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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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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府中消沉了数日之后,竟然开始害喜了——
“呕~”
“夫人,快,含个梅子吧。”奴儿不断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往我嘴里送梅子。
人都说女子怀孕最易害喜一般都是孕初期,像我这般近临盆之日才害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了吧。
“对了,这近来怎么都不见师傅的身影?”
最近夫君一直在忙着做离开皇城的准备,我又因着姐姐的离开一时无法振作,今天倒是才反应过来,已经许久没见着师傅了。
“早些时候,宫里来传话,说是太后得了风寒,储老便进了宫……”
“风寒?”
这近日来无风无雨的,太后怎么会染上风寒呢?
“夫人~”
我正欲再问时,夫君却匆忙地进来,摒退了奴儿。
“发生了何事?”
我看见夫君脸颊上的汗珠,抬手用帕子替他拭去。
“三天后夜里,我安排人护送你和奴儿出城,住处和……”
三天后?为何这么急?而且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三天后应当是皇甫澈和瑾香的大婚之日吧?
“那你呢?”
“我自有法子脱身,你就先行过去,我随后就到。”
“为什么走的这么急?”
“三天后正好是南安王大婚之日,也是城门口守备最松懈的时候,我只需在换防时更换成我的人,你便可以顺利出城,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你早已经不知所踪。”
我盯着夫君看了许久,觉得他并未骗我,便宽了心,只是依然觉得有些好笑,皇甫澈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在他的大婚之日悄无声息地逃离皇城。
“对了,这几日,你可看到过我师傅吗?”
“国舅?”我点了点头,夫君又继续说,“前阵子是曾在太后宫中见过,后来就不曾见到了,怎么了?他没有来府里看你吗?”
我摇了摇头。
“放心吧,他怎么着也是国舅,不会有事的,而且他本就来无影去无踪的,我这个亲侄子都不曾知道他的下落,外人想知道也怕是极难了,你这两天呢,就好生歇息。”
我还想问些话的,可是胃里却一阵翻涌,只觉得恶心。
“呕~”
“夫人,你怎么了?这,这是怎么了?”
“没事,有些害喜而已。”我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颗梅子放在嘴里,这才缓了许多。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害喜呢?这,可有什么缓解的法子?我看别人好像都是吃些什么会好些,是这个吗?”夫君一边说一边学着我也从盘子里拿了一颗梅子放进嘴里,然后又立刻吐了出来,“呸呸呸,这是什么吃食,怎的这么酸?”
我看着夫君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很是好笑,一时便忘了害喜的难受劲儿。
三日后——
我在夫君安排的人的护送下,顺顺当当地出了城。
因着我的肚子,没法女扮男装,于是一路上我和奴儿便乔装扮做一对夫妻,出了城大约一日,我竟在离城不远的茶馆里见到了阿喀尔部的人,虽说他们穿着并非阿喀尔部的衣服,可是那一言一行中都夹杂着阿喀尔部的风气——那种来自草原的气息。
“夫人,那几个人好像是异国的吧?”奴儿小声同我嘀咕道。
果然,连奴儿都能看出他们并非我国人,可是我又觉得与他们同桌的,却又像是有几个皇城里的人。
他们似是觉察到有人在盯着他们,抬头向四周打量了一圈,幸亏我及时暗示奴儿低下头,这才没被他们发现。
“少爷,少夫人,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可以继续赶路了。”
我点了点头,奴儿搀着我起身,等上了马车,走了一段路,我才问向夫君的部下:
“淳风,可知刚刚茶馆里那桌人的来历么?”
“属下不知,但是有几个看样子像是异国的人,可能是阿喀尔部的人吧,这昨日南安王不才刚和阿喀尔部的郡主完婚么。”
这倒确实也说得通,但是我明明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了杀气,淳风既是夫君的人,想必也是久经沙场的人,我既然能感觉到杀气,他肯定也能感觉的到,如此这般回答,恐怕是想让我宽心吧,的确,也确实没有哪个身怀六甲的人像我这样,临近生产却如此奔波着逃命,也没有哪个女子像我这样,明明自身难保还操心这个担忧那个的了。
“将军可曾说,什么时候会与我们会合?”
“将军只下令让属下带您尽快赶往绸缎庄,别的属下一概不知。”
我也不知这淳风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既然夫君答应了我会前来与我会合,我便信了,但是我却总对面前这个唤作淳风的人有些不信任。
我们断断续续地赶了几天路,眼瞅着就快要到了,我的肚子却突然疼了起来。
“夫人,您这莫不是要生产了罢?”
淳风听见了奴儿的话,赶忙停下了马车,掀开车帘,探头进来问我:
“夫人,要不要紧?”
我吃力地回道:“不打紧,许是连日的赶路身子有些吃不消……”
“属下见不远处有个村落,不如先找个住处歇息几日,调整一下?”
我点了点头,应允了他的提议。
我的身子,我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虽不至于早产,但却也是有些危险了,倘若身子吃不消,恐怕也会影响腹中胎儿的生长。
可我们刚一进村子,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淳风干脆拦了一个路过的村里人,打听了一番,又来与我回话:
“夫人,村落里暂时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您看?”
“那就随便找个茶馆小憩一下吧。”
“是。”
我对淳风的怀疑又更深了些,如果非要解释个为什么,只能说是我的直觉在作祟。
“给。”我们刚一坐下,茶馆的小役便急忙拎过来一茶壶,不等我们开口,又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奴儿递给我一杯茶,小声说道:“夫人可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然,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会产生共鸣的。
“嗯。”我没有声张,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去问一问?”
我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打点手下做事的淳风,点了点头道:“小心点。”
随后,奴儿假借如厕,便偷摸着去打探消息去了。
约摸半刻后,奴儿又回来。
“夫人,我去问清楚了,好像是说最近有战事,官府在征兵,所以他们才会如此不待见外来人,他们以为我们是官府派来的人。”
“战事?征兵?”
这南安王才大婚,本该是举国同庆的喜事,怎么会有战事呢?
“嗯嗯,奴儿觉得很奇怪,咱们才从皇城出来不过几日的功夫,怎么会突然要打仗了呢?而且南安王不是才和阿喀尔部的郡主大婚么?哪来的战事呢?”
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走出茶馆,走到马车前。
“夫人可是休息好了?”淳风递给我一壶水。
我接了过来,点了点头,随即上了马车。
“奴儿,等会出了村子,你配合我演一出戏。”我用着唇语与奴儿说话。
早些年我觉着无趣,便研究了许多奇人异事,获得较大成功的就是唇语,布后来不仅我学会了,还迫使奴儿也学会了,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好。”奴儿同样用唇语回我。
没一会儿,奴儿撩开侧面车帘,见已经出了村子,便向我点了点头。
“哎哟~”
“夫人,你怎么了?”
“哎哟哟~”
不得不说,我与奴儿的演技确是愈来愈好了。
“怎么回事?”淳风立马命人停了车,进来询问。
我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暗暗掐着自己的手指,故作痛苦的样子。
奴儿假装惊慌失措,回道:“这,夫人这只怕是,是要生产了。”
真是知我者莫若奴儿者也。
淳风一听,瞬间脸色就变了。
“什么?生产?现在?在这里?”
奴儿连忙点头。
“这,这。”
“别这这这的了,赶紧的,去刚刚的村里找个稳婆过来,再弄些热水,干净的衣物来。”
“好。”
“对了,还有剪刀和酒。”
淳风又退了出去,放下车帘,对外面的手下下指令。
“夫人,都走了,就剩下淳风了。”
我点了点头,又大声地喊了起来。
“哎哟!哎哟喂!”
“夫人,你忍着点,马上稳婆就来了……”
“淳风!等你家将军来了,一定告诉他,我恨死他了!听到没有!”
听到淳风怯懦地回了一句是,我和奴儿差点笑出了声。
“夫人!夫人!你醒醒啊!”
我看着奴儿摇着我的胳膊,表情痛苦地大声嚎叫。
“怎么回事?”
果然,淳风立马掀开了车帘,将头探了进来。
“呼~”奴儿拿着手帕,对着淳风用力一吹,淳风立马就晕了过去。
“很好。”
奴儿扶着我下了马车,我又让奴儿将他的佩剑取下,指挥着奴儿将他绑起来,放在路边,奴儿拍了一下马屁股,马车便飞奔了出去,然后我俩躲进了一边的草丛里。
不一会儿,淳风的手下带着稳婆过来了,将淳风喊醒。
只听见淳风大喊一声:“不好”,几人便飞也似的骑上马追着马车去了。
见他们走远了,奴儿扶着我出了草丛,又问道:“夫人这是何意?”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回道:“这个淳风有问题。”
奴儿歪着头看着我,不解地挠了挠头。
“没事,我们回那个小村落里去吧。”
我往回走了几步,却听不见奴儿的脚步声,便准备回头去看她,刚转过头,却突然觉得身子一软,眼前有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挣扎着要看清他的样子的时候,却只觉得十分困乏,便倒了下去,奇怪的是身下没有感觉有丝毫疼痛,反而有些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