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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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直逃避话题，克林师父冷哼，拉他去后厨，再出来像是达成协定。老人向外放烟火密令，泉司尘出现在门口。
“秦艽，又见面了，怎么，是你在城里散播谣言？”
泉司尘沉这脸，招呼守卫拿下秦艽。
阿悟和克林师父一左一右站着，不让他们靠近。
“你们想抗命？把他带回王宫！”
泉司尘怒，指着守卫，“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就两个人怕什么。还有个老东西。”
守卫前头两个向克林师父抱拳致歉，伸手要拉秦艽。
“你想用什么名头抓我。”
秦艽让阿悟过去一边，拦住守卫兵器，对泉司尘，“带我走可以，给出理由。”
“你！”
泉司尘语塞，他总不能说秦艽不愿跟自己回去。也不能把人逼太紧，把人惹急了，真让自己在这待一辈子，太痛苦了。
“我是城主，想抓就抓你。”
“是这样的么。”
秦艽看了眼阿悟。
外面人越聚越多。人们对热闹充满好奇。
泉司尘自知失言，连忙找补，“你有许可证么，食品安全、健康证、营业执照……”
秦艽没有。
大名城没有这些概念，而且几乎是垄断生意。只要有人做了相同的活，其他人不会再做。除了生产种地，整条街没有重复职业的。
“对了，你有医师执照么，这，可是人命。”
泉司尘自以为抓住秦艽软肋，昂头给出致命一击。
“什么执照？能吃么。”
“不懂，但是老板药方非常灵。我上次吃了他的黄连蛋糕，买了几个回去，第二天刚吃半个，肚子不痛了，脸上痘痘也消下去好多。”
萝卜头在人群里。
“我也是，他说我这叫什么，肝火旺盛，给我煮了碗水，喝光就好了。这不，为了感谢，我决定买光老板蛋糕。”
先前找麻烦的光头兄弟也在。他们不敢和泉司尘对视，默默后退，在人堆深处给秦艽正名。
“很抱歉我没有。你说对了。”
秦艽摊手，他想到过这个问题，只是大名城没有对应策略，他抱着侥幸，也没管这个。
这里草药跟华国不同，像是完全没有毒性，放大了它们该有的功效。秦艽甚至想过如果需要以毒攻毒的时候该怎么办。
泉司尘得意，让守卫带秦艽回宫。
阿悟和克林师父没办法阻止，奥利恩在旁边偷笑，上前领赏。
“城主大人。”
他双手高举，捧在额前。
“哦，你啊。”
泉司尘使眼色，转身离开。
守卫抽出长剑，朝奥利恩刺去。剑柄戳中他心口位置。奥利恩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守卫看着奥利恩难以置信的神色，快速拔剑。左脚踢中还能起身的奥利恩。
奥利恩在地上踉跄，向后仰。血浸满他的衣服，地上没有多余痕迹。
装病老人见状，手脚并用想向外爬。守卫又是一剑，一把贯穿老人喉咙。
“他乱说话，我替你惩治。你什么时候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泉司尘俯身。秦艽双手被守卫抓紧，两脚架空，拖在地上。他有些喘不过气。守卫冰冷铠甲压上他肌肤，硌出红痕。
“你去哪了。”
主殿，湳祝质问泉司尘。
他带秦艽回王宫，一路上被人指点，气得他差点要喊自己是城主，让他们闭嘴。
湳祝一定是听人说了，才会对自己发火。
泉司尘软声，“你不是不喜欢秦艽，我把他弄回来了。”
他声音很小，趴在湳祝身上，想要一个奖励。
湳祝一把打掉泉司尘手，皱眉，“胡说。”
“你说你弄了谁？”
一道厉声从上方椅背后传来。
湳祝连忙摆脱，“陛下，跟臣没有关系，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帕尼恩陛下随湳祝一通视察橡胶地，结束后直奔大名城王宫，一路跑死三匹马，中间全然不敢休息。
橡胶地靠近卡尔斯城，在环星主城和大名城三地交界处，平时根本没人管。这段时间却有大量商人农户聚集。
卡尔斯城城主唐不在城内，湳祝几次拜访都吃了闭门羹。
湳祝请自己出面，联合卡尔斯城，共同治理橡胶林，形成共赢未来。
结果还是没见到面。
湳祝安排了些听都没听过的活动，帕尼恩陛下不感兴趣，只想快点回王宫，到秦艽身边。
他随手拉人，问不到秦艽，再打听才知道先前宫里逃了人。
还没等他出去，泉司尘又把人送回来了。
秦艽衣服破成条，壮硕皮肤大部分露在外面。帕尼恩陛下只想把人眼珠挖掉，黑着脸让无关人赶紧出去。
“你每次都把自己搞这么惨！”
陛下生气，“怎么回事。”
泉司尘没看明白，只觉得帕尼恩陛下不开心。安抚好这个主，可比湳祝有用。
他笑，眼睛眯成一条线，“陛下，这小子在大名城无证行医。就是没有资格证，就做了那种，看病的事。这很危险，他什么都不懂。中医中药博大精深，要是把人毒死，他哪里付得了责任。”
泉司尘握拳，嚷嚷着要陛下赶快处置秦艽。
帕尼恩陛下在弄清楚什么是中药以后，“人命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只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没有那什么，资格证？”
“他自己说的。”
泉司尘惊讶，这能拿什么证明，没有就是没有。
帕尼恩陛下看向秦艽，对方并不领情。
“城主，不好了，外面围了一群人。”
“人怎么了，没见过人？”
泉司尘刚被帕尼恩陛下训斥，心里不痛快。
“不，不是。他们一直嚷嚷。”
“嚷嚷怎么了，赶走赶走。你们一群吃白饭的。”
守卫讲话半天，说不到点，又被泉司尘吓到，跪趴在地上，“他们在喊，要您放了刚刚抓的人。”
阿悟和克林师父在门口。大名城大多数人受过秦艽恩惠。他有时会送免费蛋糕，有时给他们看病也不收钱。最重要的，吃了他的蛋糕，整个人特别舒服，干活都比平时松快。
秦艽被泉司尘带走时很多人就在门外，只是不好抗衡。阿悟去找了一圈，大伙看见克林师父，多数都同意了。
王帝师仗义疏财，嘉帝亲民，和百姓共同抗灾，早已传成佳话。
上面闹得再不愉快，只要不影响他们生活，其实他们并不在意。只要和平，每天有东西吃，有地种，大名城百姓就很开心。
当泉司尘纵容守卫当街斩杀奥利恩时，大家怒了，但也只是怒了一下。所有人都恐惧下一个会是自己。
“怎么回事。”
帕尼恩陛下听完克林师父陈述，问泉司尘，“你就是这样做城主的？”
“可他没有，是事实。”
泉司尘咬牙，“您不能因为跟他关系近，就向着他说话。”
帕尼恩陛下闭上眼睛。阿悟出声，被克林师父按住。
克林师父摇头，抱拳，“陛下，我是大名城城主师父。您知道的，您派高人来时，我们见过。”
帕尼恩陛下胡乱点头。
“对于泉司尘的问题，我有办法。高人走时留下一本书。书里详细记载城内所有草药特性。它们位置、喜好、生长习性，都有记录。只是那种方式和城内常用不同，故没有广泛发行。”
“秦艽所做，和高人留的书内容是能对上的。”
帕尼恩陛下走下台阶。
阿悟眼睛亮起，兴奋地看向克林师父。
克林师父声音有些颤抖，“请看。”
平滑纸张带着黄色，印染没有很均匀。秦艽认出上面是自己的字，正当他疑惑什么时候写的，听见提问：“中医？常用的‘八纲’？分类有哪些。”
秦艽想也不想，“寒热、虚实、表里、上下。”
这是最简单的中医基础，他大一就学了。
“这？那，那个，是什么。”
泉司尘不相信，指着旁边一株草。
“不就是草么，你瞎问什么。”
湳祝本以为泉司尘十拿九稳，外表拿乔在陛下面前唱红脸。他句句说秦艽不了解大名城，字字坐实了无证行医售药之名。再加上奥利恩也被泉司尘处决，能帮秦艽作证的人不存在。
他准备看戏，得意睨眼看秦艽，脸上笑容满含鄙夷，直到听见泉司尘声音。
“不，那是独脚金。你真眼尖，它适合你。”
独脚金是玄参科植物，主要清热解毒、疏肝利胆。对小儿腹泻有绝佳功效。泉司尘不久前装拉肚子，坏了自己名声，他还记着。
“嗯，你是否清楚，他说的对不对。”
泉司尘低头，不回答陛下问话。
“既然帝师作证，秦艽通过这项考验。你说的那什么证，能不能给他发一个。”
秦艽刚要拒绝，自己远达不到考证水平，充其量就是兴趣爱好，人命关天的事，可不兴赶鸭子上架。
克林师父跪地，“陛下明鉴，我大名城城主向来由山神选定，护佑百姓。秦艽得到认可，自然可以获得奖励。只是这泉司尘，他未经过考核，私自占据城主职位。如今更是攀扯秦艽。陛下，还请为我们做主。”
克林师父拉阿悟见礼。
环星权利结构异常。帕尼恩陛下所在环星主城是整个环星重心。无论是经济文化，还是别的命脉汇聚。
再下来是神丨职丨宗丨教。教皇主教观星者等少数人占据顶峰。各城还有自然神灵。
接着是城内皇室。他们把握其他可操控的，把一切牢牢抓进手里。
越缺什么越在意什么。克林师父声泪俱下，眼泪鼻涕糊在一起，控诉泉司尘上位后，把大名城弄成乌七八糟模样。
“我对不起老城主。真的很怀念当时跟高人一起，在东南抗旱。陛下，您什么时候可以，让我们再见一面。老城主最后愿望，就是让高人指点嘉帝。”
克林师父把阿悟推到前面。
“你们不是见过了么。”
帕尼恩陛下扶额。他没有精力搭理泉司尘。湳祝一个眼神，上来守卫把泉司尘带下去。
“秦艽。”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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