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天，秒地，秒空气》炫彩菠萝

13、第十三章

　　　　陈少阳一出现就从江野手中抢过空桑，他神色焦急地看着书颜问道：“她怎么了？”

　　书颜踢了江野一脚，示意他离开，“情绪起伏太大，晕了过去。”说完这句话后，她冷下了语气接着说道：“如果陈先生不能照顾好她，可以把她交给我，我带她回第一基地。”

　　陈少阳伸手抚摸空桑的眉眼，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书颜惊愕，莫非是自己的情报出现了问题，陈少阳其实根本就对桑桑没有感情。尽管心中如何波涛汹涌，她面上都很淡然，“那请陈先生将她交给我。”

　　她试探着伸出手想抱空桑，发现怎么也掰不开陈少阳的手，心下松了一口气，开始更加用力地掰他的手。

　　到最后，两人开始暗暗较劲，陈少阳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书颜指甲的划痕，但是仍旧不松开。

　　啧啧，嘴硬哥。

　　她内心乐开了花，装作一副强硬的态度说道：“陈先生，麻烦请松手一下。”

　　陈少阳缱绻的目光落在空桑的脸上，就像是一尊石雕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本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她有纠葛，却还是因为心疼提前赶到研究所救下了江野。

　　他刚刚那样刺她，看到她落寞离去的背影，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甚至他天真地以为，可以坦然面对她的离开。

　　真到了做抉择的时候，他却又心生不舍。

　　“陈先生，我们谈谈吧。”书颜说着，“将桑桑放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离开房间的时候，陈少阳一步三回头，书颜无奈地说道：“我不会趁你不在派人将她带走的。”

　　“陈先生，桑桑自小就不会表达感情，我们也是废了很大的劲才走到她的身边。”她稍作停顿，“请您正视自己的内心。我言尽于此。”

　　书颜离开了楼梯间后，陈少阳点燃了一根烟，不过只吸了一口就摁灭了烟头。

　　会呛到她吧。

　　书颜离开楼梯间后就撞上了白寺，他站在书颜的面前隔绝了她的视线，“你去哪儿了？你想要离开第三基地？那个叫江野的男人是你的什么人？”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她措不及防，她踮起脚尖靠近白寺，“怎么？你喜欢我？”

　　书颜身上的茉莉香味萦绕在他的周身，这一刻他乱了心神，“我只是希望你尽快完成实验。”他退开一步，给书颜让开了路。

　　她看着玻璃上白寺的倒影，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陈少阳并未在治疗中心多做停留，带着空桑回了玫瑰园。看着屋内的陈设，他紧扣住空桑的肩膀，这里是他们的家。

　　他将空桑放在床上，为她捱了捱被子，目光在她身上打转，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随后，他逃也般地离开了房间。

　　坐在沙发上，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双唇。

　　他不想将她困在第三基地，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跟她去第一基地生活，但现在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他希望她暂时能留在他的身边。

　　“想要留住一个人的心，就先留住她的胃。”脑子里没缘由地冒出了这句话。似乎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个晚上，她看着他做的饭满眼都是惊喜。

　　空桑再次醒来之时，看着熟悉的景象就知道那两崽子将她卖了。

　　厨房的香气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她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门外之人的动作比她更快，他打开门将空桑抱在怀里，“你受伤了，还是少走路。”

　　空桑撇开脸，冷哼了一声，“我不需要你关心我。”

　　陈少阳知道她还在为那句话生气，“对不起。”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跟其他人服过软。哪怕是他的父亲用断绝关系来吓唬他，他也没有低头。

　　“我可不会原谅你。”

　　陈少阳将她放在餐椅上，盛好食物放在她的面前，还给她特调了一杯第一基地独有的冰饮，“原不原谅吃完饭以后再说。况且，我道歉也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

　　空桑推开面前的饭菜，一脸坚决地拒绝道：“我才不吃。”

　　陈少阳歪着头，端着盘子问道：“真不吃？”

　　随着他将盘子越拿越远，空桑咽了咽口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

　　出乎意料的，陈少阳舀起一坨牛肉送到了空桑的嘴边，他语气诚恳地说道：“我错了。”

　　空桑依旧没有吃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说道：“在你心里，你真的认为基地联盟研究人员的性命无足轻重吗？”

　　“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都值得被尊重。”

　　“那你为什么那样说？”

　　“有些时候，嘴巴上说什么并不代表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空桑耸了耸肩，人与人之间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心口不一的人造成的。

　　陈少阳转身去衣柜里拿出了那个放在最角落的保险盒，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它来到空桑的面前。

　　空桑看着这个年代久远的保险盒，有些不解地看着陈少阳，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是我的奶奶留给我的，现在我想把它交给你。”陈少阳说着打开了保险盒，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红得发紫的盒子。那个盒子上雕琢着古老磅礴的图案，好像是凤凰。

　　她有些不明所以，往后退了退，“这是什么？”

　　陈少阳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戒指，他将戒指取出来，想要套在空桑的中指上。

　　这下，空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尽管人类似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但永远不乏有勇敢热烈的人，她也曾见过一场盛大的表达爱恋的仪式，男人最后给女人套上了一枚戒指。

　　戒指往往承载了感情，她跟陈少阳似乎没有感情。

　　她极为警惕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接受它。”

　　陈少阳早就预料到了她的答案，也不气馁而是继续说道：“我的奶奶让我将它交给我的妻子。”

　　“可我并不是你的妻子。”

　　“至少你现在是。”陈少阳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红线，红线穿过戒指，他渐渐凑近空桑，撩起她的长发，双手穿过她的脖子。

　　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感觉痒痒的，他的头发触碰到她的耳朵，手指时不时地触碰到她的后颈。

　　他的身上似乎永远都是香香的，不像她从前那些队友，一个两个都臭气熏天的，有的时候她甚至被臭到无法呼吸。

　　陈少阳耐心将红线的两端绑在一起，红线缠绕交织，一个完美的同心结就打好了，他满意地看着空桑带着戒指的样子，“我陈少阳，永远不会背弃我的妻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在闪动，嘴角也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空桑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探究地看着陈少阳。

　　还记得初见之时，这个人表现得冷冷的淡淡的，现在他的如此热烈，就连对感情不太敏锐的她也感受到了滚烫的温度。

　　“陈少阳，我会离开第三基地。”空桑说的时候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感情并不在她的人生计划之内，更不在她的考虑范畴。

　　陈少阳说道：“我不希望它成为困住你的枷锁，我只是希望你看见它的时候能够想起我，哪怕只有一秒钟。”

　　她突然之间愣住了，看着陈少阳，不一会儿笑了出来。

　　很久很久之前，她的搭档也送了她一件精致小巧的玩意儿，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着，“我不愿你永远生活在曾经的困顿之中，希望你看见它你就能想起曾经我们在初雪时立下的誓言，哪怕只有一秒钟。”

　　只是那件小玩意儿还是被他拿了回去，他说她背叛了他们的誓言。

　　空桑伸手抚上那枚圆润光滑的戒指，细细思考后将它取了下来，放在了陈少阳的手心，“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不要后悔。”

　　陈少阳再次坚定道：“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答案，我从不为自己的决定所后悔。”它再次将戒指戴在了空桑的脖子上，空桑这次没有拒绝。

　　“我需要第三基地新研究所的坐标。”空桑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迟则生变，况且她并不想陷入这段感情之中。跟他待在一起越久就越危险，还是尽早脱身的好。

　　陈少阳并不知道空桑已经在盘算着离开他了，他很快地调出了第三基地新研究所的位置。

　　空桑拿到坐标后直接给书颜发送了过去。

　　她看着陈少阳，心中再一次坚定了决不陷入感情的想法。她只是随口一说，他就真的将这种机密文件交给了她。她简直不敢想，若是她被所谓的情情爱爱困住，做出了无法控制的行为会捅出多么大的篓子。

　　就在空桑感叹的时候，玫瑰园前的街道上传来了空前嘈杂的声音，以及熟悉的枪声。

　　她隔着窗户注视着街道下方一个女人躺在雪地里，眉心上有有个大洞，身下雪白的积雪被鲜红的鲜血染红。

　　心突突地跳了起来，她在十八楼，这里的视线并不是很清楚，她看不清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紧接着，第二声枪响，又一个女孩倒下了。

　　她忍着脚腕处的疼痛绕过陈少阳。

　　陈少阳将她捞起抱在怀里，“我带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