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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自投罗网 ...

  •   钟离璞问完,专家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他在意的竟然是自己的脸。一个整容专家说:“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尝试制定方案。但是之前晃元帅提过,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不应该让你的面容太快恢复……”

      “可以么?”

      “可以。但是您能否告诉我们是为什么?”

      钟离璞扬起嘴角,脸上隐约能看出一点天真烂漫的影子,小声说:“再这样下去,别人就会把对我的印象固定下来了……”

      专家们:“???”

      门外,商沐有点抓狂地对着电话小声喊:“等一下,赵鱼,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警方认为我们正在试图窃取政府的私密情报。他们认为我们正在密谋通过某种方式侵入星网深层,并以此为借口带走了乔鹿。”赵鱼有气无力地说道。

      “……”商沐按着太阳穴,“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来餐厅说。在电话里不太方便。”赵鱼说。

      商沐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说了声“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看见小会议室的门打开着,钟离璞坐在门口,担心地看着他,问:“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餐厅的事情。”商沐简洁地说道,很温柔地看着钟离璞,“我先帮你拿药,等会儿可能顾不上你了。你是想回家,还是跟我一起去餐厅?”

      钟离璞说:“跟你一起。”

      就这样定了下来,商沐高速地完成了各种手续,开着飞梭就往餐厅驶去。

      商沐神情凝重地走入餐厅,照例把钟离璞安置在包间里,但乔鹿今天不会再来送点心了。钟离璞微微有些不满,拉着商沐的手再三问了问发生了什么,商沐实在没心思和他说,含糊了过去,钟离璞也只好作罢。

      今天商沐不做饭,不需要穿上厨师服,但是他还是走进换衣间,对着镜子提醒自己:不要指责,不要发泄情绪,克制冷静,解决问题。

      他一进后厨,就有人看见他,叫了一声:“老大。”

      接着许多人都转过头,看见他都停了片刻,喊了一声“老大”。

      商沐轻声训斥,说:“干活,不要看我!”他如同太阳缓缓走过一片向日葵,径直走到赵鱼那里。

      赵鱼今天管理着厨房,直到他看见商沐为止,还在镇定地指挥着。但在他看见商沐的时候,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人高马大,却像是马上就要倒在商沐身上,商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拖进休息室,冷静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鱼闭上眼睛,说:“我混账!我该死!”他一边说,一边就要扇自己的脸,第一巴掌实在地落在脸上,第二下被商沐眼疾手快拉住。

      商沐把赵鱼的手按下去,说:“你这样做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你是想发泄的话,我已经给你好几天发泄情绪肆意妄为了,结果就是今天这样。我很失望。”

      赵鱼本来还想打自己,听到这里手不由松力垂了下去,喃喃道:“对不起。”

      “你知道就好。”商沐微微叹了口气,“嫌疑人被抓捕之后警署有权监听相关电子设备作为证据。我知道你怕电话被星网窃听,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和乔鹿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

      赵鱼定了定神,老老实实一一道来。

      其实调查陈地球的计划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之所以没有付诸实施,就是因为难度太大了。除非是他们运气好,正好有熟识的厨师给他们通风报信,否则他们几乎没有接触到陈地球的可能,更不要说弄清楚他的喜好。

      但就在赵鱼和商沐说这个想法的前一天,乔鹿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个人,对方说可以给他们提供一名星网黑客的联络方式。只要价格合适,这名黑客就可以为他们拿到需要的行程单,甚至直接找到更加隐秘的资料,比如陈地球的过敏表和一些私人笔记。

      乔鹿虽然心动,但也知道这件事情违法,一开始并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也不打算用这个信息做任何事情。但是第二天赵鱼遭受了日生主厨的重大打击,萎靡不振,乔鹿为了鼓励他,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这对于赵鱼来说是一剂强心剂。他紧接着就把想法告诉了商沐,然而商沐执意不许。他和乔鹿商量着拖了两天,实在等不下去。再过几天,黑客就会改变自己的联络方式,这个机会就要永远失去了。于是他们最终联系了黑客,并约定在今天从黑客手中取到自己想要的资料。

      “但他最终不但没有给你们资料,还把你们陷害进了警局。”商沐听完,静静评价道。

      赵鱼恨恨说:“谁知道他是这么个下作家伙?”

      “我知道了。”商沐拿着手机,迟疑了一下开始联络,等待的空闲里说,“赵鱼,还有一件事。”

      赵鱼说:“沐老师,我都知道错了。你尽管问。”

      “你怎么忍心让乔鹿一个人扛这件事?她是个女孩子啊。”

      “我实在对方要搞不懂对方要求的那些操作,乔鹿说她来弄。警方在楼下发过来调查通知的时候,她主动去自首了,说不能影响餐厅……我真是对不起她。”赵鱼低声说。

      “你们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战斗的队友,没有谁对不起谁。你们对不起的是我。”商沐在手机上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抬起头,“现在你出去,把今天该做的事情都给我做好。等我解决这个麻烦再来骂你们。”

      商沐联系的是一个熟悉的律师。这个律师姓毕,据说也是一个残疾人,身残志坚,在各种政策帮助下完成了法学院的学业,在家通过网络远程办公。商沐两三年前认识对方,向对方咨询过很多问题,对方一直非常可靠。

      乔鹿的案件有刑事因素,商沐不确定毕律师能不能处理。对方花了比平日更长的时间,给出了确定的答复,并为商沐安排了和乔鹿的会面。

      在会面之前,毕律师在视频里说:“商沐,我必须得提醒你几件事情。第一,这个事件像是人为安排的。”

      商沐说:“人为安排?你是说有人害乔姐?不可能吧,我看她的人际关系网还是很单纯的。”

      毕律师说:“有的时候,轻罪重罚能够起到震慑作用。”

      “你是说这是钓鱼……”

      “我没有说。”毕律师迅速说,“第二,在那里不要和乔鹿说太多。有监控,所有内容记入证词。”

      商沐说:“我让乔鹿大喊’我是冤枉的’会不会也有点用?”

      毕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个人建议你无论如何把和黑客的联络方式要到手。警方那边是无权监视普通公民的,因此他们只能通过黑客指证。如果我们能证明他们操纵了黑客的行为,那么对方的指证就无效了。但是关于这个我们完全不了解,必须从乔鹿那里拿到更多证据才行。”

      商沐点点头,在警署大楼前下车。

      经过一系列交涉,他终于被引到一个房间里坐下。他等待了一会儿,乔鹿被两名警员引着走进了房间。警员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乔鹿就激动地哭了出来,叫道:“老大——”

      商沐温和地看着她,轻声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来了么。乔姐,我比鱼师傅还小好几岁呢,你在他面前当了一回女侠,怎么不也让我看看你那么坚强的样子?”

      “我哪有那么坚强?只是……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乔鹿感叹说,突然想起什么,急切道,“老大,你没告诉我父母吧?”

      “没有。爱女做了我们这种名餐厅的经理已经很疯狂了,又让他们知道你做了这么侠义的事情,一次两个惊喜太刺激了。慢慢来,嗯?”商沐风趣地说着,看见乔鹿破涕而笑,情绪稳定下来,心道可以开始说一点正事了。

      他没有直接问,而是扯到别处说:“乔姐,不知道我们现在说的话,外面守着的人能不能听见?”

      乔鹿一愣,瞬间明白过来,说:“这边隔音挺好的,应该听不见吧。”

      “那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有没有做坏事?”商沐笑嘻嘻地站起来,走到乔鹿身边半蹲下来,诚恳地看着他。

      “当然没有!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乔鹿高声叫道,一边抓着商沐的手,手指快速地在他的掌心写下几个字。

      商沐仔细分辨了一下对方写的字,说:“你确定?你要是再这么嚷嚷,我要回餐厅了。”

      乔鹿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说:“我真的是冤枉的。他们说的事情我一个都没有做过,你回去查,一定要为我证明清白!”

      两人东拉西扯一阵,一直到时间结束,乔鹿被带走,她还在说“我是被冤枉的!”

      一语成谶啊。

      商沐目送她离开,不断反复默念她刚刚在他手掌写下的两个数字:15。

      刚刚他暗示了餐厅,乔鹿也给了肯定的表示,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在餐厅里,需要用数字标记的就只有更衣室的那些柜子。商沐隐隐约约记得,15号柜子在最底下的一个角落,常年无人使用,钥匙全都保存在乔鹿的办公室里。

      乔鹿可能在那里留下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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