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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施遥再一次落荒而逃。

      不对劲。
      真的太不对劲了。

      ——她说她自己。

      她这个不对劲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四点半,在许思雅催她出门和林其聚餐的时候终于回归了一点现实。

      施遥稍微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门,路上询问了下许思雅最近的相亲情况,理所当然地没成功……
      讲着讲着,她又想起应枕,于是想了想,开口道:“你说我是不是太久没谈恋爱了?”

      许思雅一顿:“你谈过?”

      “……和林其那个不算?”施遥道。
      说起来。
      她和林其的渊源大概就是——之前假扮过男女朋友这件事。

      她之前大学有一段时间和林其有相同的课题,走得比较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因为刚好那段时间深受一个追求者的困扰,在林其提出可以和她假扮之后,她就接受了。
      后来他们只是对外宣称是恋爱关系,相处还是像朋友,加上林其也一直就跟自己一开始说的一样始终没有逾矩,于是后来他们“和平分手”后就到了现在这个偶尔约出来吃饭的关系。

      所以虽说是假恋爱和假分手。
      好歹也算是有个过程。

      ……

      而许思雅无语片刻后,说:“你那都能算的话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谈过几个了。”

      施遥:“……”

      许思雅接着说:“任何没有亲吻欲望的恋爱都不是真正的恋爱。”
      “何况你这本来就是假的,虽然全天下估计就我们仨知道。”

      施遥沉默下来。
      心里也随着她刚刚的那句话混乱起来。

      许思雅很快敏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一脸好奇:“天呐你突然说这种话,不会是喜欢上谁了吧??”

      施遥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

      “什么叫应该?什么又叫吧?”

      “就是……”施遥斟酌:“他以前就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朋友,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
      可能现在只是类似的感觉,容易混淆,可能并不是喜欢。

      许思雅顿了下,问:“那我对你重要吗?”

      “重要啊。”施遥应得很快。

      “那你喜欢我吗?在爱情的意义上。”

      施遥被她这话冷不丁吓一跳:“你胡说什么——”

      许思雅瞬间下了结论:“那你以前就喜欢他。”

      施遥:“……”
      她沉默几秒,说:“不是……你不能这样比……”

      “为什么不能?”

      “反正就是不能。”

      “我们不都是你的朋友么?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施遥不承认:“反正就是不对。”

      “怎么还不承认了呢。”许思雅啧啧作响,又想起什么,问:“我没听说你身边有这样一人啊?而且还以前?”
      顿了顿,她又福至心灵地问:“不会是那个你久别重逢的甲方吧??”

      施遥再次沉默了下来。
      过了几秒,才说:“你别乱猜了。”

      许思雅乐了,仍旧追问:“所以到底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啊,这要怎么说?”施遥觉得自己不太好形容。

      “……”
      许思雅默了默,换了个问法:“那你现在和他相处的感觉跟以前一样吗?”

      施遥张了张口,正想回答,就听到许思雅又补充了句“不准说谎”……她顿了顿,诚实道:“不太一样。”
      “但是,太久没见了,我觉得这不一样也挺正常的。”

      这话就像是变相承认了她口中所提到的对象就是应枕。

      许思雅再次下定了结论:“你完蛋了。”
      “你不仅喜欢上人家了,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人家了。”

      施遥:“?”

      这会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说的话,也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吃饭的地儿就已经到了。她和许思雅一道走进去,发现林其也已经到了。
      仍旧是那副温柔儒雅的形象。

      几人打了招呼坐下来。
      点完菜后随意聊着天,没有什么冷场的时刻,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又聊到相亲的话题,在这一点上,林其居然和许思雅有共同的感受。

      譬如——
      “我妈总是和我说,结婚要趁早,不然过会年龄更大更没人要你了!”

      “那你怎么回的?”

      “我学网上的说——现在可是年龄越大越有市场,同龄人都二婚了,我还是头婚。”

      “……我也是从网上学的。”

      听到这,施遥忍不住插了句嘴问:“所以说了有用吗?”

      “没用。”两人异口同声。

      施遥:“……”

      许思雅接着说:“最多就是当下停止了,后面不还是继续?”

      林其附和道:“有道理。”

      “……”
      施遥心有戚戚。
      还好家里那俩人不爱催这种事儿,甚至都不关心她谈不谈恋爱。

      不然。
      她工作里当牛马的同时还得遭受婚恋市场的摧残……得多痛苦啊。

      林其转过头,对着她说:“真羡慕你。”

      许思雅也附和:“我也羡慕。”

      施遥:“羡慕什么?”

      “不用被催婚。”林其说。

      施遥:“……”
      行吧。
      她这样式的,确实值得这俩人羡慕羡慕。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林其忽然问她。

      施遥顿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时,许思雅先替她开了口:“有啊,还是热乎的,就她自己不承认。”

      施遥:“……”

      林其一顿,问:“为什么不承认?”

      施遥想了想,说:“没有不承认,就是自己有点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喜欢。”

      “是最近碰上的人?”

      “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施遥刚说完,搁在旁边放着的手机就忽然亮了下。
      她点开,发现是应枕发过来的消息。
      【下雪了,记得带伞】

      施遥顿了下。
      心想,她之前也没有不撑伞干淋雪的毛病,怎么他突然来了句这个。

      她回复:【好,你在外面吗】

      【嗯】

      她本来还想问点什么,结果许思雅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喂,你这眼珠子都要掉到里面去了。”

      施遥按掉手机,平静道:“你不要讲恐怖故事。”

      许思雅:“不是,你知道你刚刚那表情有多明显吗?”

      施遥:“什么表情?”
      就刚刚那条普普通通的消息。
      她能有什么表情??

      许思雅:“一脸要栽进去的表情。”

      施遥:“……”
      本来她也就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感觉。
      自从被许思雅持续且反复地这么提了之后。
      她惊觉自己,似乎这份情感真的从“不确定”到了“不承认”。

      ……人果然是可以被暗示的。

      施遥沉浸在自己的心情里,没发现对面的林其似乎从某一刻开始沉默了下来,她偏过头,说:“你别说话了,我思考一下。”

      紧接着许思雅又找林其聊了起来,但她依旧没发现,林其的回应比刚刚一开始单调得多,甚至时不时地把视线投落到了她的身上。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施遥郁闷地回到家里,开始百度“喜欢一个人的真正表现”。
      1.见到对方时,会感到心情愉悦,甚至会心跳加速。

      ……最近确实会这样。
      但也有可能是她某些时刻觉得有点尴尬,而造成的心跳加速。

      2.会经常性地想起对方,并希望和对方有更多的接触。

      ……这个好像还好吧。

      3.在对方遇到困难和烦恼的时候,愿意提供帮助和支持,表现出关心和爱护。

      ……这个会。
      但是就算作为朋友,也可以这样吧。

      4.对对方有极致的耐心,且也会非常敏感地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

      ……前半句没有,后半句有。

      5.……

      6.……

      7.情绪容易受到对方的影响,对方开心时会感到快乐,对方伤心时也会感到难过。

      ……这个也会。

      但也证明不了什么吧。
      很好的朋友不就是可以做到这样吗?
      这样看来,友情与爱情之间的界限也不太明显啊。

      可是当她划到了最后一行——
      只有以上几点符合一半以上,那你就是喜欢上对方了。至于为什么只需要一半,那是因为总有人不愿意承认。

      施遥:…………

      从前她的重心在学习和应枕,后来应枕离开了,就成了学习,再后面就是工作。
      她从来没有特意去考虑过喜不喜欢这件事,或者说谈恋爱这件事,总觉得像这样的“人生大事”,并没有非得去完成的必要,甚至莫名逃避。

      可这次不同。

      就算言语和行为可以骗人,但心跳不会。
      除了八百米和熬夜,她几乎没对任何人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虽然有意忽视,但它的确存在。

      施遥仰头倒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睁到眼睛发酸,窗外忽然响起一声连绵的鸣笛声,她终于承认——
      是喜欢上应枕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现在的确是喜欢的。

      ……

      那么现在——
      她从床上翻身坐起来,又开始百度“怎么确认对方喜不喜欢自己?”

      这次的答案比较简洁。
      就一句话。
      “当你开始搜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确认对方不喜欢你了。”

      施遥:???

      这就是什么?
      这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吗?

      她沉默地看了片刻,再次百度“对方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这次出现的答案是——
      三个选择。
      1.直接告白,被对方拒绝。
      2.持续追求,或许有可能成功。
      3.果断放弃,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施遥果断地忽视了最后一条,目光在前两条上徘徊两秒后,再再次百度“如何追求自己的好朋友?”

      答案是:追好朋友首先得对方喜欢你。

      施遥:?………………

      这不又绕回刚刚的问题了吗?

      她把手机一翻盖,眼不见为净。
      ……百度不可信。

      过了好一会,施遥又拿起手机,点进了和应枕的对话框。
      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合适。

      犹豫了好一会,输入几个字后又删掉退出,然后又点进去,反复好几次后,对面突然发过来一个“?”

      她从床上跳了起来,盯着这个问号看了几秒后,原本也想试探性地回个“?”,假装表示自己的疑惑,结果对面像是能隔空读心似的,又发过来一个十分钟前的截图界面。
      显示她【正在输入中……】

      紧接着又是一句。
      【什么话值得你想十分钟都说不出来?】

      施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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