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 95 章 ...
-
在决定顺手当一回搬运工之前，雷鸣剑黄雷没想过只是走个“送来忘在家里的纪念品所以跟着五木亚弥穿过了传送门”的过场，就不知不觉开启了尾随行径。
索菲亚已离开走廊消失在了书架通道，想必实施那段和五木亚弥之间它没听见的“商量好的计划”还得赖由基地管理人的特殊身份，相比有好几双眼睛盯着的前厅，它更想知道亚弥借用暗黑剑和卫星设备室的目的。
闪身从廊柱后出来，雷鸣剑黄雷拐进了对面同样有柱子掩盖的阴影死角，它小心地放下一大袋随时可能叮当响的玻璃制品，挑出一只玻璃杯倒扣在了有光学迷彩覆盖的暗门墙壁上。
多亏漫画使者光之剑的无偿分享，使得它在科普杂志长篇大论的绿植养护图文外翻到了点震撼剑生的人类界窃听技巧。
固定好这容易滑落的传声筒，逐渐往007发展的雷鸣剑黄雷前辈操纵着剑徽一面抵在了杯底处。
虽然对真理之剑杜绝隔墙有耳的密室小黑屋技术早有准备，但玻璃杯另一端的全然死寂还是让它心一沉。
再好的隔音也不可能完全剔除说话声，除非里面的交流靠的是根本用不着开口的心声之力。连接圣剑的距离能靠设备扩大延展，方便串联起不同地点心声的同时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选择卫星室不是临时起意，她果然有什么事情瞒着吧。
探听无果，剑尖套着杯壁小心地把传声筒又放回了礼品袋，隐约觉得事情不对的雷鸣剑立在半空，思考着下一步究竟是先告诉贤人，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继续跟踪大计。
感应了一下富加宫贤人现在的位置，它望着地上的五花八门纪念品叹了口气，剑身一挑将这袋大礼包行李暂时安置在了不远处的客房内。
贤人估计又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这些年他内心隐晦的忐忑时不时会透过相连的牵系冲刷进它的心声世界，那扇只能由驱动书维持来往两个世界的门弥漫着不确定的恐慌，在两人看似一切顺利的谈婚论嫁中日积月累地发酵，偏偏亚弥还意识不到。
唉，这个家没了它迟早要散。
秉持对这届主人的关爱和对暗黑剑预言功能的警醒，雷鸣剑回想着几次被移出队伍后归来总有冲击□□实摊牌的经历，打定了紧紧跟着五木亚弥的主意。
就在它轻车熟路卡好视角等待入口再次开启时，沉寂的心声频道忽然动了动。
不属于五木亚弥心声之力串联的频道，隔着墙交汇的黑夜闪电下，是经常被它诟病故弄玄虚的声调。
『你还是选择了参照回溯中倒数第二次的最优解，是吗？』
*
同释放训练场一样，摒除了繁杂电子流设备的卫星设备室内尽显空旷。
地球的立体虚像在正中自转，提取信息的坐标屏上刚切断了心声连接，经纬线间徘徊着无声静谧，仿佛里面没有人一般。
『你还是选择了参照回溯中倒数第二次的最优解，是吗？』
接轨五木亚弥心声之力的全息图像涤荡开水滴入海的风浪之色，黑暗迸发的气息从驱动书内渗出，心有所感地往一处并去。融合了残留意识的暗黑剑穿过眼前虚拟，来到了层叠屏幕下的不动身姿前。
『提早和风双剑打好招呼，让绯道莲回不来基地干脆避免这场纷争，之后再利用间宫陆曾经用过的招数联合索菲亚先一步提出掌握主导权，亚弥，吾送你回来不是让你钻研如何避免重蹈覆辙的。』
『吾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吾，不然也不会因为感应到吾附着在《冒险日记》上的一缕意识，而来这里寻求解惑了。』
『你仍有犹豫吧，犹豫花费一晚想出来的办法会不会按照你所想的发展，犹豫这次该不该告诉贤人，犹豫是不是真能对立花结菜痛下杀手，你已经计划得够多了，不要再这样紧逼自己了。』
『月暗前辈，谢谢你的好意。』
敛于幕后注视着屏幕的人抬起了她的脸。
行星的针脚于荧蓝间排布下错落的晦暗，分割开好几道不同的情绪。
『得以回来这里后，我想了很多。』
『我没有多运筹帷幄的智慧，只是想让大家活下来而已。』
*
且不论五木亚弥与暗黑剑这里进展如何，雷鸣剑黄雷又在外面罚站了多久，北区基地的前厅此刻也并不太平。
“什么…目击到了无铭剑剑士？！”
索菲亚刚宣布完这则消息，世界平衡五星级维护者神代凌牙就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乱成一团的线突然找到了线头，无铭剑剑士现身的情报不亚于撞见《桃花源记》，二楼底下的表情皆难掩清一色的惊讶。
会是开不成了，重点讨论对象都已堂而皇之出现，他们还在这纸上谈兵干嘛，况且选在这个时候蹦出来，难说是不是准备展开什么行动，众人在片刻惊讶后很快转变为了严阵以待。
人群的掩映是最好的保护色，尤其大家还基本表情一致，但对于已不动神色退到人群角落边缘的人来说，他脸上的惊讶完全出自另一种意味。
二楼平台视野开阔，将底下境况尽收眼底的索菲亚回想起了大清早在藏书区见到五木亚弥时的场景。
“间宫？怎么会呢，一直以来关于无铭剑的情报都是由他提供的。”
半空飞往另一层书架的书悬停了几秒，她听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中清晰流露出的错愕。
信任建立需要长时间的磨合与判断，真理之剑向来对善意的帮助会回以同等的感谢，这些年间宫在调查方面协力良多，他们从来没想过对方目的不纯。
摇动手指将按了暂停键的书本归类，索菲亚对着身旁露出了宽慰的笑，倒不是说不相信五木亚弥，而是难以想象间宫费尽周折这么做的理由。
直到她面前递来了一本破损严重的驱动书。
章节记录的奇幻文字在触碰一刻以能量相通的共频呈现出了其触目惊心的波动，因和米吉多的战斗遭波及无妄故去的市民、时至今日围绕真理之剑的复仇、剑士一代甚至连同她这个守书人无声无息的消亡，saber、bla——saber? ……以及blades、espada所面对的诘难与性命之危，有着反复改写多次痕迹承接主人抉择回归原点的虚幻终章，虚无引发的灾难纷至沓来，令索菲亚不得不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眼中真诚的友好不过是依靠一本能够随时改写记忆的《惊异塞壬》而维持的表面平和罢了。
“无铭剑虚无的契约对应了持剑人根深蒂固的执念，若不破解掉它，复仇是不会结束的，心病总要有一个了结，与其让间宫准备万全找上我们，倒不如我们主动找上他。”
“所以，你的期望是一定程度遵照原世界线的既定之法，在探明持剑者三人地点的基础上分开击破？亚弥，通过心声之力来拔除持剑人战败后契约的反噬能量固然可行，可此前未有先例，操纵无铭剑仍有一定的风险。”
“但值得一试不是吗？逝去的无辜生命已经回不来了，我们与间宫的战斗无法避免，身为小陆养父的飞羽真有权利知道真相，伦太郎迟早也会对上自己的生身父亲。”
命运走向千丝万缕，这是每个人要面临的抉择。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尽量给己方创造有利的条件。
“亚弥，你说的我都明白了，卫星定位不到圣剑的复制品，为了找出它们的位置，我会在间宫之前先一步公布发现无铭剑剑士的消息。”
“大家不用担心。”
一锤定音的指示充满着安定的力量，守书人的发言很快令骚动偃旗息鼓。严肃氛围笼罩着大厅，很好地掩盖了角落不起眼的行为。
“关于这次情报的眉目，光之剑已经去群众目击区域搜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略过扫视人群的视线，索菲亚继续脸不红心不跳扮演着合格的基地管理人角色。
发现无铭剑剑士的踪迹只是个幌子。
“提供多年情报并不意味着真成了独家，市区又不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既然它可以被间宫探知到，那么被当地市民发现也再正常不过了。”
“礼尚往来彼此彼此，间宫能甩钩我们就能放钩，这样一来，不了解外部情况的间宫措手不及间一时也分不清情报真假，相比真理之剑一夕识破他身份这种可能，他更容易将怀疑对象对准自己人。”
钓鱼嘛，是个需要耐心的技术活。不过能不能钓上鱼，中间会不会突发什么意外，还得看钓鱼的人怎么应对。
“别人仇恨的深度不是我能衡量决定的——我把这句话原样奉还。只因相似境遇而形成的同盟并不牢固，此刻间宫一定很想知道，由自己掌控全局的计划中，到底是谁在擅自行动。”
藏书室内温暖光明，像是阻隔外界侵扰的堡垒，落地窗外发亮的天色不断变换，似乎就快要柳暗花明，索菲亚看向对面仍留有思虑的说话之人，不期然注意到了她无意识间抚摸过裂纹的动作。
那道狭长深仄的痕迹仿佛预示着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被无法弥补的崩裂永久分割了。
如果说复仇是间宫三人持续几年的执念，那么读档重来了那么多次的五木亚弥呢？
“你已经决定了自己去面对立花结菜吗？可是亚弥，就像你说的，打开心结需要相应的对象，只有你在的话，立花结菜对eapada的仇怨是无法消除的，你明白的，即便作为真心实意交往过的朋友，在《惊异塞壬》的影响下，被控制的人不会留情，立花结菜的执念也是不会解开的。”
“不，索菲亚小姐，我明白的。”
坚定的话语打断了她的忧心。
书架隔层间，映射弯曲的影子向前变了变，剧院般空旷的穹顶下传来五木亚弥决断的声音。
“我会阻止这一切。”
“因为，那是我的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 9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