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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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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博超是夜晚才回来的，那时候，时思睡了个回笼觉刚醒，想去卫生间，正试探性地挪动双腿。
“做什么？医生交代不能乱动，如果真的不喜欢我在，可以帮你找临时护工。”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将她按回到床上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去卫生间。”找护工不还是要欠他的人情，反正人情已经欠下了，不如省点钱。
“不早说。”施博超熟练地抱起她走到卫生间，放下后退出去，顺手帮她把门带上。
“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你能不能走远一点，最好先回自己的房间，十分钟后再回来。”
“怎么，害羞？”外面的人笑道，却是真的离开了。
直到听到关门声，时思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有缘分这种东西，施博超大致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她理想中的爱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来都来了，时思顺便冲了个澡，洗完后刚开门，就对上施博超阴沉的脸。
她下意识地将浴袍裹紧。
“医生不是说过不让乱走动，你是嫌它好的不够快？”施博超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抱起来。
以他气势冲冲的态度，时思以为他会把她丢到床上，可到床边，他的动作却开始放缓，生怕伤到她。
怕走光，时思扯过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谢谢，你回去休息吧。”
施博超没走，反在她床边坐下。
时思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不解地看向他。
“我考虑过了，万一你晚上忽然有事需要下床，没人帮你怎么办？”
“如果真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
“我睡着的时候，电话叫不醒。”
不知道他在琢磨些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时思避开他的目光。
“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有，勉强可以走动。”
“是么？如果是这样，你这伤大概是养不好了，还是，你想让我陪你在这一辈子。”
时思瞥了他一眼，好好的男孩子，怎么是这个脑回路？
“所以呢，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你想怎么做？”
施博超拍了拍她身侧的位置，“就这，我今晚睡这。”
她拿过枕头放到他拍的位置，“做梦。”
他将枕头拿过来，放到床头，顺势靠过来，“你有这么想吧，把枕头都给我准备好了。”
“滚下去。”她嫌弃地把他往下推，施博超稳如泰山，纹丝未动。
“省点力气，二次受伤得不偿失。”他侧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顺手捋了捋她的头发。
时思拍开他的手，“老实点。”
她有时候怀疑他不安好心，可他大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更多是玩笑，并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但认真的模样她却记下了，尤其是她受伤的时候，他的行动和态度。
房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时思和施博超难得默契地看向彼此，这个点会是谁？
施博超起身去开门，时思下意识地探过头去。
门开了，是宋彦。
见到开门的人是施博超，宋彦不自觉地扫过门牌号，好像在确认有没有走错。
“时思在吗？”
“有事？”
施博超没有让路，双手环胸，警惕地看着宋彦。
“进来吧。”尽管心有芥蒂，该有的待客之道还是有的，毕竟以后工作上难免会有交集，抬头不见低头见。
宋彦疑惑地走进来，待看到只着浴袍的时思和施博超共处一室，不由地多问了一句：“没打扰到你们吧？”
“打扰到了，有屁快放。”施博超不耐烦地双手环胸靠在墙边，一副要撵人的模样。
“你还没回B市，是有什么事吗？”换做往常，被人撞见她和施博超单独在一起必定要解释，这一次时思并没有起身，只靠坐在床头，礼貌询问。
“听Lisa说你受伤了，归根结底是在我的秀场摔伤的，我来看看。”
“你还知道是在你那伤的？早干嘛去了？她起不来的时候也没见你施以援手。”施博超不嫌事大。
“是我的错，当时工作过于投入，没有注意到。”
只有不上心才不会当一回事，她就摔在他面前，宋彦怎么可能看不到？又不是眼瞎。
时思埋怨心里，却没有表现出来。
“是我自己不小心，抱歉，破坏了你的T台。”
“不碍事。”宋彦目光在酒店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她盖着的被子上，“伤怎么样了？”
“骨裂，需要静养，人你也看到了，没什么事请回。”施博超替她回答，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宋彦只当施博超不存在，“医生怎么说？”
“卧床休息。”时思没有看他。
“你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宋彦客套道，就要离开，被施博超拦了下来。
“不是说要帮忙吗？她动不了，需要人照顾，你就留下照顾她。”
原本不过是客套话，施博超不按套路出牌，让宋彦看起来颇为为难。
“没那么严重，你忙。”光是一个施博超已经够她受的了，若是再加上一个宋彦，这几天别想好过。更何况，宋彦明显没这个意思。
“抱歉。”宋彦悄无声息地退出酒店房间。
施博超将门关上，回过头，却撞见一脸落寞的时思。
“别告诉我你不接受我是因为看上了他？宋彦有什么好，值得我表姐和你都上心？”他的前半句话是愤怒，愤怒的后半段是质问。
时思摇摇头，“我不喜欢他，你表姐怎么想我不清楚，至少在我眼里，他不及你。”
这句话是真的，原本她对宋彦的确有那么一丝好感，可这一丝好感已经在她摔倒时，他漠视她的时候就被耗光了。
施博超面色有所缓和，淡淡道：“算你有眼光。”
时思无奈，长得再怎么高大，还只是个不成熟的小伙子。幼稚。
***
整整静养一个星期，时思膝盖的疼才逐渐消失，施博超带她去医院复查，医生又给她开了几副药，道是再修养两天，就可以随意走动了。
这一天，刚刚从医院复诊回来，时思靠坐在床头，目不转睛着他。
经过几日的相处，他对她百般照顾，任劳任怨，丝毫没有原来那副大少爷的架子，的确让她对他有所改观，如果他不是比她小太多，或许是个不错的男朋友的人选。
施博超刚倒了杯热水，一转身，撞见时思的目光。
她假装看向别处。
他将热水和药递给她，“你刚看我的眼神不对，是不是相处久了，喜欢上我了？”
她接过他手中的水，没有正面回答。
“我请你吃饭吧，就在楼下的餐厅。”
“一顿饭就准备把我打发了？”他的目光中带着揣测的意味。
一顿饭的确太寒酸了些，至少也得请吃一个月，毕竟这段时间除了最基本的照顾，她的食宿也是他负责的。可他要的不是这些，怎么都像是一笔还不完的债。
算了。时思吃了药，放下水杯，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施博超面露疑惑，还是照做。她倏地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没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离开了。
“这个，再加上一个月的饭。”
身侧人愣了片刻，方才对上她的目光，“你觉得够么？”
她很清楚他要的是什么，一个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两个月？”时思暗暗计算了一下，如果按照施博超的消费程度，两个月必定是请不起的。
他倏地揽过她的脖颈亲了过来，不是脸，而是唇，这个吻来势汹汹，并非浅尝辄止。
时思推他无果，反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松开，“你没有回应。”
她脸微红，呼吸尚未平稳，不解地看着他。
施博超摸了摸她的脸颊，“两个月的亲吻，每天一遍。”
如果是这样，和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我不接受。”时思的态度很坚决。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连带着整个室内的气氛都变得微妙，她不该那样去亲他，挑起这样的局面。
“给你两个选择，一，理所应当地接受这一切，我还会继续追求你，你也不必回报什么；二，陪我一夜，我们两清。”
陪他一夜？时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从不喜欢亏欠别人，习惯快刀斩乱麻，可他的第二个条件，让她下不去手。
“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有。”他笑道，凑到她耳侧嘀咕道，“像刚刚那样，两个月。”
“如果我都不接受呢？”
“那好办，上天替你做选择。”他抽出两张纸，写下两个编号，攒到一起，“抽一个。”
时思没动，事情好像朝奇怪的方向发展，她甚至有些懊悔提请他吃饭这件事。
“我累了。”时思索性闭眼躺下，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习惯性逃避。
“我替你选好了，可以明天再看。”世博超将一个纸团塞到她手里，转身离开房间。
直到关门声响起，时思才睁开眼睛。手心里的纸团好像会烫手，她拿过打开，里面是数字二。
二，是什么来着？是快刀斩乱麻。
如果是陈姬会怎么做？她会说：“上天给你的机会，不嫖白不嫖。”
可她是时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