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五年，足以遗忘许多事情，很多细节周星言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依稀记得，那天是个下雨天，豆大的雨滴簌簌落下，掉在地上又溅起一层水花。
周星言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一个小时到达咖啡店，化着精致的妆容，捧着暗藏她心事的玻璃罐，满心欢喜的等着那个她暗恋了快五年的男人。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骤然而来的凉意意味着秋天的到来。
周星言静静等了许久，久到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可傅涔依旧没有出现。
发微信不回打电话关机。
她仍不死心，又在店里等了等，直到工作人员上前催促：“小姐，已经五点半了，今天我们工作人员要聚餐，需要提前打烊。”
约定的时间是三点，可到现在傅涔始终没来。
周星言茫然地点点头，像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的起身，不顾一切的走进雨里。
周星言在以前其实很不喜欢下雨天，总觉得这样湿漉漉的天气干什么都不方便，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她发现原来下雨天给很多事情都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好比那天，雨滴落在她的脸上，和眼角的泪混合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她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这让她有了个借口，可以肆无忌惮的哭出来。
后来，傅涔再次联系到周星言，向她道歉，解释当时出了点特殊状况所以他才没能即使赶过来。
周星言苦笑着回了一句没关系。
可是真的没关系吗？
时隔四年好不容易的再一次鼓足勇气，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一次的结束，不仅仅是她青春时代怦然心动的暗恋，还有那个和傅涔本就不太深厚的友谊。
*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周星言只感觉自己只是微微出了点神，飞机上的广播已经在播报四十分钟后将会降落。
到达南川机场，已经是中午。
下飞机时，傅涔的座位已经空了，周星言下飞机后望了一圈，也没看到他的身影，她有些失望，慢吞吞的给手机开了机。
刚一开机，顾周周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顾周周：【到了吗？】
周星言边走边回：【刚下飞机。】
顾周周：【巧了，我也到了。】
顾周周：【我就在到达层的网约车停车场，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周星言收起手机，又等了十几分钟领到了行李才开始找停车场。
停车场里顾周周果然到了，老远就看到了她，朝她挥手，待周星言走近，更是直接给她了个拥抱，很是热情。
周围人有点多，周星言对她这样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在被她死死抱住几秒还不肯松手后，她忍不住把她推开了。
顾周周被她推开后也不恼，讪笑两声接过了她身旁的行李。
看到她很自然的接过自己的箱子，周星言突然心里出现一种罪恶感：“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我自己坐车过去也行。”
想着自己的闺蜜明天举行婚礼，今天还要来给她当免费司机，她心里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顾周周大手一挥，直接把行李塞进了后备箱：“这不是有车方便嘛。”
周星言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这辆娇小精致的mini车。
鹅黄色的外表，前脸配上两个又圆又大的灯，看起来特别像一个爬着的大头娃娃。
周星言忍不住开口：“你这车……”
“帅吧？”顾周周打开车门，一脸得意的问。
帅？
这个还真没看出来。
周星言一时词穷，实在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只好回了句：“挺可爱的。”
一听这形容，顾周周有些高兴，甩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上车。
车上，顾周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这不是我要结婚嘛，我妈就给我买了这个车，给我当嫁妆，上周了刚提的车，我还没怎么开过，你有福了。”
闻言，周星言的心头一紧，双手紧紧的拽住了安全带。
感受到她的紧张，顾周周忍着笑，安慰她道：“放心，我的技术稳着呢，拿证好多年了。”
说完她打火起步，车子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驶出去，而是在原地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声。
一股浓烈的焦味从车底传出来，顾周周看向档位处，面色尴尬：“不好意思，挂错挡了。”
周星言拽安全带的手更紧了。
好在车子还是顺利上了路，除了一开始的乌龙，其余时间顾周周开的也算稳。
周星言终于松了口气，拿出手机来玩，一边玩还一边不放心的朝车外看，生怕她一不小心朝别人的车亲了上去。
看出她的小心思，顾周周又开始笑：“你就放心吧，大不了一起死。”
周星言也笑：“谁要和你一起死。”
顾周周又问：“你妈知道你回来了吗？”
“知道。”周星言说：“我给她说了。”
顾周周点点头：“那她应该会给你打电话了。”
果不其然，顾周周那头话音刚落，周星言这边手机就响起来，看着来电显示上的母亲大人，她无奈的把手机朝顾周周晃了晃，按了接听。
“喂，妈。”
“言言啊，到了吗？”
“到了。”
“到了，那你什么时候到家？妈妈给你炖了你最喜欢的排骨。”
“妈，你们自己吃吧，这都过饭点了，我在外面吃就行。”
“没事，我给你留着，你回来晚上吃。”
“那个......”周星言瞟了身旁的顾周周一眼：“妈，我今天就先不回去了。”
“干什么不回来啊？”周母那边陡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些训斥：“你又和谁出去玩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回家。”
“没谁，就周周。”周星言解释：“我不是说了嘛，周周明天结婚，我去当伴娘，一会儿还要去试伴娘服呢，晚上我住她那儿。”
为了证明她所说的真实性，周星言把电话开了免提，递到顾周周面前。
明白她的用意，顾周周很是配合的朝着电话喊：“阿姨，我是周周，不好意思啊，言言先借我两天，我婚礼完了就还给你，明天起的早，住我那儿方便些。”
听到顾周周的声音，周母的语气顿时温和些：“周周啊，没事儿，言言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阿姨先祝你新婚快乐啊。”
“谢谢阿姨。”顾周周捧着笑：“阿姨，我现在在开车，不太方便，晚点在跟你聊啊。”
“好好好，你开车注意安全。”
“妈，我先挂啦！”周星言趁机插话。
“行，那你忙完了早点回来。”
“我真的怀疑，你妈是不是给你手机按了定位器。”等到周星言挂完电话，顾周周笑着摇了摇头：“或者监听器，不然她怎么能准时知道你下了飞机手机开机。”
周星言长舒一口气：“她就是觉得前半生没有把母爱给我，后半生要加倍补偿我，但是补偿的方式就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多管着我。”
说到这个，顾周周有点好奇：“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明明户口在云充好好的，为什么非得迁到南川来，和你这个不太熟的母亲绑在一起。”
为什么？周星言具体也说不出来，可能是想逃避吧，逃避云充那个让她伤心恐惧的地方。
可谁又曾想到，地狱始终是地狱，只是折磨人的方式不同罢了。
周星言笑笑没接话，打开手机开始刷视频。
前方恰好红灯，顾周周把车停下来，偏过头认真对她说:“对了，我让刘浩找了傅涔来当伴郎，你有福了。”
“傅涔？”周星言心头一颤，把视线从手机上收回，疑惑的落在她的脸上。
“你忘啦？”怕她记不清楚，顾周周解释道：“就我们学校的校草，风云人物，你以前很喜欢听他唱歌的。哎！你们不是朋友嘛，没联系过？”
想起在机场和飞机上的匆匆一面，周星言心虚道：“哦，他啊！”
“很久没联系了，除了我们宿舍的几个人我基本上都没和以前的同学联系。”
顾周周：“因为傅涔是我的男神，刘浩有点吃醋，所以让傅涔来当伴郎这件事我求刘浩好久他才答应的，姐妹我够义气吧。”
周星言心绪慌乱，漫不经心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也是你男神吗？”顾周周一脸八卦：“我打听到他现在单身，正好你也单身，撮合撮合你们。”
“你胡说什么？”周星言打断她，偏头看向车外，语气有些紧张：“我单身就要跟他在一起啊！”
“不要就算了，干嘛激动啊！”红灯过去，顾周周开车起步，眼神随意在周星言脸上扫了一下，看到她面上一片绯红，忍不住打趣：“哎，你脸怎么红了？”
周星言捧住自己的脸，死不承认：“哪有啊？”
顾周周肯定道：“很红的。”
周星言下意识的去看车外的后视镜，镜中的她果然脸上一片红晕，像要滴出血来。
南川的天气时常被人调侃只有夏冬，没有春秋，因为春秋只存在战国。
才刚到六月，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此时已过中午，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周星言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阳光一照，感觉像要被灼伤了一样，车辆行驶中，虽然有风从窗户中吹进来，可那风中带着阵阵热气，吹得人心情烦躁。
她转头看向顾周周，狡辩道：“热的，这么热的天你不开空调。”
“我没开空调嘛？”顾周周腾出只手伸向空调出风口，果然没感受到一丝风出来，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搞忘了。”
由于时间比较紧，两人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去了婚纱店。
按理说婚纱应该一早就该选好的，但是顾周周想让周星言回来帮她一起选，周星言又因为工作的原因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事儿一拖再拖的拖到现在。
周星言对此感到很抱歉，顾周周倒是看得开，说什么婚纱早定了万一她后面又瘦了岂不是不合身，婚礼头一天定婚纱最好。
到达婚纱店的时候，新郎刘浩已经到了，正在沙发上翻开婚纱册子，旁边还坐着个工作人员为他讲解。
他一看到顾周周来，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迎上去：“宝宝，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顾周周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在时有些失望：“傅涔呢？还没到吗？”
刘浩抬手看了看表：“应该在路上了吧！”
他刚说完，就听到婚纱店的门口迎宾喊了声欢迎光临，有人风风火火从门口跑了进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