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另一种结局》徒桥

93、第 93 章

　　不过想象中的一室旖旎并没有出现，佐助并不打算现在就“吃掉”鸣人，他变得越来越有耐心了，只等着生日那一天，开启饕餮盛宴。

　　就这样，浴室门后，佐助带着恶趣味的声音随即响起，逗弄对方。

　　“喂吊车尾的，既然你那么在意那种事，喜欢记别人的洗澡时间，要不...我现在就做给你看好不好？”

　　“啊？你在说什么呀？你...宇智波佐助！！！你你你...”

　　反应过来的鸣人吓得落荒而逃，他立时冲向门口，可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就被佐助拽了回来。

　　“啧！你怎么搞的满身都是泡沫？”

　　佐助无语地看着从头到脚像块白色海绵一样的鸣人，对方刚刚死活不肯跟他一起进浴缸，自己在一旁捣鼓半天，就这么弄了一身泡泡出来。

　　某宇智波叹了口气，就当这家伙纯情好了，于是不再逗他，自顾自冲好澡先出去了。

　　“大白痴，把浴室清理干净了。”

　　“知道知道，你快出去啦！”

　　鸣人一身防御泡沫，“欢送”对方离开，接着才安心冲澡，只是一想起方才瞥见洗澡时动作过于舒展的佐助，他就磨着牙又羞又恼。

　　什么嘛！有必要这么展示好身材吗？切！给谁看呀，反正他不想看！

　　不想看也看完全过程的鸣人终于别扭地洗完了澡，不过即将开门的那一刻，他又遭遇了新的阻碍。

　　糟糕！他忘记拿换洗内裤了，思来想去，他只好求助浴室外的人。

　　“喂，你给我拿一条那什么呗？”

　　佐助的声音透过门缝模糊地传来，“说清楚了，拿什么？”

　　“拿...内裤...”

　　“哦~”佐助故意拖长音，等吊足对方胃口，以为有希望的时候，却立刻没得商量地说：“不拿。”

　　“你！”又被戏弄了，鸣人气的直挠门，“混蛋佐助！大混蛋！”

　　“呵，你出来自己拿呀，有什么可害羞的，你什么样我又不是没见过。”

　　“......”

　　浴室里一时没了动静，不过很快就从中闪出一个人来，自然是鸣人，佐助见他腰间围了块浴巾，对此颇为遗憾。

　　唉，他刚才顺手把毛巾收走就好了。

　　如此，鸣人干脆拿了全套衣裤，才又重新钻回浴室里，等到再开门时，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哼！”

　　假装生气不理对方，鸣人走远一些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只是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身上又汗津津的了。

　　此时此刻，户外暴雨如注，家里则又闷又热，佐助坐在床上，窥见了窗帘缝隙间的一小片天色。

　　幽暗、深沉，充满压抑感。

　　沉闷的氛围让他皱了皱眉，紧接着心头一凛，有了不祥的预感。

　　一时惊惧的他立刻转头去看鸣人，然而对方好端端的，只是因为热，正盘腿坐在打开的冰箱门前释放冷气以此降温。

　　如果是平时，佐助肯定要说他几句，可眼下，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担忧。

　　“怎么了？”

　　鸣人回望佐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副表情，不料下一秒，一道雪亮的闪电突然划过床旁的窗外，伴随轰隆一声巨响释放出比电灯还要强的光亮。

　　如此，鸣人便看见了这样一幅情景，佐助背对着闪电，而他映照在窗帘上的影子就这样被枝蔓交错的落雷一分为二。

　　被劈开的影子变成了两部分，有一部分很快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扭曲起来，变得狰狞可怖。

　　“佐助！！！”

　　鸣人一跃来到床前，不容分说就把对方拽了下来。

　　这一回，换佐助不明所以了。

　　“你怎么了？！”

　　“我...那个...我怕你被闪电劈死！”

　　“......”

　　佐助眨眨眼睛，接着叹了口气，顺便还敲了鸣人脑袋一下。

　　“笨蛋，你忘了我是雷属性的，我一点也不怕闪电，我甚至还可以制造闪电...”

　　佐助侃侃而谈，说起自己自创的忍术——麒麟。

　　然而鸣人并没有因此减少担心，他也没来由地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于是提议，今晚他睡床，佐助睡地上。

　　“如果真有闪电劈过来，我帮你挡着点儿！”

　　“大白痴！”

　　不过最后，佐助还是睡在了地上，在这个沉闷的雨夜，静静地与床上的鸣人对视，对方反身趴着，歪着脑袋半边脸颊压在枕头上，一双脚翘起来不安分地乱动着，不过同样，眼睛没有一刻放松，一直紧紧盯着床下的人。

　　他们都无端担心着对方，直至午夜降临。

　　终于，鸣人困极了，张嘴打了个哈欠实在熬不住了。

　　“佐助...”

　　“睡吧，晚安。”

　　此时此刻，心头的忐忑似乎减少了一点，于是佐助劝自己不要多想，向对方道了声晚安后，便轻轻合上了眼睛。

　　“晚安，祝你...好梦。”

　　鸣人说完这句，也翻身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了，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对佐助的祝愿全然无效，没有美梦，唯有噩梦骤然降临。

　　那么猝不及防，那么痛彻心扉。

　　再次睁开眼，佐助发现自己又身处梦境，他原本以为又会独自一人捱到梦醒，却不想很快，小鸣人的身影就从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

　　“鸣人！”

　　他高喊一声，显得很高兴，可是下一秒，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从未见过小鸣人如此惊慌，一边跑一边哭泣，呼喊着——

　　“救救我！！！”

　　听到呼救佐助立刻冲了出去，在纯白一片的空间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急切地想要奔向对方，可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鬼魅瞬间就将一切化为徒劳。

　　小鸣人猛然发觉自己根本没有移动分毫，他站在巨大的阴影前，一脸惊诧着，蓦地感到胸口一凉，而在佐助眼里，这一幕险些让他心脏骤停，他的双眼因不敢置信而睁大到了极限，紧接着撕心裂肺般大喊一声——

　　“鸣人！！！！！！”

　　然而...

　　刺耳的千鸟流裹挟着银白色的电光就这样当场刺穿了小鸣人的胸膛，佐助只来得及接住他摇摇下坠的小小身体，然后跪坐于地浑身都在颤抖。

　　“鸣人...鸣人...”

　　佐助呼唤着怀里的人，可对方已经双眼失焦快要不行了，只是一只小小的手依然努力向上伸出，似乎是想再碰一碰自己最思念的人。

　　“佐助...你才是我的佐助对吧？你...”

　　咳出一口鲜血，小鸣人再也说不出话了，他的胸口上有一个大洞，他的心脏没有了，他快要死掉了，他，就要离开他了。

　　“是！我是你的佐助！！我是你的佐助！！！”

　　佐助极力俯身，执起小鸣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这一刻真实无比，他早就忘记了自己身处梦境，只觉得堕入地狱也不过如此。

　　是啊，这里就是地狱，眼睁睁看着最心爱的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他的胸口仿佛也被什么东西刺穿了，变得无比空虚，鲜血淋漓。

　　“是谁？！！我要杀了你！！！”

　　佐助奋力嘶吼着，如此，弥漫无边黑暗的前方逐渐幻化出一个人形，只是当那样一种形象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时，看到的人只觉惊骇万分，不复心跳。

　　“宇智波佐助，你叫我吗？你不可能不认识我，因为我——”

　　就是你啊。

　　一瞬间，心跳失而复得，然后跳动的越来越激烈，雷鸣般鼓噪着，仿佛要穿透胸腔破体而出。

　　望着身穿蓝白套装，十三岁时的自己，佐助只觉得天旋地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真的是小时候的他吗？为什么他只感到无比陌生、无比厌恶。

　　“宇智波佐助，别这么看我。”过去的佐助笑得肆意癫狂，“这不就是你差点做成的事情吗，我只是帮你实现了而已，如果第一次在终结谷，你能第一时间用千鸟杀死漩涡鸣人，那样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我说的很对吧？”

　　“不要提鸣人的名字！！！闭嘴！！！”

　　佐助怒吼着，而他抱在怀里的小鸣人正在逐渐消逝，那具小小的身体最终变成一缕烟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佐助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跟着荡然无存了，只剩下决绝的杀意。

　　原来，在最后的最后，他憎恨的是他自己。

　　“宇智波佐助！！！”

　　狠狠掐住过去的自己，佐助毫不犹豫地扭断了手中的脖颈，接着颓然倒地，心碎至极。

　　然而，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仿佛一场两败俱伤，一左一右两个佐助都俯伏在地，只是更小的那个，变成尸体的那一个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不过，真正的佐助紧接着便听到了熟悉的一声，他勉强睁开眼睛，令人惊悚的一幕随即又出现在了眼前。

　　“救救我！！！”

　　小鸣人再一次现身了。

　　来不及细想，这一回，第一时间，佐助立刻做出反应，他高呼着让对方快跑，而自己则在跃动中被风撩开了额发，完整地露出了那只轮回眼。

　　于是——

　　天手力！

　　一瞬间，他就与小鸣人互换了位置，接着发动千鸟，准备一击必杀过去的自己。

　　然而...

　　“唔！”

　　沉闷的倒地声从背后响起，佐助不敢置信地僵住了身体，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慢慢转身，接受一场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又没能救下小鸣人，再一次的。

　　过去的自己正狂妄地看着他，带着十足的鄙夷。

　　“哼！宇智波佐助，你的轮回眼也不过如此嘛！”

　　“你这个...你这个...”

　　佐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强烈的悲愤让他那只写轮眼浓如赤血，眨眼间，他就来到了小鸣人身边，那个小小的孩子尚在弥留之际，浑身是血地说出最后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