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祸不单行 ...
-
三个人快快乐乐地搓了一顿火锅，中途温鹿鱼想起被他们“孤立”的陈羽：“陈羽呢？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
“他……最近有一些私人问题需要解决。”宋清听道。
温鹿鱼“哦”了一声，不再追问，连珩却大大咧咧地说：“男生的青春期小烦恼啦。”
“尼柯帝国学院舞蹈系的一个男生在追他，一到周末就跑到咱学校里堵他，陈羽现在都不敢出门。”连珩讲笑话一样解释，“高高瘦瘦可漂亮一个男生，把咱陈羽吓成一只缩在寝室里动都不敢动的鹌鹑了……”
“别听他胡说，”宋清听打断他，连珩撇撇嘴，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宋清听对温鹿鱼道，“陈羽没那方面的想法，尼柯帝国学院那男生已经影响到他正常生活了。”
“那怎么办？陈羽自己能解决吗？”温鹿鱼担忧地问。
“忍不住了他会采取措施的，交给他自己吧。”宋清听道。他镇定的态度给温鹿鱼下了一剂强心剂，让他感到些许安慰。
酒足饭饱，新的一天准时开启。温鹿鱼又到约稿平台上找松月约孔雀王的图，幸运的是这次松月看过原著，省去了温鹿鱼简述人物特点的步骤。
孔雀王是个相当“花枝招展”的角色，不提他头上繁杂富丽的配饰，单是他那条缀满了绚丽羽毛的尾巴就够耀眼夺目了。
温鹿鱼希望画面的右半部分能将他尾羽的细节都展示出来，约稿时特意强调，并诚恳地表示可以加钱。
松月：不用，还是加急？
鹿不吃鱼：是！麻烦劳斯了！
短暂的交流总是以松月的沉默结束，温鹿鱼第一千零一次感慨对面真是个高冷的老师。
松月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从文艺范小姐姐变成了高冷御姐。
孔雀王的呼声很高，温鹿鱼也不止步于吧唧和纸制品。
亚克力立牌也是他很喜欢的制品，主要是它很容易展示，找个合适的地方一放就行，既不用专门找展示架，也不用安装磁吸板吸上去。温鹿鱼原先的家里就到处都是，柜子里，书桌上，置物架上，甚至洗手间，厨房，鞋柜，哪都能放。
当然，一般还是不会放在容易被碰倒的地方。立牌上有一道划痕他都能心疼好久。
而且尺寸可以根据柄图定，做大做小都行，小立牌可爱，大立牌华丽，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孔雀王本身已经够花哨了，再加上五彩斑斓的镭射等工艺就太乱了，估计看起来会让人眼睛疼，因此温鹿鱼选择了最普通的纯透明板。
等到松月把稿交给他，温鹿鱼立刻联系印厂。担心质量参差不齐，他特地多打了几份样。
——亚克力立牌的价格比吧唧和纸制品贵上不少，品控不能出问题。
可饶是温鹿鱼已经足够谨慎，还是出了不少问题。
他专门提前找松月要了不带背景的图层，但孔雀王的衣服太华丽，绸带满天乱飞，翻车最过分的工厂直接把人物衣服裁掉了一块。
剩下的不是印出来图糊得一批，就是色差大得人脸都蓝了，根本不能看。
温鹿鱼愁得不停找印厂，等到吧唧和纸制品都确定下来了，亚克力立牌还在翻车，他只好先准备上架其他制品。
然而祸不单行，阅文书城那又传来坏消息。
周末，温鹿鱼一进到尚文书城本部大楼，吕多就愁眉苦脸地迎上来：
“小温啊，咱们这个徽……吧唧好像有点问题啊。”
温鹿鱼心里一紧：“怎么了？”
“很多顾客反应说收到的吧唧瘪了或者弯了，”吕多一副很委屈的表情，“这是快递的问题啊。”
温鹿鱼差点窒息：“你不会裸寄的吧？”
吕多给他看打包，果不其然，不说里三层外三层了，连一层泡沫纸都没有，更有甚者将买了复数的吧唧叠在一起，就这么包上发货了。
温鹿鱼正心痛着呢，突然又想到什么，赶紧跑去看纸制品。
这一看可不得了，那些纸制品背后没有硬纸板，没有胶带绑，没有泡沫袋，就那么套了一个塑封袋，孤零零冷冰冰地躺在快递盒里，好像一个从一百平米大床上醒来的霸道总裁一样孤独寂寞冷。
温鹿鱼简直要晕过去，瞬间想起了一些收物收到裸寄还不幸在运输中产生瑕疵的不好回忆，更崩溃的是其中还有不少和他扯皮的卖家，每一个都令他印象深刻。
他都想不顾形象地拽着吕多的领口大喊“你看看谷子能这么裸寄吗”。
好在这人还记得他说要包装，至少有个自封袋。
温鹿鱼已经到了悲伤过度后的平静阶段，他以一种堪称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状态，超脱一般对吕多说：“重发吧，我教你们打包。”
“那已经收到的……”
“让他们销毁后补发。”
他当机立断，用自己的星网账号和尚文书城的官号同时发了道歉消息，承诺补发。
等手把手教完尚文的工作人员打包并联系完所有出现运输瑕疵的顾客后，天已经黑透了，温鹿鱼身心俱疲的挪回学校，感受到了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是他的错，他太相信这些对周边一片空白的人的意识了。
怪不得以前有那么多人在官方号下嚎，批评官方的暴力包装与运输。
谷店计划刚刚开始，他不能保证以后要是做大了这些人还能否保持初心仔细打包，但至少现在，他们得把这些为数不多的顾客挽留住，不能一开始就出现问题。
温鹿鱼回寝时其他三个人都已经睡下，连习惯摸黑敲代码的陈羽都休息了。
夜晚，温鹿鱼又梦到了曾经的谷子世界。
可这次，色纸铺成的大地卷起了边，化为一道道开裂的沟壑；棉花娃娃云上沾满了灰，风一吹，哗啦啦掉下来漫天的碎片，像烧焦的纸屑一样在空中化为灰烬；四周的亚克力立牌千奇百怪，孔雀王变成了鸡冠王，艳丽的尾羽灰蒙蒙的，比老家的土鸡还土。
第二天起床，果然是两眼的黑眼圈。
温鹿鱼打着哈欠，连刷牙都在回味这个可怕的梦。
吃早饭时，宋清听注意到他兴致恹恹，一点没有平时干饭的积极。
“梦到了令人恐惧的东西，”温鹿鱼这样回答他的询问，“像世界毁灭了一样。”
宋清听怜悯地摸摸他的脑袋，把自己盘子里的三块小蛋糕都给了他。
温鹿鱼把筷子并到一起，一次性夹起两块塞到嘴里，含糊地问：“你怎么买这么多蛋糕？”
连珩抢答：“清听最近赚大钱了呗。”
“差不多吧，”宋清听笑眯眯道，“接了两个大单子，小金库充实不少。”
温鹿鱼咽下蛋糕，叹了一口气：“真好。”
虽然不知道宋清听在做什么，但是能赚钱真好。
补发都安排完了，希望那批收到有瑕物的顾客不要投诉他。
他也是个为生活所迫的可怜人，他只是想爱好变现，他有什么错。
亚克力印厂的寻找还在继续，温鹿鱼一边上课一边联系工厂，每天都过得劳劳碌碌。
孔雀王的吧唧和纸制品的打样都已结束，已经到了确定第一批数量的时候。
这次选的是方形的吧唧，孔雀王身材修长，尾羽高高扬起，呈半扇形展开，一颗颗如同蓝水晶与绿色玛瑙混合制成的琉璃珠一般的“眼睛”镶在羽毛末端，精妙的光影效果仿佛真的有自然光线打下，反射出粼粼光芒。配上拉丝银葱，更是光彩夺目。
镭射票做了双面的设计，横版可以放下孔雀王的全部尾羽，竖版则突出了角色精致的面容。那双蓝紫色的眸子魅惑又凌厉，散发着摄人魂魄的妖光。
松月在这张柄图上一如既往地发挥出了他的实力，细节拉满，华丽而不杂乱。
温鹿鱼对成品爱不释手，照例摆阵后突发奇想，又加急网购了一批奇形怪状的支架。
然后把拍好的图简单P了一下，发在了个人主页上。
［鹿不吃鱼：
明天直播间有孔雀出没哦～］
关注他的粉丝还不多，只有几条评论：
【啊啊啊是孔雀王！】
【好漂亮！】
【尚文三年老粉，孔雀王真是经典中的经典】
【期待住了】
于是第二天，进入直播间的观众就看见——
一个男生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们，费劲地在桌子上安着什么。
【？？？】
【什么情况？？】
【主播在干什么？】
【上次来这个直播间还是带货的，这次变什么了？手工区？】
【孔雀王呢？】
“孔雀王在这呢。”
温鹿鱼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并没有出汗的额头，露出身后的东西。
一堆高低错落的支架，横的竖的长的短的，以极其扭曲的方式摆放着，就像抽象人物画上乱扭的身躯，又像恐怖电影里的群魔乱舞。
【？？？】
【这啥……行为艺术？】
【主播改卖抽象支架了？】
“我在努力了，你们别催。”温鹿鱼叹了一口气，举起手给观众看手里拿着的一堆卡片。
“我想把这些摆成孔雀的样子。”
【啊这……】
【不过看起来主播没有手呢】
【别管主播的行为艺术了！你们快看这个孔雀王！好美！】
【快！上链接！】
“链接就在下面，”温鹿鱼下意识道，“不对，你们别打岔！我想过了，把横版的镭射票放在后面当尾巴，用竖版的当头，色纸充当身子，中间穿插明信片和拍立得。”
他点点头肯定自己，倔强地说：“你们看着吧，一定很惊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