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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谁是内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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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漫长的,不过是过去一刻钟,简钰却感觉仿佛过了一年那么长,那样的漫长简直让他忍不住要让他也随着其他人陷入昏迷。
简钰暗下在上官澈的身上用力的掐了一把,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这意味着,或许他是唯一一个还有着清醒意识的人。想必除了熏香有问题,那酒里也被下了药。简钰因为中了迷香却没有喝酒因此还能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一阵悉悉索索地响动之后,简钰知道有人似乎“醒”。出门在外,他们的饮食一向小心,这家全福酒楼是南京城经营多年的老店自不会是黑店。能够在熏香和酒中动手脚,唯有可能是有内奸。
“进来吧!”这沉静的声音让简钰知道他的主人就是那热情好客,与凌然好的闹着要结拜的青木帮少主木少原。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简钰不敢睁开眼睛,只听到一个沙哑如如磨刀般的声音响起:“少主英明,什么武林四公子在少主面前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玩意!”
木少原轻应了一声,对于来着的奉承丝毫不以为意:“将他们扶到马车上,天亮就出城。”
“属下知道了!”
木少原下了楼,言明自己的朋友喝醉了,又招了下人扶着昏迷的人下楼。那掌柜闻到众人身上的酒味,再看一个个都似睡着了,心里有些疑惑却也不敢说出来。生意人最是不愿意多生事端的,何况掌柜的知道这些喝醉了的人都是这位出手阔绰的客人亲自宴请的客人。
简钰装作昏迷的样子被人扶上马车,木少原似乎并不担心众人会醒过来,将他们丢进马车,竟然没有让人在马车里看着。熏香中应该是被加入了软玉香一类的药物,只是让人无法使用内力。
简钰一时间也无法恢复内力,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但是既然将他们搬到马车上应该暂时还没有杀人灭口的打算。马车上铺着毛毯,倒是不冷。简钰干脆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了。
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简钰醒过来的时候,马车颠簸的厉害,应该已经离开了南京城。只是不知道对方挟持他们是往北走还是往南走。
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简钰这才惊喜地发现自己依然恢复了几分内力。简钰挣扎着坐起身体,伸手掐了掐上官澈的人中。上官澈毕竟是几人中内力最高深的,被简钰这么一掐,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简钰。
“钰——”
“嘘!”简钰伸出食指按住了他的唇畔,伸手指了指丹田的位置。
上官澈会意,试着调息,这才发现自己无法运功,不禁骇然。
知道上官澈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简钰伸手在上官澈的手心写下了一个“木”字。
“吁~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简钰连忙顺势躺下,闭上了眼睛。
马车的车帘被推开,刺眼的阳光随之射入了车厢内。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庞探进了马车,纤纤素手妩媚地抚摸着胸前的发丝娇笑道:“钰公子,难道要奴家亲自扶你出来吗?”
简钰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杏素一巧笑嫣然地站在马车外,望着简钰道:“江湖中人都知道钰公酒量浅,那么下了迷魂香的酒钰公子定然是喝的最少的,自然是该第一个醒的。”
“既然如此,你难道不怕我逃跑吗?”简钰微笑道。
“呵呵~”杏素一掩唇笑道:“钰公子难道不知道吗?这迷魂香是我桃花域的独门迷药,中了此香就算醒过来也需要数个时辰才能恢复内力。再说了,你们这些人最是喜欢以正道人士自居,就算钰公子恢复内力,自己想要跑也难,何况是带着他们!”
“杏姑娘果然很明白简钰,可惜了,可惜了”
“钰公子在可惜什么?是后悔拒绝了一一吗?”杏素一秀美的玉手落在简钰的膝盖上,青葱般的玉指隔着衣料充满挑逗地按压着他的腿,徐徐而上,“公子不必懊恼,现在后悔也不晚啊!只要公子愿意投靠我们桃花域,我定然求宗主成全我们这段良缘。”
想到柔情似水的眼眸下却藏着一颗如蛇蝎般的恶毒心肠,简钰不禁打了个冷战,将腿往车厢内收了收:“钰恐怕是无福消受!”
简钰苦笑道,像杏素一这样的“尤物”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消受的,何况他还是个假男人。
“公子还当真是绝情呢!”杏素一双手缠绕这胸前的长发,娇笑着退到了一旁。
另有一个手执马鞭的汉子走了过来,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休息一个时辰,下来吃饭吧。几位公子难道还要张老三亲自上来请吗?”
张老三?竟然真的有这么路人甲的名字!简钰心中惊叹,拍了拍身旁的上官澈、简梓涵和凌然。
简梓涵和凌然被他拍了两巴掌,终于迷迷蒙蒙地醒过来,上官澈也装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王悦宁、苏妙溶和高舒意并没有和他们在同一辆马车上,应该还有另外一辆马车。
简梓涵和凌然醒来面面相觑,脸上都是迷茫之色。只是看这情形,哪里不晓得自己依然中了敌人的陷阱,束手就擒了。这一次真是栽的狠了,堂堂武林四公子之三加上简家水字辈的年轻高手和水镜宫大弟子,竟然就这么轻易落入敌人手中。
在张老三那嗜血而阴冷的目光注视下,四人相互扶持着,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马车。凌然第一个走下马车,因为迷魂香的药性微笑,一个踉跄,竟然笔直从马车上摔了下去。他此时虽然无法运功,可是武功尚在,就地一滚,免去了脸着地的厄运,一身衣服却瞬间沾满了尘土。
“哈哈~真该让姑娘们看看‘多情公子’此刻的怂样!”张老三握着马鞭的手指着从地上坐起身,待要站起来的凌然笑道。
有了凌然的前车之鉴,简梓涵下车时小心了不少,却也是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爬了下来。上官澈走出马车果然看见后面也有一辆马车,王悦宁、苏妙溶和高舒意相互扶着对方,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爬下来。
马车的两侧除了那个手执马鞭的车夫还有十几名黑衣护卫左右护住马车。看似是保护这马车上的人,实则是押送的“狱吏”。
上官澈站在车辕上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坐在地上的凌然缓缓地站了起来。凌然的动作很慢,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灰尘似乎很沮丧。沮丧这样的神情实在不应该出现在本该意气奋发的多情公子脸上。张老三的话对多情公子不可谓不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要知道少年人总是好面子的,尤其是像多情公子这样年少成名的人。
就在这时,变化突起,凌然竟然就地一滚,双脚踢向了张老三的下盘。几乎是同时,简梓涵从马车上滑下,一个趔趄竟然直奔着张老三冲过去。
不过是两个内力全失的废物,竟然也妄想反扑。马上的骑士居高临下地望着简梓涵和凌然,眼中满是不屑。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反抗根本是无谓的。
可是,杏素一不这么想。杏素一是老江湖了,老江湖都知道一个最基本的活命方式——不要给敌人任何翻身的机会。
所以,杏素一动了,直扑向凌然和简梓涵。张老三不是一个普通的马车夫,可是杏素一不认为张老三能够同时应对简梓涵和凌然的攻击,即使他们提不起内力。
就在杏素一身形微动的时候,上官澈眼神暮然一转。杏素一感觉到背后一冷,可是思及上官澈身上并没有剑,顿时放心了不少。上官澈身上的宝剑在昏迷的时候,已经被木少原取走,身上自然不会有兵器。
上官澈五指一并,以掌化剑,刺向了杏素一的后背,杏素一只得转身来挡。上官澈的情形显然比简梓涵等人要好些,依然恢复了两三分的内力,可是他的“剑”却以慢了许多。若非如此,杏素一是绝对来不及返身防卫的。不只是若非上官澈失了内力,杏素一也不会给对方这样的动手机会。
杏素一素手一样,臂弯上的披帛立即缠上了上官澈的手臂,但是她却不敢大意。他可没有忘记上官澈的身后还有一个简钰,简钰本就是一群人中中毒最浅的那个。
在上官澈一“剑”刺向杏素一的时候,简钰自然也没有闲着。简钰双足一点,一式“飞鸟投林”竟然扑向了距离那车最近的那名护卫。简钰并没有喝酒,为了避免众人发现熏香中的迷魂香,熏香中的分量并不多。所以经过一夜的恢复,简钰依然恢复了□□成的功力。
简钰身为江南简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身手本要略高过水使杏素一。这些护卫看着高大威猛,其实也不过是杏素一水堂的手下,武功与简钰相比自然相距甚多。当然若是这是几个护卫一起动手围攻简钰,情形又该不容。只可惜这些护卫早已将简钰等人当做了砧板上的鱼肉,那里防备简钰竟然还能够偷袭反击。
简钰装作昏倒的时候,抬着他们上马车的人同样取走了他随身的折扇和竹笛。简钰所学颇为杂陈,各式兵器武功皆是信手拈来。眼见简钰往自己扑来,那马上的侍卫连忙按住刀鞘,却只抓到了自己的刀鞘。
简钰竟然先他一步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刀,落在马背上,一踢马腹,那马顿时长嘶一声,冲着前方官道发足狂奔。就在马儿受惊的同时,刀光一闪,简钰的长刀已经隔开吗侍卫的喉咙,反手一推将他扔下了马背。
那些侍卫愕然惊醒,简钰已经跑出了几十丈远,立刻要打马去追。
“不用追了!“杏素一以披帛缚住上官澈,连忙叫住那些欲上前追赶的侍卫制止道。
“可是,大人走了如玉公子,我们如何向少主交代?”
“怕什么!简梓涵还在我们手中呢!就算他能够舍弃朋友,也不能丢下自己的亲侄儿不管吧?”杏素一笑道,只是他唇边那似有若无的笑容让她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