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京城当书贩》三思桑叁

31、宽衣解带 闺房秘语

　　陆景深伫立在一处悬崖边，不，应是在蚀骨渊崖边！那个来自记忆深处的诡秘之地。

　　乌鸦盘旋，无数个阴魂的声音，飘忽悠远的悲鸣，在深渊中向他呐喊着。少将军，少将军……您属于这里，归来吧……

　　转身看去，是林川川？！穿着一袭红衣的林川川，黑血从她手腕处流出，渗透了红布，浸染了满地的白雪，趴在雪地上。

　　突然，背后的无底深渊中，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吞噬进去，背朝谷底，静静看着崖顶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却只能任由身体向无尽的谷底坠落下去。

　　“林川川，林川川......”

　　陆景深从梦中惊醒，睁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床顶。随即深深喘出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林川川与首懿的谈话被陆景深打断。林川川闻声看过去，又回头望着首懿。

　　首懿似乎已从林川川眼中读到什么。虽然林川川的感情晦涩懵懂，也从未真正表明过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可他知道，林川川对陆景深动心了。

　　首懿用冰凉入骨的指尖，轻轻扶摸一下她的俊秀脸颊，睫毛微微震颤，不舍的将视线收回。“看来，本座该走了。”嘴角努力上扬，随即消失在了林川川面前。

　　林川川回过神来，去到陆景深身边，帮他拟去满头的冷汗。“我在这。陆景深。”

　　陆景深微微侧头，愣愣的看着林川川，仿佛还未从方才的噩梦中缓过来。
　　见状，林川川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好奇问道：“你......做噩梦了吗？”

　　陆景深视线转向所处的房间，陌生而稍显朴素的装潢，窗口处鸟笼中，是八哥么......

　　林川川将陆景深扶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陆景深不解。“我这是在哪？”

　　“这是我家，你晕倒了。”林川川坐到他的对面。

　　陆景深双眼微阖，扶额回忆道：“我记得，当时我在……”

　　林川川生怕陆景深想起来，情急之下，伸手捂住陆景深的嘴，打断道：“不要说！”

　　寻求的记忆被暂时打断，陆景深一怔。林川川怎么了......

　　林川川急忙缩回手，稍有红晕侧过脸去。顷刻，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什么？”

　　“你这位陆大公子……可依然是咱们九重国的祥瑞。”林川川咧嘴笑道，露出如月牙一般的牙齿。

　　闻言，陆景深惊愕，问道：“嗯？此话怎讲？”

　　林川川不好意思的笑笑，挠了挠耳后。“额......方才魔尊大人来过了，他......又受伤了。”

　　“……不是吧，他又想杀我？”陆景深双手环胸，嘀咕道：“那位大人可真是小心眼，本公子也没得罪他呀。”

　　“嘿嘿……反正呢，即便没有玉佩，也无碍啦。”林川川睁着灵动清澈的眼睛，喜笑盈盈的说道。

　　陆景深用手摸着下巴，喃喃道：“这倒有些出乎意料。”

　　此时房门处传出动静，是林老端着药汤进来，顺手关上房门，对陆景深说道：“少将军醒啦。这是老朽专门给您煮的药汤，喝了暖暖身子吧。听川川说，你是在雨中......”

　　陆景深听闻雨中，顿然想起雨中亲吻林川川一事，不觉将眼神游离至林川川。

　　林川川觉察到陆景深的目光，立马起身说道：“额......这是我爷爷，你可以叫他林老。那个......爷爷，我帮你端吧。”

　　陆景深说道：“哦......谢谢林老。”

　　待陆景深喝完药汤，欲要下床。

　　林老说道：“对了，少将军的衣服应该快烤干了，老朽去炉灶旁拿来。”便离去了。

　　陆景深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被换上了新的，抬眼望向林川川打量了一番。

　　林川川仿佛被他看透了心思，躲避着他的目光。

　　陆景双手环胸，顿了顿，说道：“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林川川想起，方才把浑身湿透的陆景深带回家里来，找了一圈人发觉爷爷并不在家......

　　遂先将陆景深放在中堂的椅子上，然后找来了自己穿着有些大的那件衣服。

　　刚要打开陆景深的衣服，又缩回手，捶胸顿足，踱步嘀咕着：“这怎么下手......，要不等爷爷回来给他换？可是爷爷不知道去了哪、什么时候回来。陆景深一直裹着湿衣服，万一得了重病......如何跟大将军、跟九重国的子民交代？难不成我给他换？这我还没嫁人呢，不对，我有契约在身不能嫁人。就算这样，那若传出去......我林川川给男子脱衣服，这还怎么在京城待下去？还有，万一以后陆景深日后拿这件事威胁我，甚至嘲笑我？......”

　　“算了......”说罢，将大门锁好，缓缓走到依靠在椅子上的陆景深面前，见陆景深的衣服还在滴答着水。

　　林川川半跪下来，蹲在陆景深的双腿之间。伸手欲将陆景深的腰带解开。许是自觉现在做的这件事并不光彩，生怕一会有人来敲门。面上正气凌然，心中则心虚得很。一边手麻脚乱的解着，一边抱怨道：“怎么这么麻烦......”

　　终于解开了，随之轻轻撩开陆景深湿沉累累的衣服，坚实的胸部轮廓显现出来。林川川感觉心跳的好快，根本不受控制。

　　“不要想，不要想，林川川！”林川川捶了一下脑袋，勉强让自己清醒一下。

　　遂继续将陆景深的上衣尽数褪掉，衣服凌散的搭落在椅子上。于是，陆景深的上身便毫无保留的裸露在林川川眼前，不自觉愣神片刻。

　　林川川心中嘀咕：平时所见的陆景深，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玉面公子的形象，没成想脱下衣服后，竟这般健硕紧实。看来，传闻中少将军酷爱习武倒也不是胡诌。

　　林川川还发现，陆景深叉开在自己两侧的两条腿，也许是被淋湿的黑色裤子紧贴，褪去上衣后，愈发显得修长而笔直。

　　彼时，林川川脑海中却也不合时宜的跳出一个想法。“额......这便是男子的身材吗，腰身挺拔，腹部一块块的，大概便是传闻中的八块腹肌？看着真不错呀......好想摸一摸。”

　　反应过来，脸上羞红，对自己嗔怪道：“林川川，你又在想什么呀？！”

　　沉沉呼出一口气，打算将干衣服给陆景深穿上。

　　林川川站起身来，让陆景深面朝自己靠在自己身上，由于陆景深太沉了，林川川勉强俯着身硬撑着，生怕自己倒过去，便将旁边的干衣服匆匆给陆景深套上。

　　经过林川川的一番折腾，以及......与自己内心戏的疯狂打斗。终于在爷爷回来之前，给陆景深换好衣服，并将他扶到自己房间的床上躺下。

　　......

　　对于陆景深的问题，林川川口齿紧张，讪笑的解释道：“额......我扶你回到家的时候爷爷还没回来，我可不想别人湿淋淋的便躺我床上。只能我自己给你换下来了呀，你不知道你有多沉，我可废了好大力气。要不是看你身材还不错，我才不干呢。”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冒昧，试图挽回道。“我是说很健康！不对，我......我没故意看，哎呀。”还是不对劲，便红着脸埋下头去。

　　陆景深低头，看了看胸前慌忙打上的结，仿佛能想象到林川川当时的慌张模样。不觉嘴角泛起笑意，打趣道：“哦？手感如何？”

　　“手感还行。”林川川自顾自的瞒着头，听到问题，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道。猛然抬头，慌忙解释道：“啊，我没摸！陆景深，你别误会啊。我林川川绝不是那种卑劣下流之人。”

　　“可你刚才还说本公子的身材......手感不错。若你没摸怎会知道？”

　　闻言，林川川急忙解释着，手忙脚乱的比划着：“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信我陆景深。我自己一个人给你换衣服，我不碰你根本没法给你穿。”

　　陆景深佯装叹气，略有怨念的说道：“想我堂堂陆家公子，竟被一姑娘......”

　　“你！陆景深，你成心的是不是。你要不要有点节操，不谢我就算了，还拿我开玩笑！”林川川皱起眉头，叉腰说道。

　　“本公子不管，反正......你是第一个看了本公子的身体，还对本公子上手的姑娘。本公子啊，看来已经毫无节操了......”陆景深依靠在床头，仰天悲戚状，作势摇了摇头。

　　林川川自然也不服，气得站起来，嘲讽道：“我是第一个？？陆景深，你听听你这话全京城会有人信吗？劝陆公子别出去跟别人说，免得让人笑掉大牙，或者惹得曾与您卿卿我我的女子们前来戳破你的鬼话！”

　　陆景深眉头一挑，淡淡一笑。“你若不信，也没办法。”

　　“......哼。”林川川努努嘴，背过身去。

　　半响，陆景深却垂着眸子，悠然说道：“不过，早晚有一天，你会信本公子并非骗你。”

　　“......”林川川一怔，这要怎么证明......

　　思虑之际，不想陆景深竟说道：“林川川，对不起。”

　　闻言，林川川缓缓转过身去，询问道：“？你没事吧？”

　　随即走上前，俯身摸了摸陆景深的额头，又比对一下自己的。喃喃道：“不烫呀。”

　　陆景深顺势拿过林川川悬在半空的手，放在手心，看着林川川清澈灵动的双眸。

　　见状，林川川哑然，呆呆的望着陆景深。他怎么了......

　　片刻后，陆景深开口道：“林川川，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会做真的伤害你的事。这亦是我陆景深至始至终的底线。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坦诚的、发自肺腑的，将我所有真正想说的、想做的都告诉你。好吗？”

　　......

　　林川川微微一笑，点点头。后又歪歪头，问道：“包括你今日对我师傅说的话，也不可当真？”

　　“你师傅？”陆景深双眼微阖，轻哼一声，“原来，你师傅便是司徒逊，你若不说我都忘了。”

　　“少装模作样了，你有什么不知道的。”林川川揶揄道。

　　陆景深轻笑一声，“本公子同司徒逊所说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随即，将一直握着的林川川的纤纤玉手抬起来，温柔的摩挲一下，望着林川川说道：“比如......某人，倒也颇合臣的心意。这句便不是假话。”

　　“......”林川川不一会便记起来了。陆景深今日同师傅曾说：林川川，倒也颇合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