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京城当书贩》三思桑叁

11、魔尊泣血唯饮她喉，爱殇难休2

　　首懿宠溺般笑了笑，给青鹰使了个眼色。

　　青鹰收到指令，稽首道：“在下青羽飞鹰——青鹰是也。”

　　“哦，你好，你方才说的......枭寻是谁？”林川川探问道。

　　“额，我——”青鹰迟疑的看向首懿，不敢说话。

　　“他认错人了。”首懿接过话茬，冷言道。但林川川有股强烈的感觉，青鹰口中的“枭寻”与自己关系重大。

　　首懿坐在林川川旁边修剪那一只花束，青鹰则坐在门栏上看着院外风景。

　　半响，林川川开口道：“......魔尊大人，刚才听老道说，我身体内是您的心尖之血？”

　　“......嗯。”

　　“疼吗？”林川川心想，就算是魔受伤了也会很痛吧。眼睛中流露着几分心疼，

　　首懿闻言，转头看了看林川川，淡淡一笑，“不疼。”

　　“可您为何要将自己的心尖之血给我？”林川川不解。

　　首懿低着头，一边修剪花束一边说道：“本座答应过你，给你一世人间。怎奈你转世时事出突然，竟然是个夭折之躯，必须本座这心尖之血方可活命。本座若不给，岂不是违背誓言？”

　　“所以，为了救我，您不惜用自己的心尖之血。”原来是因为这样，魔尊大人才会将魔血入了自己体内。

　　见首懿没说话，林川川继续问道，“转世......我前世的时候您答应的我？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首懿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略带戏谑，打趣的看着她。

　　“......”林川川抬头看了看青鹰，青鹰慌张的别过头去。林川川思虑一番，道，“我十二岁时，您曾跟我讲过一个小麻雀想要变成人的故事，莫非，我前世便是那个小麻雀，被您幻化成人，方才青鹰叫我枭寻，想必应该不是认错人那么简单，我的前世是叫枭寻？”

　　青鹰闻言，震惊状，这枭寻来趟凡间果然比魔楼聪明了，竟然猜出来了。

　　首懿看了眼青鹰，青鹰无辜状耸了耸肩。

　　首懿对她的聪明伶俐眼前一亮，点点头，“枭寻，已经很久没叫这个名字了。没想到你竟比在魔楼当魔时要聪明的多。”

　　林川川小心问道：“原来我上辈子便是魔......魔尊大人，那既然上辈子我已经是魔了，这辈子可不可以当人？”

　　“你现在不就是人吗？”首懿垂着眸继续修剪花束。

　　“可是我有黑血，有契约，不是说如果违背誓言就会成煞魔惹苍生不宁吗？我现在是一只脚踏在人间，一只脚等着践踏人间，我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危害人间的煞魔。”林川川诚恳的说道。

　　首懿转头打量一下林川川：“你会违背跟本座的誓言？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林川川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契约是有漏洞的。那万一是别人逼迫我的呢？万一有人图谋不轨，逼迫我成婚怎么办？”

　　首懿抿嘴一笑，淡淡说道：“简单，那就成魔，将他杀死。反正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你还做了一件好事呢。”

　　“......”林川川无语凝结，“魔尊大人，您别开玩笑了。”

　　首懿认真的看着林川川，“本座没开玩笑，你想要什么本座最清楚不过。你想要掌握自己的一生，想要逃出本座的手掌心，是也不是？”

　　林川川说道：“......就算如此，又有何错？......川川乃凡人之思，甚是不解，为何我这一生，要带着这契约活下去，为何我非要活在您的掌控中？我不理解，是我的上辈子欠了您什么，您不愿看到我这辈子快活？还是您有私心？！既入凡尘，入红尘、享天伦之乐有何不可？”林川川终于将心底埋藏了六年的疑惑或是埋冤一吐而出。

　　首懿听闻，一愣，紧紧盯着林川川双眸，隐忍而克制，随即冷哼一声，说道。“你怎么确定这条路可称为‘乐’？等你这一世走完，重回魔楼，你会知道本座给你安排的才是最好的！”

　　“由心而做的事便可称为乐。魔尊大人，你还是莫要以己度人。”

　　“好一个由心而做。所以，你便不顾契约，由心而做，利用那两个老道为你净化掉魔血吗？连命都不要了？”

　　林川川被首懿问的一愣。心虚道：“我，没有不要命。”

　　首懿冷哼一声，“方才，若不是本座来你早就没命了。知道方才的法阵是什么吗？青鹰。”唤道青鹰。

　　青鹰继续说道：“哦，我看了一下，那是血盘法阵，一种用来吸取精气煞血的阵术。凡在法阵中的生灵都会被吸光血成为干尸。”

　　“什么？他们竟如此狠毒。”林川川惊诧。

　　“下次再想耍花招，请你找个靠谱的人，不要让本座为你担心。还有，本座既然与你有约，予你这一世凡间，本座便会保你这一世安宁，他们不会再来招惹你。”首懿轻叹一声，“说来，明明是你要跟本座制定契约的，成了凡人忘记了前尘，反倒埋怨起本座来了。”

　　“我......”林川川一时语噎，自觉自己也很委屈，怎么魔尊大人还跟自己道上苦水了。

　　首懿坐在魔楼的大殿宝座上，骨节分明的指尖敲击着扶手，敲击声回荡在空阔的大殿中，眼神盯着前方的祭坛。冷冽的黑色瞳仁中，映射着祭坛之中的蓝黑色火焰。

　　首懿沉思着，除了自己和青鹰，无人知晓知林川川体内的魔血便是本座的心尖之血，凤狱从何得知？

　　想起来什么似的，冷冽的眼神瞥向静悄悄放在祭坛上的青龙利刃......

　　两千年前，上古青龙缠绕魔楼一直探到首懿所在大殿处，自然是为了取魔尊首懿的心尖之血，以助自己提升煞气。见到如此庞然大物死死盯着自己，首懿自是出去接战，激战三天三夜，终于将青龙压制，凝为一把利刃。

　　首懿慢慢走到祭坛前，冷冷的开口道：“你苏醒了？青龙。”

　　半响，一个混沌而妖媚的声音叫嚣道：“还差一点，尊上。”

　　首懿微皱眉头，这青龙本是个雄的，怎么如今竟变成了雌的。

　　“哼，青龙。两千年前，你声音可不是这样的？你的神威之气去哪了。”

　　青龙嗔怪道：“还说呢，被尊上您压制了两千年，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般声音。您说，是不是因为常看您洗澡，小青被您的健硕胴体感动，就这样子了？是不是怪您？”

　　“小青？”

　　青龙撒娇道：“难不成要叫人家小龙？人家这声音这么娇媚，多难听，讨厌！”

　　首懿面无表情，坐回宝座上，冷言问道：“什么时候苏醒的？”

　　“你那脆皮小麻雀转世人间时，您为了救她再次借用我取心尖之血。其实人家也没想到，您竟然为了她，能连续两次自取心尖之血。然后受您这魔血的滋养，人家就苏醒了。”说罢，青龙娇柔的笑起来。

　　首懿语气平淡，问道：“她转世人间那日，是你从中作梗，让她夭折的？”

　　“那倒不是小青，被尊上您压制着，人家顶多能给凤狱传个信。没想到，他真的去做了。这可不怪人家哦。”

　　首懿冷言道：“哼，上古青龙果然不同俗物。不过，还是省省力气吧，凤狱帮不了你什么，他可敌不过本座。”

　　青龙娇媚一笑，缓缓说道：“就算凤狱不做什么，小青也可以继续等等呢，毕竟两千年都等了，还能多看看您洗澡时的风姿。”

　　首懿面不改色，“哦？等什么？”

　　“听说......那人间可不如有您庇护的魔楼安全，坏人奸恶、歪门邪道多着呢。若下次你那脆皮小麻雀，又要死掉，需要您的心尖之血的话，您是帮还是不帮？一旦要帮就必须用人家这把利刃，尊上您要知道，小青再吸取一次您的心尖之血，可就冲破封印出来了哦。”

　　首懿一怔，冷哼一声，“你觉得，本座还会继续为她自取心尖之血？本座的善心是有限的，你还是不要在她身上费心了，倒不如祈祷能有人打败本座好救你出去。”

　　青龙又突然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尊上，您知道爱吗？”

　　首懿冷哼一哼，淡淡说道：“怎么，你爱上谁了？”

　　青龙继续以一股正经而深沉的语气，说道：“尊上，小青爱您。可是，您爱她。”

　　首懿一愣，青龙却得逞似的猖狂大笑起来。“小青更爱您的心尖之血哈哈哈”

　　首懿不再听她说些什么，脑海中只回荡着青龙方才所说，本座爱她。本座爱她？

　　今日道观中，她问本座是否有私心，本座承认，本座对她，有私心。魔楼中所有人都知道都能看明白的私心，连青龙都能看得出来，却唯独她不明白，毅然决然的去了那人间。

　　这私心，便是爱吗？

　　本座曾经是个将自己的七情六欲封锁起来的魔，只有将七情六欲都封锁起来，才不再回忆往日的痛苦，不再感到孤寂，什么时候开始......那锁竟开了呢？

　　是因为她闯进了自己的世界，心中有了悸动，唤醒了自己的七情六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