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菜*星

27、星空下的求婚

　　赫梯大军在隆布尔山谷全歼米坦尼人的消息如冬日的惊雷迅速传遍各国！继攻占巴比伦后，赫梯人又一次将自己显赫的声名刻在历史上！
　　年轻的伊坦美尔王将奥拜斯镇收为已有，并宣布从今往后，这里开采出来的锡矿所有权归赫梯帝国！
　　这两日，米坦尼首都瓦舒卡尼处于惴惴不安中。赫梯悔婚，阿齐亚公主被囚，2万士兵被屠杀，继承人杜姆哈特王子战死，北部的奥拜斯重镇失去。。。。。。这虽还没有动摇昔日强国米坦尼的根本，却绝对是重大噩耗，它对邻国亚述的霸权正岌岌可危！
　　米坦尼国王图什腊塔不得不向盟国及姻亲国、尼罗河畔强大的埃及求助，希望埃及法老能出兵阻挡赫梯可能继续南下的铁蹄。
　　这一日，赫梯王与王妹在军帐里与众位将领讨论是否南下继续攻打米坦尼。因为，伊坦美尔竟然先后收到了两位君主的密信。
　　一封是埃及法老图特摩斯三世派人从底比斯送来的，信中说赫梯人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埃及的盟国米坦尼的利益。如果赫梯人继续南下，埃及将不会坐视不理！
　　另一封是亚述王乌巴里忒一世派人从阿淑尔城送来的，和埃及法老相反，他在信中盛赞赫梯王的英勇，希望赫梯能与亚述军联合共同攻打瓦舒卡尼，毁灭米坦尼。
　　这两封密信来得可正是时候，伊坦美尔这两天也在为这个事情而烦恼。
　　埃及法老图特摩斯三世在位已40多年，他的异母妹妹就是死去的加贡拉亲王的母亲，而这位法老在垂垂老矣时又娶了阿齐亚公主的姐姐为妃。
　　说到图特摩斯三世，其实伊坦美尔对他是相当敬重的。在法老年轻时，他率领埃及军队向南征服努比亚；向北入侵叙利亚，甚至曾经一度攻克了卡赫美士城邦。但由于鞭长莫及，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位埃及法老对西亚的影响日渐削弱。强大的赫梯一直与埃及在叙利亚一带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而亚述的乌巴里忒一世是即位不久的新君。在他还是王子时就对他的父王臣服于米坦尼感到非常屈辱。这位国王野心勃勃，他即位不久就发动了对东部山区的征服战争，打败了穆茈如人①，巩固了衰弱的亚述对阿淑尔与尼尼微②的统治。他当然不会再愿意臣服于米坦尼。
　　两位君王同时发来密信，可见赫梯与米坦尼的战争，触发了这两个国家敏感的神经！
　　“陛下，趁热打铁，立即挥师南下，直捣瓦舒卡尼！”契阿纳波将军大声而兴奋地说道：“我们消灭了他们2万军队，瓦舒卡尼城应该已没多少兵力，他们的城里是老弱病残！”
　　伊坦美尔王皱着眉沉默着。
　　“陛下！”胡法特将军忧虑地起身：“奥拜斯之战，我们赢得并不容易。它比攻打巴比伦城还艰辛，赫梯的勇士伤亡也比较严重！现在，士兵们都很疲惫了。”
　　“胡法特将军，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等米坦尼养好了伤，让他们恢复元气再去攻打他们么？”契阿纳波立即打断胡法特的话，提出质疑。
　　“契阿纳波！“伊坦美尔王开口：“你应该让胡法特继续说下去！”
　　“攻城往往陷入持久战，现在是冬季，一旦粮草供应不足，后果非常严重。米坦尼王已经向埃及求助，如果埃及军越过西奈半岛，进入叙利亚，两国的联合会给我们强大的压力。而我们连日作战，将士疲劳，容易处于劣势！”
　　“怕什么！”胡法特说完后，性急的契阿纳波又接过话头：“埃及人习惯炎热的天气，现在是冬季让他们北上，他们会不适应这里的寒冷，水土不服，这反而是我们的优势！这里的北风会把埃及人刮得冻僵，到时，他们连剑都举不起来，哈哈！”
　　帐篷里发出哈哈的哄笑声，伊坦美尔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契阿纳波将军。
　　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刚才胡法特将军分析了我们的劣势，说得很好。我想请你们想一想，如果我们攻打瓦舒卡尼，谁是最大的赢家？是我们么？”伊坦美尔王收起笑容，严肃地开口：“我同意胡法特将军的看法，如果我们把整个米坦尼摧毁，最大的赢家不是我们，是亚述人！没有了米坦尼的制约，他们会迅速强大！不，他们现在已经在崛起了！”
　　“我主张，与其带着疲惫的军队继续南下，面对埃及与米坦尼的联军，给亚述人占便宜，不如与米坦尼休战，回到哈图萨斯让士兵们休整。国王不能经常离开哈图萨斯！”一直没有发言的普丝珊娜冷静地说道。
　　他们的看法得到了绝大多数将领的同意。
　　“那好，赫梯军到了回到哈图萨斯的时候了。”伊坦美尔微笑着看着大家宣布。
　　帝国的强大繁荣并不是只有战争一条途径！他绝非怕埃及，他相信与埃及的战争只是时间的问题，但绝不是现在！
　　终有一天，赫梯与埃及两个强国会在历史的风云中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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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夜里的哈图萨斯堡，寒冷昏暗的地牢里终日见不得阳光！
　　黑发散乱的阿齐亚一直被关在地牢里，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诅咒赫梯王与他的妹妹，甚至诅咒天上的神明！
　　身上没有精致的华服，没有闪耀的珠宝，她是束手无策的阶下囚。
　　她现在是多么地想死。只要死了就不要受这样的屈辱。她的双脚被缠上青铜链索，这让她不能以头撞墙；她的身边一直都有1个侍卫尽职地看守着她。他一声不吭，像铜人一般不知疲倦似地盯着她，不让她有任何自杀的机会。每过半天，会有另外1名侍卫来换班。不管她用悦耳的声音还是用带哭腔的声音来央求他们让她死，换来的永远都是沉默！
　　这是赫梯王对她最大的折磨！他要摧毁她的意志！让她生不如死！
　　死对她来说是件奢侈的事情！
　　没有人告诉她王宫外发生了什么，她想知道两国的战事到了什么地步。
　　她正想着时，地牢里传来脚步声，这不是男人的脚步声。
　　面无表情的埃特米走进了地牢。
　　普丝珊娜的侍女为什么来看她？阿齐亚疑惑地看着走近的埃特米。
　　“我要和阿齐亚公主单独说些话，烦请你退下！”作为宫中资历最深的侍女，埃特米不卑不亢地说着。
　　“不行！”侍卫立即拒绝：“陛下有令，要对她严加看管，在陛下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让她死！”
　　“我明白，我只和她讲5分钟的话，难道我这老身子骨能把她从地牢里放出来么？”埃特米不悦地摆起了资深侍女的架子。
　　侍卫信任地看着老埃特米退下了。
　　埃特米淡淡一笑，眼角的皱纹浮现，她略有些混沌的眼睛看着已气势颓废的阿齐亚。
　　“公主，手中的棋子一下子没了，感觉好受么？”她话中带话地问她。
　　“你。。。”阿齐亚抬起眼睛，震惊地看着她：“难道太后。。。。。。”她这几天一直都在想着这个令人疑惑的问题。
　　“你猜对了。”埃特米冷笑着看着阿齐亚：“在你和陛下争执时，我下了毒。”
　　可惜，这个秘密现在揭露已经毫无意义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恨太后，所以要嫁祸给我？”阿齐亚想不通，一个资深侍女竟然对太后下毒。
　　“你为什么这么蠢啊！”埃特米无奈地冷笑：“如果不是这样，国王陛下会那么决断、那么毫无顾忌地出征米坦尼么？我就是要让你手中的棋子消失，让你没有筹码要挟国王陛下！”
　　“可是，那是太后，是国王的母亲啊！”阿齐亚不可思议地看着埃特米，这个女人的心肠比她还狠！
　　“我看着他长大，就是因为陛下太在乎母亲，为了国家的利益，我宁愿做下被神明唾弃的事情，也不能让你的诡计得逞！”埃特米定定地说道：“所以，我有些可怜你！”
　　“那你为什么又要来看我，还要告诉我？”阿齐亚还是想不透这个奇怪的妇人。
　　埃特米嘲笑地看着她：“对了，我要告诉你，哈图萨斯王宫已收到好消息，陛下与公主联合率领的军队已把你哥哥的军队全军歼灭！”
　　她残忍地打击她！
　　阿齐亚脸色突变。要不是哥哥因大意让普丝珊娜逃走，今天的时局也许不是这样。她的哥哥始终不能和她一条心，她甚至认为在她被困在赫梯王宫时，杜姆哈特哥哥根本没为她担心过。想到这，她不禁有些羡慕普丝珊娜，她拥有如此深爱自己的哥哥！
　　伊坦美尔王说过，要让她等着看他迎娶普丝珊娜，这句话就要实现了吧。她打了个寒战。那是她宁死也不愿见到的一幕。天啊，她又强烈地希望死！她想死啊！
　　高贵的米坦尼公主落魄至此，不如去死！
　　她的心万念俱灰！
　　“现在，也只有我能帮你。”说完，埃特米从袖中摸出一个青铜小瓶：“你把它喝下去，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阿齐亚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阿齐亚五脏六腑痛如刀绞，当她嘴角缓缓流出黑色的血时，她看着埃特米说了句：“谢谢你！”
　　这是阿齐亚生平第一次与人说谢谢，她感谢这个赐给她毒药，赐给她解脱的人，她平静地慢慢瘫下。
　　埃特米看着倒在地上的阿齐亚时，凄惨地笑着，该是她为毒死太后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她又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在高原星空下纵马驰骋的英武青年，想起了他对她露出欣赏、惊喜的笑，在那个激情的午后，年轻的他与她幸福地偷吻。曾经以为这些画面已远离她枯萎、无趣的生命，可今天，它们再一次清晰地在她面前电光火石般出现。
　　毒死玛瑞乌特太后是对是错，她分不清。她只知道当时的关头，为了帝国，她必须这么做！
　　她仰起脖子将小瓶子里剩余的液体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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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奥拜斯的天空缀满了星子。
　　普丝珊娜披着羊毛毯，坐在篝火旁，抬头痴看着星星。她在想哪一颗是养母、养父，哪一颗是鲁齐比、祖父与母亲。她希望他们在天国里生活得安好。
　　星星在寂寞的夜空中闪着迷人的光辉，给在经历了苦难的人们以勇气与安慰，星光将给他们引路！
　　明天，这里的人马将分成三路，奥拜斯的驻军留在这里，契阿纳波将军的军队要南下回到马瑞，而哥哥则带着勇士们北上回归哈图萨斯。
　　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她身旁。
　　“普丝珊娜，明天我们就要回哈图萨斯了。”伊坦美尔坐在她旁边，温柔地看着她恬静的面孔说道。
　　“恩，真想念哈图萨斯啊。”她抬起头看着俊美的哥哥：“你说过，哈图萨斯不久会下雪是么？”
　　“恩，我会陪着你一起看雪。”他温柔地揽过她的肩膀，看着她宝石般的褐色眼睛：“自从我去卡利亚邦平定起义后，这么多天都见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么，普丝珊娜？”
　　“我也是，哥哥。”想起前些日子的苦难，她的鼻头不禁有些发酸。
　　“我为你骄傲，普丝珊娜，你是我勇敢的妹妹！”他捧着她的脸，深情地说：“永远别再离开我了，好么？”
　　“恩，我永远不会离开哥哥了。”她点点头。
　　“那么。。。。。。”伊坦美尔忽然起身，把普丝珊娜扶起来，两人站在美丽的星空下。
　　“请你嫁给我，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最勇敢的普丝珊娜！”他激动地擎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茶褐色如星般的眸子盯着她的脸蛋。
　　“呃？”普丝珊娜没有思想准备：“哥哥？”
　　“我在向你求婚！”他郑重地说：“等回到哈图萨斯，我要举行隆重的婚礼迎娶你！答应我，做我的王后，普丝珊娜！”
　　啊，她将成为哥哥的妻子，赫梯的王后！
　　“我愿意！”星空下，普丝珊娜含笑颌首。无论前途有多困难，她都要和他在一起，而且是光明正大，以哥哥妻子的身份与他永远守护哈图萨斯！
　　“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美最幸福的新娘！”他敞开胸怀搂紧她。
　　“哥哥。。。。。。有件事。。。。。。”怀中的人儿嗫诺着：“我。。。我。。。。”
　　伊坦美尔惊讶地看着突然涨红了脸的妹妹。
　　“我想说。。。。。。我们要三个人一起举行婚礼了。”她羞赧地低着头轻声说：“哥哥。。。。。。我怀孕了。”
　　神啊，伊坦美尔狂喜地看着普丝珊娜，怪不得她会剧烈地呕吐。他的普丝珊娜怀上了他们的孩子！那是他们勇敢相爱的证明！不管他们的孩子是男是女，是残疾还是健康，他都不会抛弃他们的孩子！
　　如果上天是仁慈的，就请赐给他们一个健康的孩子！
　　“不要紧张，我的王后将为我生下孩子，我为你骄傲！”他坚定的话语给了她勇气！
　　普丝珊娜感动地看着哥哥，露出羞赧的笑。
　　这羞涩的笑容展现着极致的纯洁之美！
　　伊坦美尔的心如烈焰飞腾，他带着暴风骤雨般的激情吻上普丝珊娜柔软的双唇，两个人侧着头在灿烂古老的星空下缠绵地相拥相吻。良久，他抱起她的娇躯，大步走进帐篷。
　　历经非议、折磨、苦难的两人冲破了一切束缚，战胜了一切障碍后能永远幸福相守么？
　　星子无语，寒冷的北风拔地腾空，狂啸飞驰，在苍穹中怒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