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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宁浩元推开所赐宅院的大门,在暗处一双双注视的眼睛中摇摇晃晃的穿过走廊回到房间,不脱衣的将身体摔在床上。

      不一会儿鼾声响起。

      天破晓时,更夫打更的响声中,宁浩元睡梦里回到与宁柳初见。

      长达几月的大旱让脚下的土地不停冒着热气,心中郁闷的宁浩元不顾劝阻骑马来到春城外面。

      但他想的太简单了,手持长剑抵不过如蝗虫一样的饥饿难民,之后事情变的不可控。

      “退下,退下。”大声喊叫差点摔下马之际宁浩元被舅舅崔季带领一队兵马所救。

      兵甲、血腥、尖叫,竟然都没能吓退难民。

      两方对峙之时,知晓闯下大祸脸色煞白的宁浩元,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空隙看到了赤胳膊腿坐在石板上的小童宁柳。

      被惊醒的宁浩元大口喘着气,用手一摸满头的冷汗:“蠢死了,来邱阳。”

      晨起卖食的小贩已经生火准备食材,袅袅炊烟让人心情平稳。

      宁柳前坐在凳子上与老板闲话。

      “我从宁地来,邱阳繁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揉面的老板笑眯着眼:“咱们有燕相,几十年了,邱阳就没出过乱子。”

      “太难得了。”宁柳喟叹。

      皇子不比公主,百姓感谢只提宰相,大宣王都真有意思。

      从皇宫出来的禁军直奔宁柳而来。

      马蹄溅起灰尘,周围行人纷纷避让开。

      面条刚入口的宁柳不紧不慢的吃着。

      禁军统领朱孝天坐在马上道:“崔天行,圣上有召,还不快和我走。”

      宁柳看着热气腾腾的面冲朱孝天拱手。

      “腹中饥鸣,劳烦让我吃完。”

      朱孝天不满的摔鞭:“放肆,你让圣上等你。”

      站在灶前手足无措的老板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

      本只是不想辜负粮食的宁柳起身,歉疚的将老板扶起:“叨扰了。”

      从袖中把钱放在桌上,宁柳上马随朱孝天入宫。

      大宣立国百年之久,近几十年虽然偶有波折,但却不影响皇宫的雄伟华丽。

      候在启明殿外,宁柳想着说辞。

      面白无须的陈大监从殿内出来笑着道:“崔公子,圣上宣。”

      宁柳跟着进去,跪下行礼。

      “崔天行拜见圣上。”

      上首昏昏欲睡的李晋鹏打了个哈欠:“起来吧。”

      这时吴贵妃端汤从后面走出来。

      陈大监小声提醒宁柳:“这是贵妃娘娘。”

      宁柳拱手行礼。

      “鹏郎胃不好,我让人特意熬了一天呢。”吴贵妃生的娇俏说话时语气软糯惹人怜爱。

      李晋鹏笑着把碗拿起喝汤。

      二皇子蠢的不冤,父真像子,宁柳心里百转千回欲要一探根底之时。

      外面内侍通传燕相在外面等候。

      宁柳抬头看到李晋鹏笑容逐渐消失,吴贵妃眉眼多了怨怼之色。

      “宣。”

      燕无霜半头白发走起路来却颇有气势不似寻常文人温和。

      “卿不去忙公务怎么进宫了。”

      燕无霜并未行礼,环顾四周后道:“臣有机密与圣上商谈。”

      宁柳很快被陈大监带出去,转身踏过门槛之际听到吴贵妃撒娇不愿走。

      出殿后被带到个亭子里的宁柳马上又被皇后身边的女使唤走。

      梧桐殿内女使指着桌上早已经备好的吃食,声音清脆道:“崔公子可先用膳食。”

      宁柳也不推辞,笑着坐下:“多谢。”

      李曜进殿时,宁柳正在用勺搅热汤。

      殿中侍奉之人依次退下。

      “公主好手段,这是你第二次把我从二皇子哪里拉过来了。”

      直直站在宁柳对面李曜道:“你的所求我知道了,现在你该说你能给出多少,是否值得我为你冒险。”

      宁柳起身与李曜视线相对。

      “敢问燕相是公主?”

      “燕相自小教我读书识字。”

      难怪与她想象中被困的公主大相径庭,原来如此,不由得轻笑出声的宁柳摆手摇头。

      李曜皱眉:“你何意。”

      饱涵深意的宁柳道:“公主文有为宰几十年的燕相,武有手握重兵的平南侯府,你的父兄依我所见绝不是你的对手,那你的敌人是谁。”

      殿中长久的沉默着。

      “那你呢,你带宁浩元回去的决心有多大,可能赌命。”

      触及到彼此最深的秘密,两人都笑了。

      燕相拖不了许久,李曜长话短说:“我与你实话,人你带不走,无论你和我还是和那个蠢货交易。当年为了把宁浩元留在邱阳,朝廷是付了大代价的,更何况还有宁王陈兵在侧虎视眈眈。”

      宁柳面上不见失望:“公主坦诚相待,崔天行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路上二皇子许诺娶崔氏女,未见世子这个消息我还没传回宁,但之后若传了回去,公主难给崔家同等。”

      等宁王谋逆称帝崔家出皇后和嫁女给最有可能继位的皇子出个皇后,崔家要怎么选。

      李曜双拳紧握。

      宁柳倾身慢慢靠近李曜:“公主放心我不喜蠢人,不如听听我的主意。”

      不想把主动权让出的李曜坐下冷漠道:“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欲求娶公主回宁。”

      本要大怒掀桌的李曜细想若事情真的发生后几方的反应,眼神变得凝重。

      “此计是在帮我破局,你想从中得到什么。”

      宁柳将已经半凉的汤饮尽。

      “请公主调派人手帮天行挡住宁地所有来人,务必一个不漏。”

      他还是想救宁浩元,那怕对宁王和崔家来说都有更好选择也不改。一点既透的李曜道:“将在外不受君命。”

      担心身份泄露的宁柳含笑不语。

      “我应了,之后你想做的事也不用与我说,君子之盟不留痕迹。”

      “自然。”

      陈大监接宁柳回启明殿的路上步伐虽小却急,像是生怕宁柳与他交谈。

      过了小半天,殿内几人竟都在。

      宁柳照前面又行了次礼。

      不似第一眼看到的平静李晋鹏现在浑身阴沉:“曜儿难得与人聊这么久,崔公子不愧是宁地第一才俊。”

      若是寻常人该自谦了,宁柳却俯身道:“臣替宁王来为圣上祝寿,不想有缘得见公主,神女之姿让人心折,恳请圣上允臣心意。”

      宁地,平南侯。

      再蠢也知座下位置要不稳的李晋鹏反应过来直接站起来骂:“混账,公主岂是你能妄想的。”

      吴贵妃忙侧身劝李晋鹏不要生气。

      覆水难收,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燕无霜眉头紧皱:“崔公子舟车劳顿不若先回去休息。”

      “是,是,陈大监快送人出宫。”吴贵妃着急下声音变的尖细。

      宁柳没有纠缠配合离开。

      人刚一走,燕无霜道:“圣上明鉴,果然如臣所言,此子来者不善,欲挑起朝廷纷争。”

      李晋鹏平复下怒气:“来人,把公主叫来。”

      李曜刚到一茶杯迎面而来,若没有避开必是头破血流。

      “圣上。”燕无霜惊怒交加大声咳嗽起来。

      冷冷看了眼上面的人,李曜到老师跟前搀扶。

      吴贵妃问:“公主怎和崔公子聊这么久?”

      李曜大大方方道:“崔天行文武皆通,人又风趣,聊着聊着竟忘了时候。”

      “耽误了父皇见人,儿有罪。”

      话中暗示之意让李晋鹏与吴贵妃都面无血色。

      燕无霜手上力道把李曜抓的很疼,李曜轻声:“老师还难受,不如叫太医来。”

      发觉自己失态的燕无霜赶紧松开手:“我无事。”

      几人的反应虽然不出意外,但还是让人觉得好笑。

      李曜难得恭敬道:“父皇若是无其他吩咐,儿就先回府了。”

      心神不宁的燕无霜与其一起离开。

      撑不住跌坐的李晋鹏喃喃自语:“姬家都是祸害,没生出来的话哪来的麻烦。”

      不是第一次听这些话的吴贵妃通红双眼抱着李晋鹏。

      “她是故意的,她那怕毁了大宣也不想你我儿子继位,鹏郎,鹏郎。”

      李晋鹏将吴贵妃抱紧:“不怕,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出宫后,宁柳就在大道边上找了处歇脚。

      李曜和燕无霜骑马并行而出。

      还未等燕无霜说什么,宁柳已从旁边出来挡住路:“崔某盘缠用尽身无分文,厚颜请公主相助。”

      燕无霜看着带笑的李曜心沉到谷底: “崔公子若真有困难,可随我一起去礼部,按旧例这本也是礼部职责所在。”

      宁柳看着李曜道:“公主可愿相助。”

      李曜为难的看了一眼老师又望向身后。

      怕说出难以挽回之话,燕无霜抢先道:“公主先回府,我有话与你讲。”

      “我这人做事最有耐心,请。”宁柳将路让出来。

      目送人走远,宁柳悠闲的往前漫步。

      得到消息匆匆从宫里出来的李璠带人把宁柳围住。

      “你耍我。”

      宁柳没有丝毫紧张谦和道:“此言差矣,我与二皇子相交之时绝对真心,只是二皇子给的是崔家,公主给的是崔天行,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耐心早已用尽的李璠冷哼:“崔天行别后悔,本皇子的礼遇你既然不要,日后在邱阳就小心着。”

      大庭广众之下被威胁的宁柳挑眉:“多谢二皇子提醒。”

      李璠带着人离开时朝宁柳抽了一鞭。

      宁柳用手接着直接将鞭子夺下。

      差点被拽下马的李璠恼羞成怒,不是顾忌宁柳身份,必让手下把他直接乱棍打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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