样，能让我加入外勤队吗？”宇宙观测中心是GUYS下辖的机构，菊池哪怕是实习生，他也知道并不是所有GUYS的人都能直接上战场和怪兽宇宙人正面刚的，只有外勤队……只有成为外勤队队员，他才能有这个机会亲自为美惠报仇！
　　东光太郎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身体单薄、手脚纤细的菊池今一郎，最后说道：“以你的身体素质，是无法加入外勤队的，你这情况不符合入队标准。”
　　菊池今一郎一听就急了，他急道：“我怎么就不行了？那外勤队如今现役的那些，不也只是球员、车手、医生和老师么？他们又能比我这个科研人员精贵到哪里去？！”
　　东光太郎道：“你也说了，他们是球员、车手、医生、老师，这几个行业，身上没点力气和肌肉根本做不下来，要不然你问问就在这里的几位警视厅鉴识课的法医，他们平时提着到处走的勘察箱有多重，你要不要上手试试？”
　　菊池今一郎看着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个头足足有他半个人那么大的勘察箱，双唇啜噜着抖了一下：“可、可是……我、我还是想为美惠报仇……哪、哪怕不是亲自报仇，我也想……想参与其中……”
　　东光太郎看着执拗地依旧不肯放弃的菊池今一郎，叹了口气道：“你放心，你就算不加入GUYS外勤队，估计凶手也是会来找你的，毕竟你和你的女朋友美惠是一起看到的他，没道理他在杀了你女朋友后就会放掉你，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GUYS会派人过来对你进行保护，有机会的话，或许你真的可以自己亲自动手为你女朋友报仇也说不定，反正消灭宇宙人，也不一定就要用枪什么的打。”作为当年没变泰罗就把巴尔基星人给灭了的东光太郎提醒菊池，想要给女朋友报仇，那方法有很多，“不过你能和我说说么，既然你和古谷美惠是一起看到的对方，那宇宙人在杀死了古谷后你又是怎么逃脱的？”
　　菊池道：“地下车库这边有火警报警装置，我当时很慌，在看到宇宙人后，本来是想按响入侵警报的，但是阴差阳错的，按了火警警报……不过还好火警警报和入侵警报的警报声都很响，在听到巨大的声音响起后，那个宇宙人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转身跑了，我也就侥幸活了下来。只是，可怜了美惠……”
　　坂田次郎在一旁点头道：“听到警报声后，原本分散在其他楼层的人也下来了，当时有很多人都目击到了小泉巡也从车库这边的车行通道逃走，就报了案。”
　　“当时很多人都看到小泉巡也了吗？那怎么又说是宇宙人？现在他们人呢？”东光太郎问。
　　坂田次郎道：“其他人现在都在楼上，长谷川君已经安排了人对他们挨个进行询问。地下车库这边不合适太多的人聚集在此，虽说行凶者有可能是宇宙人，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案发现场，尤其现在又牵扯上了小泉巡也，所以长谷川君就将车库这边给清场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说行凶者是宇宙人，按照大家目击到的那个人，不该是小泉巡也么？”东光太郎道。
　　坂田次郎看向了菊池今一郎：“菊池君说那人在动手的时候，是从眼睛里冒出光线射向的古谷美惠，所以在我们过来后，菊池君就一直在对我们强调杀人的是宇宙人，不是那个小泉巡也。”
　　菊池今一郎激动道：“他虽然看着的确是小泉巡也的模样，但肯定不是真的小泉巡也！我亲眼看着他能从眼睛里射出光线来！美惠她……她一下子就死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美惠她真的真的是被宇宙人杀死的！那个宇宙人，就这样，从两只眼睛里射出了两道白光，一下子就射中美惠的胸|膛，然后……然后美惠就……就……她就……”菊池双眼通红，瞪大的双目眼角就像是要裂开一样，嘴里喷出的水就像是不要钱，与鼻腔中流出的清鼻涕一起，飞溅得到处都是。
　　东光太郎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长谷川会向他大倒苦水说菊池可能受了大刺激疯了，先不说他这癫狂的模样，就是案发时把火警警报当成入侵警报来按——由于考虑到火灾发生后烟气升腾与避灾的情况，所以火警按钮距离地面很近，与入侵警报的按钮位置相差甚远，菊池这都能按错也没谁了——再加上这会儿与一众看到小泉巡也的其他人大相庭径的证词……要不是看他说起话来还算有条理，东光太郎也会觉得对方是不是被刺激得在心理层面产生了幻觉。
　　而在这种情况下，能证明菊池今一郎说辞的，也就只有去查看一下监控这一途径了。
　　但就在东光太郎和长谷川以及坂田说了一声，准备带人上楼去宇宙观测中心的保安室查看监控时，长谷川给他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你以为我们就没想过还有监控可以看吗？就算这里的监控原本并不能对外开放，可这在发生死亡事件后，相关规定也不是不可以通融。但事实是，在我们来之前，宇宙观测中心监控系统就出问题了，这边的安保人员能证明在事件发生之前，整个安保系统的监控就因为其中一台电脑的黑屏，进而影响了所有的相关线路都出现了故障。后来等我接到报警带着坂田君来到这里后，在一开始的问询中，宇宙观测中心这边也有人向我们反映，在火警的警报声响起之前没几秒的时候，一些实验室里的电子仪器也出了问题，突然就黑屏了——他们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在听到警报声后就都向着车库跑来，他们是以为有什么情况发生了，这才导致了实验室的仪器失灵——结果跑下来就看到小泉巡也在杀人后畏罪潜逃的画面。”
　　听到长谷川的话，东光太郎顿时就惊了：“你说什么？宇宙观测中心的仪器……所有的都出问题了？”
　　长谷川：“按照这边的人反映的情况来看，就是这样的。”
　　东光太郎：“……”
　　短短一息的沉默过后，东光太郎转身就顺着来时的楼梯往楼上跑。
　　长谷川看向坂田次郎道：“你要不要去和他说一声，现在宇宙观测中心的所有人都在一楼的大会议室里？说一声吧，说一声，也省得他想找人都找不到。”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楼会议室里好方便他们警方问话是长谷川的意思，毕竟在案件发生后到他们警察还没来之前，这些人可都是到过案发现场的。
　　“是。”坂田次郎点了下头，然后就追着东光太郎已经跑远的背影，也往楼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